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逃离病娇9

    晚饭后,梅殊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话本。

    她一旁的小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旁边有一大盆冰,若依用扇子扇着冰,微风夹着丝丝凉气落在梅殊身上,缓解了暑气。

    天气愈发炎热,梅殊便不爱出去闲逛了,她躺在屋子里,有冰盆有水果,有吃有喝,还可以看话本,何必出去瞎折腾。

    在梅殊看话本看得起劲的时候,有人进了内殿。

    若依回头,就看见了那面色沉沉的帝王。

    若依刚要行礼,洛宁羽就挥袖让她出去,若依放下扇子出去了,殿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梅殊没有起身,她现在放懒了,也不想装了,爱咋咋,反正她摆烂了。这段时间洛宁羽经常来,她从一开始的出言不逊抵抗不从,到现在的懒得挣扎,这之间用了只用了一个月。

    现在,她无所谓了。

    所以当洛宁羽走到贵妃椅旁边抱她起来,梅殊非常顺从地扔了话本,她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她上榻,她甚至还嘟囔:“这次我要在上面……”

    洛宁羽这段时间脾气倒是好了不少,至少没像最开始那样动不动就咬她掐她脖子了,除非把他真的惹毛,否则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夜凉如水,宫殿里暧昧呢喃。

    梅殊的长发披在她白皙的后背,她抱着洛宁羽的肩膀,承着深爱,哼唧不断。

    洛宁羽眸色迷离蒙昧,他抱着她,只觉得越来越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池晚殊还是简妤。

    “简妤……”迷蒙中,他唤她,声音沙哑,风裹挟着暴雨,痴狂地泼洒大地。

    梅殊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

    所有的雨珠都浸润入了土地,弥漫地下。

    良久,骤雨初歇。

    梅殊裹着被子就要睡觉。

    洛宁羽抱住她,他蹭着她的鬓角,微微泛红的眼眸还有未褪去的迷离:“朕听你说,你还有个姐姐是吧?”

    梅殊应了一声。

    “她是秀女,进了宫对吗?”洛宁羽又问。

    “叫池早月。”梅殊说着,打了个哈欠。

    洛宁羽把她揽进怀里,看着她的脸:“那朕封她为婕妤,你觉得怎么样?”

    “随便你。”梅殊只觉得他好吵,嗡嗡嗡的,打扰她睡觉。

    洛宁羽的神色冷了一些,他看着她带着困意的脸,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问她:“你喜欢吃栗子吗?”

    梅殊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烦死人了,她火了:“不喜欢!讨厌死了!”

    “为什么不喜欢?”洛宁羽像是抓住了什么。

    “洛宁羽,你好烦啊!”梅殊睁开眼睛瞪他,“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还非要理由吗?如果你非要,那就是我觉得麻烦,剥起来麻烦死了!行了吗,我可以睡觉了吗?!”

    洛宁羽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瞳孔的不耐烦,莫名的,他勾唇笑了起来。

    梅殊只觉得他是神经病。

    她转过身去,理了理枕头,背对着他躺下了。

    “朕喜欢吃栗子。”洛宁羽凑近她,在她耳边说。

    梅殊翻了个白眼:“你喜欢是因为有人帮你剥。”

    “你没有吗?”洛宁羽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没有,”梅殊推开他的手,“别说话了,我真困了,睡觉!”

    洛宁羽再次抱上来,手臂收紧,让她紧紧靠在他怀里。

    “睡吧,”他说,语气出奇的温柔,“朕守着你。”

    梅殊很快就睡了过去。

    洛宁羽用手臂撑着脑袋,看着她的睡颜,眸色温柔而又暗沉。

    他听闻,池晚殊自小体弱多病,性格胆小怯懦,因为时常生病,所以身边一直有人照顾。这样的池晚殊,就算吃过栗子,只怕也不是自己剥,又怎么会嫌麻烦呢?

    嫌剥栗子麻烦的,没有人帮忙剥栗子的,性格率真又直接的,爱憎分明的,明知他的身份还敢对他大胆不敬的,一直都是他的简妤啊。

    两个人明明那么不同,他怎么会才发现呢?

    ……………………………………

    洛宁羽真的封了池早月为池婕妤。

    梅殊听若依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伴随着的还有另外一个八卦。

    听说池早月封了婕妤以后,洛宁羽一直没有去过她那里,倒是派简云去送了一些东西。打那以后,池婕妤就缠上了简云,每天都在御花园里闲逛,就为了偶遇简云。

    为了和简云说话,池早月还特别不要脸地几次三番跑到皇极殿门口去找简云,搞得宫里议论纷纷,梅殊听着只觉得这个穿越女脑子半点都不带,就凭这样的本事居然还是女主角,真的是脑子有坑。

    倒是洛宁羽,按说他脾气那么暴躁的,知道自己的小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应该大发雷霆才是,可是他却就跟聋了瞎了一样,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梅殊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脑子坏掉了。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

    梅殊表示不理解。

    这天,梅殊趁着早上天气凉快,用过早膳以后,她带着若依和若袖去御花园里转转,果不其然,这一转,还真让她遇到了热闹可以看。

    只见湖岸边,那穿着粉白色宫装的池早月正把简云拦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同他说什么,满脸笑意。

    而简云面无表情,不惊不宠,但是也没有挣脱开池早月的手。

    梅殊觉得稀奇了,她凑近了一些,也听见了池早月的声音,娇滴滴的,很甜,她说:“简云,你别生气嘛,我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你,你不感动吗?”

