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瑶笑笑将桌上的果盘往莫铃面前推了推,“莫班主成功后,在应天设个常驻点吧,开业当天请我去看看戏,红娘这一出戏我是百看不厌。”
莫铃静静盯着谢玉瑶,半晌后坦诚点头,“好。”
青莲梳着莫铃的秀发,不解两人在说什么,“莫姑娘,你不在喜雨班唱戏了吗?”
“唱的。”莫铃应道。
可是要喜雨班换个主罢了。
青莲还想问什么,谢玉瑶忙指着头面说,“青莲,你赶紧把她那些头饰收好,咱们聊会儿别的。”
三人在静谧的戏园里闲话家常。大部分时间都是莫铃在讲,讲往年跟着戏班在不同地方唱戏的事情。
“谢小姐这般有钱,想去哪儿都是轻而易举之事,何苦囿于闺阁之中?”莫铃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哈——”夜空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谢玉瑶仰头大笑豪放的样子惹得青莲娇嗔,“小姐。”
青莲瞥了一眼莫铃,看着莫铃淡定的神情,心道这人真是走南闯北,见识多。
若是别人,怕是看到她家小姐这样子要目瞪口呆。
“我这生活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有何苦?囿于?”谢玉瑶摇头,“你说得对,我有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自然我不想去,谁也勉强不了我。”
“何况我这府上是什么地牢监狱吗?听曲看戏,游园赏花,别人要去府外,我在府内也可以完成。若我将自己囿于这闺阁,又怎么遇上你?”
莫铃苦笑,“倒是我一个低贱之人为小姐操心。”
“人不自轻当是贵。”谢玉瑶凝视着莫铃,莫铃浑身一震,看着那双清澈眼眸,深信不疑的点头。
人不自轻自贱便是对自己最好的欣赏。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伤人,有时候却让人感觉温暖。
谢玉瑶起身伸了个懒腰,“你们有话就继续聊吧,我要去睡觉了。”
“小姐,我陪你——”
“不用,让其他人陪我也一样。”谢玉瑶朝着楼下撒娇一喊,“邓叔。”
一个圆滚滚的人站在楼下仰头望着,一脸喜气,“小姐,有什么事吩咐?”
“叫人帮我打水,我要洗漱睡觉了。”
“好,我马上安排。”说完跑到外面安排,又唤了翠烟进来。
谢玉瑶朝着看台下走去,走到楼梯口说道:“若是太晚你就在府上歇下吧。青莲,你看着安排。”
“好的小姐。”
青莲也才十八岁,困于府上,自然对外面广阔的世界好奇得不行,拉着莫铃往厢房走去,“你今日就宿在我房中吧,同我讲讲洪州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日,谢玉瑶待在府上不是整日整日睡大觉,就是听曲看舞,惬意得很。
“小姐,门房送来的请帖。”
云莺跑上槐葵阁,把一封红色请帖交到青莲手中,正在抄心经的谢玉瑶抬头,不抹胭脂的脸光滑红润,窗外的光照在她身上,此刻因为抄写经文散发出的安静气质让她镀上了一层佛性光芒。
可下一秒就被打破柔美圣洁的滤镜就被打破,谢玉瑶蹙眉,“谁送来的。”
云莺咬着手指拧着眉思考,“咦,是合意还是如意来着?”
青莲打开看了一眼,笑着说,“是如意。”
将请帖打开放在宣纸一侧,等谢玉瑶看。
“如意班?是江南新来的吗?”青莲疑惑喃喃道。
谢玉瑶拿起请帖,上书邀请她三日后去东市如意楼看戏,看完她才眉头舒展,将请帖放在桌上,点了点最后落款人的名字,示意青莲看。
青莲看了一眼大叫,“是莫姑娘,她怎么成了班主?”
“三日后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瞧吧,深陷困境的人是会想办法自救的。若有人向你求助,结合你的实力,能救便救,不能也不要勉强,救人情结过重终是会害了自己的。
前世她有一位朋友,平日朋友看着是位精明人,可在买房时却被人骗了,好在朋友想尽办法将钱从开发商那里要了回来,虽然耗时八九个月,但最后也算没损一分钱,也算用时间买个教训。
偶然她遇上了一位同样遭遇的网友,她想着用自己的经历帮帮网友,可惜网友却把她当成了情绪发泄的垃圾桶,总是抱怨自己的遭遇,不是六十秒语音连条追杀,就是连环call要命,偶尔还自我洗脑,不肯承认自己遇人不淑,亦不想办法解决问题。
朋友不堪其扰,最后只得把各种联系方式拉黑才得清净,此后不敢再轻易表达自己的善意。
善意给了不合适的人是一种资源浪费。
“哦,我忘了,还有一封信。”云莺在屋外惊呼了一声,又朝着外面跑去,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将一封信双手恭敬地举着,“这是从后门送来的。”
此话一出,谢玉瑶和青莲同步皱眉看着信,两人眼神交流,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别开头叹气,谢玉瑶重重放下手中的笔,毛笔打在墨汁里,墨汁一下溅到抄好的心经上。
青莲上前结果,拆开信封,展开信准备递给谢玉瑶。
谢玉瑶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气鼓鼓道:“不想看,看了眼睛痛,直接念吧。”
“好。”青莲也是一副不情愿,“展信佳。得小姐相助,万事亨通,特送此信禀小姐,平牵挂之心。”
念信的人和听信的人都很惊讶。
没有这封信他们都要忘记还有一件糟心事,怎么会牵挂?
