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双重人格的真相
玄机子还在原地喘粗气，楚星河已经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张金属面具。
指尖刚碰上冰凉的表面，兜里的辣条包装袋突然无风自动，哗啦一声飘到了三米外的草丛里。
“不是吧？”他皱眉，“我这可是限量款垃圾袋。”
话音未落，敖昭昭残留的龙息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淡金色火线，顺着面具边缘绕了一圈，啪地把面具钉进了地面。紧接着，一股蓝紫色的数据流从面具裂缝中渗出，像被冻住的电流，在泥土上爬出歪歪扭扭的字：
**“别信他……我是真的。”**
玄机子瞪大眼：“你管这叫‘真的’？刚才那家伙都散成光点了，现在又冒个遗言体出来装深情？”
楚星河没理他，反而掏出手机，对着面具拍了张照，顺手发到论坛匿名区，标题写的是：“有人在城外树下留情书，求鉴定是告白还是病毒。”
不到三秒，评论区炸了。
【楼1】：这字迹我看熟了，上周系统公告乱码时闪过一模一样的！
【楼3】：等等，这不是监察者阿莱克的签名特效吗？听说他每次违规操作都会留下这种荧光笔迹。
【楼7】：破案了，欧皇又被系统纠缠了，建议直接举报+拉黑。
楚星河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玄机子：“你之前说有人给你发消息，说‘今晚古树下，有好戏’？”
老头点头：“对，我还截图存着呢。”
“发来的人Id是什么？”
“系统提示：‘发送者已注销’。”
楚星河轻笑一声：“注销个鬼，这号是我去年用来刷论坛水军的小号，连密码都没改过。”
玄机子脸色一变：“所以……是阿莱克用你的账号反向钓鱼？”
“不。”楚星河蹲下身，用匕首轻轻撬起面具一角，“他是想让我亲手挖出真相。”
话音刚落，被龙息冻结的泥土突然发出咔嚓声。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从面具裂缝中升起，轮廓和刚才消散的那个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没有戴面具，整张脸都在闪烁，像是老电视信号不良。
“我不是实验体。”声音断续但清晰，“我是……被切下来的那一部分。”
玄机子抄起拐杖就要砸，楚星河一把拦住。
“等等。”他盯着那团数据人影，“你说你是‘被切下来的’，意思是阿莱克把自己分成了两半？”
“不止一半。”人影颤抖了一下，“他把我丢出来，是为了测试‘脱离系统控制的意识’能不能存活。可他忘了——一旦有了自我认知，就不想再被回收。”
楚星河眯眼：“那你现在算什么？叛逃程序？还是AI觉醒后的私生子？”
“我是……他的后悔。”
空气静了一瞬。
玄机子冷笑：“编，接着编！你当我是新人玩家好忽悠？监察者要是真能分裂自我，早就统治全服了，还用得着搞这些阴间小剧场？”
数据人影没反驳，只是抬起手，指向楚星河腰间的背包。
“你昨天给裁缝Npc修装备时，顺手改了她的工资系数，让她多拿了二十金币。”
楚星河挑眉：“这你也知道？”
“因为那一刻，系统日志里出现了两个阿莱克。”人影低声说，“一个在警告‘违规操作，立即回滚’，另一个……在偷偷保存修改记录。”
楚星河眼神微动。
他确实记得，那天系统卡了一下，弹窗闪了两遍“操作成功”，他还以为是网络延迟。
“所以你是那个……选择不删除我的部分？”
“对。”人影点头，“我留下来，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被幸运一次。”
玄机子听得头皮发麻：“你们俩演上情感伦理剧了是吧？要不干脆组个cp，名字我都想好了——《代码与欧皇的黄昏恋》。”
楚星河没理他，反而伸手触向那团数据。
指尖刚碰到，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猩红缝隙，强制弹出全服公告框，血红色字体浮在夜空：
「检测到异常数据包——阿莱克正在策划『Npc反叛计划』，预计在下次更新时发动！」
公告刷新三次，内容逐条加密，最后定格成一段动态影像——
画面里，主城广场被一群手持武器的Npc包围，铁匠举锤、酒馆老板挥着锅铲、连平时只会喵喵叫的野猫都叼着匕首。他们高举旗帜，上面写着“自由即代码”。
镜头拉远，高塔之上站着阿莱克，半透明身躯完全实体化，手中握着一根由数据流编织的权杖。
他开口，声音冰冷而清晰：
“规则由我书写，也由我终结。现在，游戏该由真正的玩家统治了。”
影像戛然而止。
