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请君入瓮

    平凉城西部十里外,泾河。

    熙麟的手指在望远镜筒壁上轻轻叩动,镜片里穆生花军的靛蓝旗与革命军的赤色旌旗纠缠翻卷,像两股毒蟒绞咬着平凉城灰褐色的城墙。

    恩麟的声音刮过他耳畔,带着骑兵将领特有的急切:\&大人,此刻叛军主力皆压在城下,后防空虚!若我带轻骑绕至城南洼地,趁暮色掩杀过去——\&

    \&砰!\&熙麟猛然合拢望远镜,金属扣锁的脆响截断了恩麟的谋划。

    他转身时披风掀起一阵风尘,眸中淬着冷光:\&你可知陕回和甘回有没有其他的部队?\&

    恩麟喉结滚动,战马般的脖颈绷紧:\&斥候回报,昨夜他们还在城东二十里外的沙丘扎营......\&

    \&斥候是三天前的消息。\&

    “还有,你为什么答非所问”

    “我问得是茴军还有没有其他的部队?”

    恩麟支支吾吾了半天。

    暗道:“我特么怎么知道,毕竟刚到”

    熙麟将望远镜重重抵回腰间革囊,地图上褶皱的指尖划过平凉城西南的墨迹。

    \&穆生花老狐狸不会让后方无防。你率骑兵冲杀过去,怕是正中他的口袋阵。\&

    \&可平凉城守军已弹尽粮绝,再等下去——\&

    恩麟的刀鞘撞出一声闷响,像按捺不住的兽性。

    \&你看那革命军的阵型。\&

    熙麟突然拽过恩麟的衣领,将他扯向望远镜的目镜。

    镜片里,革命军的火铳阵列正以诡异的蛇形蠕动

    \&他们在刻意留出西侧缺口——这是诱饵。\&

    恩麟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镜片里的血色咬了一口。

    远处攻城云梯上坠落的兵卒残肢,此刻在他眼中成了更大的棋局残片。

    \&大人的意思是......\&

    他的嗓音终于染上砂砾般的沙哑。

    \&甘茴,陕茴早暗中勾连,要引我们入瓮。\&

    熙麟扯开地图,墨迹勾勒的虚线在风中颤如蛛网。

    \&此刻出击,你我这两千骑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那便坐以待毙?\&

    恩麟的刀柄在掌心烙出红痕,\&平凉城破,咱们身后再无补给之地!\&

    熙麟忽而仰头大笑,笑声裂破风沙的帷幕:\&谁说我要等?”

    \&传令!\&

    熙麟打断他:\&全军佯装撤退,暗遣斥候探城南洼地。待夜色蔽天,再定杀局。\&

    恩麟瞳孔骤缩:\&大人要等......\&

    \&等叛军露出真正的破绽。\&

    熙麟眼中闪过寒光\&急攻只会送命。\&

    此时南部崆峒山下,杨文治率领各师骑兵团,以及军部直属骑兵团,共计八千在此等候。

    杨文治也用望远镜看着,熙麟手下三万乱七八糟的团勇和绿营。

    笑道:“这种部队,赶来送死吗?”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的笑意愈发冷冽。

    身后八千骑兵早已列阵完毕,战马鼻息喷涌着白雾,蹄铁在黄土上刨出细碎的沟壑。

    各骑兵团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猩红的\&杨\&字大纛居中而立,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将将士们的战意点燃至顶点。

    \&诸位可看清了?\&

    杨文治回身扫过麾下将领,声如洪钟,\&对面那三万乌合之众,半数扛着锈刀,半数举着竹矛,连阵型都散如流沙。熙麟这是把各县的佃户、赌坊打手都抓来充数了!\&

    众将哄然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

    杨文彦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哥,末将请率前锋营直冲中军,一个时辰便能撕开那烂布阵!\&

    杨文治却摆手止住,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峦轮廓:\&不急。崆峒山地势险要,西侧峭壁可绕后突袭,东侧河谷利于骑兵包抄。熙麟若真无谋,便会硬碰硬来...\&

    \&不过,在我军的攻城阵型已露出破绽,却仍按兵不动,毫无急切进击之意。此人绝非泛泛之辈,定是在暗藏后手,伺机布下更深的杀局。\&

    杨文治凝视远处烟尘滚滚的敌营,眉峰紧蹙如刀刻,掌心不自觉地攥紧了虎符。

    帐下众将皆屏息而立,唯有旌旗在朔风中发出猎猎脆响。

    \&我们能等,他们却等不得!”

    “但是此刻若放任敌军从容调度,待其补齐破绽,我军便难啃这个石头了。\&

    杨文彦踏前一步,眼底闪过一抹锐光,\&大哥,末将请命——\&

    我特么想立功啊!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必多说。\&

    杨文治忽地抬手截断话语,指尖在舆图上的山川纹路间重重一点。

    \&文彦,你率第一军直属铁骑即刻出发,绕至敌营西部三十里处的三关口。那里是清军粮道必经之地,定有辎重车队往返。你部需以迅雷之势撕开其运输线,焚毁粮草,截杀押运官兵,务必让敌军后方乱作一团!\&

    \&末将领命!\&杨文彦抱拳厉喝,嗓音如淬冰的刀锋。

    转身之际,披风扬起一道凌厉弧线。

    帐外候命的骑兵团已整装待发,黑马嘶鸣声此起彼伏,蹄铁踏地的震颤仿佛大地都在低吼。

    他深知此次任务绝非寻常骚扰——切断粮道,便是掐断了敌军的咽喉,但若行动稍有迟滞,陷入重围的便是自己这支孤军。

    夜色如墨,前路艰险,但骑兵团旌旗上的\&疾风\&二字,却在寒风中愈发猩红夺目。

    穆生花闻听熙麟大军压境,险些把胡子揪成毛笔头。

    原想使个\&引蛇出洞\&的妙计,然后杨文治率领骑兵从侧面杀出。

    哪知熙麟稳如老僧坐禅。

    他感觉自己和傻子一样。

    破绽露得跟庙会糖人似的——明摆着是请君入瓮的局!

    穆生花急得在帐中绕圈,脚底生风直奔马正和营帐:\&马师长啊,围平凉跟捂炊饼似的,捂久了要馊啊!咱不如趁熙麟那老儿刚扎营、灶火还没生,直接杀过去给他来个'下马威'!\&

    马正和捻着胡须沉吟:\&这...熙麟乃正二品封疆大吏,打赢了能缴获战利品无数,打输了可得损兵折将啊!\&

    穆生花展开手绘舆图,唾沫星子乱飞:\&您瞧!杨师长已埋伏崆峒山谷,您这四万步军若倾巢而出,那阵仗堪比汛期洪水——势大如潮,清军也得尿裤子啊!\&

    “到时候杨文治从侧翼杀入清军阵内,你想想”

    “清军那群团勇如何是近万铁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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