青莲抬眸看着谢玉瑶,谢玉瑶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今日矿山出首铁,众人欢喜,吾闻此讯,亦想托信感谢小姐,并将所花金额书信与小姐。采矿器械所花一万三百两五千四百文,所雇青壮年每人一月一两,欲采三月,筹二千人,共计费.......”
听着青莲念着心中的内容,谢玉瑶似乎来了兴致,听到信中说的趣事她和青莲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给我看一下。”谢玉瑶伸手向青莲要书信,青莲边将书信递给她边说,“没想到采矿这么有趣。”
谢玉瑶看着信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样子的叫做铁书银钩,看向一侧自己写的,真是高下立现,“不了解的事情都让人觉得有趣味。”
她想起了前世午休时发现很多男同事居然分享挖机视频看,她好奇也去看了几个片段,确实挺有趣的,有时看到赶海的直播,也忍不住点进去看别人抓螃蟹。
谢玉瑶有些心动,想要出去看看,可看着外面的太阳,念头一下子就没有了,还是待在家里面舒服。
入夜多福客栈,难得能休息一下的楚瑜站在窗边,他这间房打开窗就能看到楼下街道来往的人。
从信被送走后他就在房间忐忑的等着。
【宿主,与其等着谢小姐回信,不如当下再写一封明日送去。】
“我已经迈出了一步,小姐不回,若是我再穷追不舍,岂不是惹人生厌?”楚瑜望着楼下零星几人,有些失落。
【你若是此时放弃便是诚意不足,甚至算得上是懦夫行为。】
“这怎么可能是一码事?”楚瑜被系统绕糊涂了,怎么不再纠缠就是诚意不足?
【你知道什么叫刷存在感吗?如果你不能常见到谢小姐,那么就想一些其他办法在谢小姐那里留下属于你的印记,如今我想写信是最好的方式,谢小姐就算对你不悦,也会看着信中的趣事不同你计较。】
“哼,她为什么会对我不悦?”楚瑜想起古雲寺的事情,心生不悦,“下次不准再控制我了。”
【哎呀,宿主,我不推你一把,你怎么能有和谢小姐开始的机会。】
“我说过我会考虑的,你却趁我泡温泉,衣衫、衣衫不整时,让吴朝将人引到浴池来,还让小姐、她、瞧见........”楚瑜说得磕磕巴巴,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
对于系统,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羞愧转为愤怒,“你可知名声对于女子而言有多重要。”
【没事的,谢小姐与一般女子不一样。宿主,你被看了,吃亏的是你,你怎么还心疼上了谢小姐?而且你也与云祥高僧说清楚了,放心,云祥高僧是好人。我保证古雲寺的事情只有你我,吴朝和谢小姐主仆知道。】
“当真。”
【真的。】系统保证。
【宿主,你第二阶段的攻略任务是与谢小姐相处时间达到十二时辰,目前你们两次见面的时间不足一个时辰,你要抓紧在本月内完成任务。】
楚瑜并没有应下,而是警告道:“你不可以再上我身了。”
【这个我没办法保证。】系统直言不讳,【作为系统,我要以完成任务为主,当宿主身体能量过低,我会选择合适时机进入宿主意识,偶尔推动任务进度。宿主与其警告我,不如想办法完成任务,完成速度越快,宿主身体恢复得也越快。】
楚瑜回到桌案,坐下提笔看着信笺,“你真的只能在我完成任务后才能离开?”
【是的,我属于短暂型系统,与陪伴型终身绑定不同,只有一个主线任务,宿主完成后就会离开,去绑定下一个宿主,前往下一个任务。】
【宿主,没有什么事情想想就能成功,而是需要付出一定行动。】
【另外还要提醒宿主一句,若是本月不能完成任务,我只能说一句抱歉。】
“没关系,生死注定,我能接受,你不必伤怀。”楚瑜伤感劝慰道。
【宿主,我不是在安慰你,这是系统手册上该有的流程,抹杀之前一定要多番提醒,若提醒次数不足,会判定是我失职。没有完成任务就已经扣了五十分,我不想在其他地方再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