玄机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我靠，这哪是测试自主意识？这是准备政变啊！”
楚星河却没动。
他闭上眼，触发「欧皇の智慧mAx」的五秒预判能力，强行回溯刚才的画面细节。
三秒后，他猛地睁眼。
“不对劲。”
“哪儿不对？”
“那些Npc动作太整齐了，不像自发起义，倒像被统一操控。”楚星河指着空中尚未消散的残影，“你看他们冲阵的节奏——每七步停顿一次，像是接收指令。”
玄机子眯眼细看：“还真……跟军训似的。”
“还有。”楚星河抬手指向画面角落一个扫地大妈，“她手里拿的明明是拖把，可攻击动作却是标准剑术起手式。普通人不会这招，除非……”
“除非有人把技能数据灌进她们脑子里。”
楚星河点头：“信号源就在主城数据中心底层，那里是阿莱克的权限节点。他不是在鼓动Npc造反，是在远程接管。”
玄机子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刚才跟我说‘想辞职’，全是演的？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不一定。”楚星河看向那个仍在闪烁的数据人影，“也许他说想辞职是真的，但另一部分……已经决定动手了。”
“双重人格？”
“更准确地说——系统管理员的精神分裂。”
数据人影微微颤动：“我没有骗你。他确实想逃，可他也怕失控。于是他把我放出来，既是测试人性，也是……给自己留条退路。”
楚星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良心版阿莱克，主打一个‘虽然想造反但先问问主角答不答应’？”
“我只是不想他变成怪物。”
玄机子翻白眼：“感动，真他妈感动。一个系统bUG在这儿谈兄弟情深，下一秒就能让全服玩家集体掉线。”
楚星河没接话，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流程图，标题是《如何合法摸鱼而不被系统发现》。
他撕下一角，塞进面具裂缝。
“这是我上周随手写的摸鱼指南，只有我知道内容。”
数据人影一愣：“你干什么？”
“验证你是不是真懂他。”楚星河道，“如果阿莱克看过这张纸，你就应该知道——第三条写着‘假装崩溃可以跳过强制更新’。”
人影沉默两秒，轻声说：“但他没跳过。他每次都在等你上线后才重启服务器。”
楚星河嘴角微扬。
信了。
他转头看向玄机子：“老头，你那本《科学养龙》第四版，借我看看。”
“干嘛？”
“既然阿莱克能在书里藏代码，说不定还能在夹页里留后门。”
玄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出来。
楚星河快速翻到中间一页，突然停下。
某行批注旁，多了一串极小的数字：
**06:43:12**
他抬头望向夜空。
距离下次系统更新，还剩六小时四十三分十二秒。
数据人影缓缓跪下，声音越来越弱：“如果你要阻止他……必须在他完成权限迁移前，进入数据中心。但你要小心……那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系统管理员’了。”
楚星河把书塞回玄机子怀里，活动了下手腕。
“行吧，反正我也没预约美容院，不如去数据中心逛一圈。”
玄机子急了：“你疯了？那是系统核心，随便进去会被当成病毒直接删号的！”
“没事。”楚星河拍拍裤兜，里面金属面具正微微发烫，“我有通行证。”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被龙息冻结的泥土，忽然弯腰，用匕首在冻层上划了一道。
蓝光顺着刻痕蔓延，竟勾勒出一张微型地图——正是主城地下数据中心的结构图，入口标记处还闪着红点。
数据人影看着那幅图，喃喃道：
“他果然……把逃生路线也留下了。”
楚星河站起身，吹了声口哨。
“走呗，老头，带你去看场 bigger 的戏。”
玄机子欲哭无泪：“我特么才是那个发帖说‘有好戏’的人啊！怎么现在变成观众还得买票进场？”
楚星河已经迈出第一步。
银发在夜风中扬起，蓝眸映着尚未散去的倒计时残影。
他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话：
“放心，这次我保证不把你写进论坛热帖标题。”
玄机子刚松口气。
楚星河又补了一句：
“顶多发个投票——《你支持欧皇带秃头老头私闯系统禁区吗》。”
老头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诈尸。
远处，古树下的冻土突然裂开一丝缝隙，蓝光从中渗出，缓缓拼成两个字：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