要挟

    “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废太子余孽,在朕眼皮子底下怎么把她杀了!”对邕亲王叫喊,君主置若罔闻,眼神一凛便转向了太监拿匕首抵姚玉脖子上,然后眯了又眯。

    他一声下去之后,殿外侍卫齐刷刷地闯了进来,他们从刀鞘里个个抽出了剑,正防御的当,看到他们的君王在高台上好好站着的,大家都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循着笑声扭头看到余副总管被废太子余孽劫持了。

    原来身后威胁她性命的,竟然是废太子余孽!

    姚玉好奇地动了动脖子,想扭头看一眼这个成为废太子余孽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的。

    奈何,他手上匕首刺她一层肌肤,姚玉痛得不敢再动了。

    “你......你是前太子的——”姚玉语气颤抖地问,她自己不知道是怕还是激动才磕巴的。

    “怎么,你怕了?”那太监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势如破竹的声音一样刺耳。

    姚玉怔愣了一下,迷茫地轻微摇头晃脑,轻轻地道:“我也不知道。”

    “你!”那太监手上匕首力道用力一半,忽然被她突如其来的回答,刺杀的动作顿了顿。

    满脸疑惑地打量她的样子,低声歇斯底里地提醒她:“但我真的会杀了你!”

    “我知道。”姚玉异常冷静地安抚他情绪。

    那太监被她语气安抚的极度不舒适,他越发觉得对她下手好像真对不起她如此冷静地还能跟他说话、聊天。

    他老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没有姚玉这种闲散的心情聊天!

    “那、那那你——呀”他忽然叫一声,给自己打气似的,匕首再次探紧她脖子伸出。

    姚玉脖子下面与匕首刀锋之间隐隐渗出了血。

    那太监眼看她脖子上有血渗出,看她反应,竟意外看到她没事人似的在他手里一动不动,有一会儿给他感觉他要挟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木偶!

    姚玉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微闭上眼睛,心知道自己的回答更引起他冲动和愤怒。

    可是以她在未来世界学到的安全保护措施经验来说,劫持者越兴奋,受害者就越要保持冷静,才能把重伤化为小伤。

    她心里比较怕那个太监的,在听到他是前太子余孽,又好奇又感觉自己的立场不谋而合地与他同步了。

    还有姚妗至今没有消息,她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如果有人非要让她死,她也觉得是天命使她命该此绝。

    那太监看她脖子渗血仍然一声不吭,一下子着急了,连忙拿眼瞅了周围一圈,侍卫们执剑刺探他,深一步浅一步,驱巡不敢妄动,一切都听君主一声令下。

    “余副总管!”邕亲王先镇定不了,想一步抢上前救她一下,忽然想起他的皇兄,便把焦急转向宝座上去道:“陛下,余副总管要被那余孽刺死!您赶紧下令呀!”

    君主静静地看着,无动于衷地把长袖都拢在后头,背着手踱步走下台阶。眼神虽看起来冷淡的无关紧要,但眸光里不经意地闪现暗夜的幽魂沉浮地盯着太监和他匕首下的姚玉。

    “看,那暴君再走进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真的!”他低声吼在她的耳朵里。

    姚玉耳朵里一阵嗡嗡嗡的。

    好一会儿,不见她有反应,只跟木钻子似的任由他用匕首比划。

    他急了道:“你怎么不求救呢?”

    姚玉冷静到极致,头脑清醒的时候,听到他替她想好的台词,顿觉得莫名感到好笑。

    我求你,你就真的肯放过我啦?笑话!

    “我......我倒想啊!”姚玉无奈地微一扭头,眼尾冲着身后道:“我求求你,你能放下屠刀吗?留我一条贱命吗?”

    “我......我才不会!”他急了道,想不到平生头一次遇上这种奇葩的事情,太监感觉跟她对话既别扭,又无厘头!

    “那不就得了,又不是头一回死,不怕再死一回!”姚玉就知道冷静之后,也不会逃出他手里的匕首,相反给自己短暂的生命能拖多少是多少。

    “你说什么?”太监感觉余光里有人影妨碍到他了,随即抬眸看到君主一步一步缓而慢地朝他们走去,目光里盛满深寒看着他。

    太监被他看得后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手上如救命稻草似的握着匕首紧紧抵着姚玉脖子。

    姚玉感觉到他手上力道比刚才不要领地,使了劲道,连忙出口安慰:“哥们冷静,千万冷静。”

    “我不能冷静!”他眼直视君主跟阎罗王似的虎视眈眈地走来,便冲他叫道:“你......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真对她下死手了。”