    梅殊嘴角一抽,为什么要感动啊?又不是他让你等的。

    “娘娘,您逾矩了。”简云抽回自己的袖子,“奴才现在还要赶回皇极殿,陛下还在等奴才,奴才就不奉陪了,请娘娘见谅。”说完简云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简云!”池早月跺脚,她快步上前挡住简云,娇俏的好模样上含嗔带怒,“你就这么不想搭理我吗?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这般看不上我?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哇偶,梅殊惊了,这话在这宫里是可以随便说的吗?皇帝的女人对太监告白,不怕砍头的吗?

    梅殊只觉得池早月是个疯婆子。

    很明显,简云也觉得。他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连连后退两步,简云转身就要朝另一边走,池早月看他要跑,连忙追上去抱住了简云。

    梅殊吃瓜吃得正得劲呢,却看见远远的有一行人过来了,很明显就是洛宁羽。这怎么得了,这个作精女主可不能害了简云!想到这里,梅殊连忙冲过去,一把拉开池早月,随后在池早月惊愕的眼神里,梅殊愤怒地呵斥她:“放肆,小小婕妤,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简云从善如流地下跪行礼,而池早月则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梅殊。惊讶过后,池早月盯着梅殊上下打量一圈,随即满脸怒容:“池晚殊,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落选了吗?!”

    梅殊这才明白,池早月还不知道她进宫了。

    “放肆,本宫乃是婉妃,你一个小小婕妤,如何敢直呼本宫名讳?!”梅殊看着洛宁羽过来了,她也不介意给自己树立一个仗势欺姐的形象。

    很明显,池早月看见洛宁羽过来了,她不情不愿地给洛宁羽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梅殊行了礼。

    梅殊瞥见了池早月那不服的表情,她冷哼一声:“起来吧,毕竟你可是姐姐呢。”

    洛宁羽走到梅殊身侧,他看着她的脸:“怎么回事?”

    “没怎么。”梅殊说,“臣妾只是在宫中偶然遇见姐姐,觉得惊讶而已。”

    洛宁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简云,他眸色略深地开口:“简云,怎么跪着,起来罢。”

    简云起身,走到了洛宁羽身后。

    池早月的目光再次粘在了简云身上,梅殊不满地皱眉。

    这一切都落在了洛宁羽的眼里,他扫了一眼眸子里毫不掩饰痴恋的池早月,又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简云,心中了然,他试探开口:“池婕妤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没有一个随侍的人跟着,出了事怎么得了,这样好了,朕让简云送你回去。”

    池早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不行!”梅殊皱眉,她满脸不悦,“简云不能送她!”

    简云抬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梅殊。

    “为何?”洛宁羽眸子微眯。

    梅殊眼睛转了转,她笑容灿烂:“简云是陛下的贴身内侍,还是让他跟着陛下,以便随时差遣,这样好了,我让若依送姐姐回去,若依是我的贴身侍女,陛下总该放心了吧?”

    简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牵着梅殊的手,拉着她往回宫的方向走。简云跟在他们身后,他的目光落在梅殊身上,格外复杂。

    回到殿内,梅殊又软在了贵妃椅上。

    洛宁羽走过去,把她抱到了身上,他低头看着她白皙的脸颊,低声问她:“你为何不想让简云送她?”

    “刚刚已经说了理由了。”梅殊说。

    洛宁羽扣住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角:“你没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梅殊狡辩。

    洛宁羽眼神透露出危险的讯息,他看着梅殊明亮的眸子:“你总是骗朕,朕已经能够分得清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说假话了。”

    梅殊哦了一声,她百无聊赖:“那陛下真厉害。”

    洛宁羽叹息一声,扣紧她的下巴,他覆上她的唇:“罢了,不说便不说吧,只要你在朕身边就好。”

    铜镜里,梅殊身上的碧色衣裙落下了肩头,堪堪挂在手腕,她仰着头,长发如同丝绸,垂緌在空中。

    她漂亮而明亮的眸子蒙上了水雾。

    铜镜里的白玉上下颤抖起来,纱幔发皱,暗香浮动。

    梅殊咬唇:“总是这样……总是白天就欺负我……我讨厌你……”

    “白天,看得清晰一些。”洛宁羽声音性感低沉,声·喘·气·动,“这样,朕才看得清你为朕动·情的模样。”

    梅殊阖上眼睛,她无奈道:“你真的……好讨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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