    君主微一停步,飞快地看了一眼姚玉和她脖子上的匕首,眉心不易察觉地蹙紧。

    姚玉也朝前看去,君主正好在他们不远处,背手站着,没有向前进一步。

    “我总归活不成了,听说地狱很可怕,拉着你这个垫背一块下地狱,不冤枉!”那太监忽然在她耳后低声激动地说着。

    太监的话,只有姚玉能听到,所以君主投来狐疑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交头接耳。

    他不敢出声去问太监跟姚玉说了什么,看到姚玉脖子上渗出一丝血流到她衣襟处,他明白他要再往前轻举妄动,没准姚玉命丧他的匕首下。

    “你要下地狱?”姚玉惊讶地扭头,却看不到太监的样子,最终还是败在匕首,一动不动,心里腾地翻起了白眼。

    地狱,她现在进入的时空不就堪比地狱吗!

    “怎么,你还不怕地狱?”那太监没有收到他想象中,她的惶恐、不安,开始隐隐怀疑她对死和地狱就真没一点概念吗?

    他劫持的是人,还是傻子?

    太监一度后悔自己劫持了什么都不懂的人,没有惊吓,没有求饶,一点也不好玩,渐渐地把在手里什么都不香了。

    “以你的修行——”他手上忽然重了一些,姚玉眉心一皱,扭神看到邕亲王的影子离君主挨着很近。

    “皇兄,臣弟说过绝不该给他松绑!”邕亲王看着姚玉被劫持,低声对君主道。

    君主缓而慢地侧过脸,盯着他,声音冷冷地道:“你埋怨朕放过了他吗?”

    邕亲王受到他寒厉的目光,微一垂头,连姚玉他都不敢再瞄了,语气喏喏地道:“不,陛下英明果断,是臣弟失言。”

    一句简单奉承的话,君主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

    这厢姚玉想起君主说过他是前太子的余孽,便感同身受地对太监讲道:“以你忠心护主的情意,抵死顽抗的精神,地下阎王爷才不收你呢,只有上天庭做个小官绰绰有余啊!”

    在姚玉未来时代早已参透生死论了,人死了之后都化为灵魂归为宇宙中去。

    可气的是姚玉却是个例外!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死了之后还跨越上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去。

    “你......你说的真否?”太监听迷糊了,从未想过她还有如道长一样的修为,跟算命一样,一语点破。

    “你拉我做垫背不就是要上天庭吗?我何乐而不为,跟你一道去也,我也沾了你的光,也占了你手上的便宜。”姚玉边说,心里就一下子轻松了。

    如此死了更好,说不定她借他的匕首,可以回家啦!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美事,太监忽然低声道:“怪不得你不怕死,也不喊救命!”

    这下攥在他手里的更深觉她一文不值了。

    他微微松了匕首,却仍旧劫持着她,他横着匕首假装逼近她的脖子,然后带着姚玉往后退了几步。

    姚玉随他退着走几步,莫名其妙地问:“哥们你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还后退?”

    “杀你?你想得美!”太监一边往前看君主站着的位置,一边朝侍卫群中走去,看样子他在计划着什么距离感。

    姚玉:“......”无奈地白了白眼。

    “今日我放过你——嗷嗯!”他瞳孔忽然放大,眼珠子几乎睁了出来,嘴唇上咧得平直如一条粗大的线,忽然被人点了一下穴位似的。

    姚玉在心里无奈地抚额,感觉身后太监不是来杀她的,就是纯属过来吓唬她一阵。

    怎料身后人一空,姚玉感觉自己肩膀忽然空了,脖子上冷冰冰的匕首也掉了下去,滚到地上,徒留脖子渗血地凉飕飕的。

    她回头,一副侍卫打扮的熟悉面孔手里正拿着弓,对着的她,而地上太监躺在上面,背后的箭随他倒下去时穿膛而入,他胸前正滋滋冒血,往他周遭身上和地上溅了好多血。

    姚玉看得触目惊心,就算她学过医,看过人体构造,也看不过去太监死时的惨状,箭从他后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穿胸膛而过,被血湿透的衣服里,胸膛里的心脏差点膨出来。

    残忍得不敢去看,姚玉别开了视线,正听到熟悉的嗓音,一如她冷静却突出她所熟悉的凉意。

    “臣救驾来迟。”姚玉看清单膝跪在地上的人是姚風,姚風手里握着弓拱手行礼。

    姚玉怔愣地从姚風跪姿回过神来,发觉今日姚風用弓箭刺死了要挟她的太监,她想起之前在延福宫,他对她愤愤不平,现在她想起他来历历在目。

    她还记得他每一个神情和每一种语气都巴不得她去死,也巴不得没有他这个妹妹。

    而如今救了她的命的,却是姚風。

    这个盼着她死去的哥哥,为什么要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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