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头顶传来一声金属被撕裂的闷响！
紧接着，一具尸体裹挟着碎石和火星，从天而降，以千钧之势砸穿了他们刚刚乘坐的电梯轿厢！
变形的金属顶棚和断裂的缆绳，就在他们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疯狂摇晃，发出“吱嘎”的呻吟！
“这边！”陈嘉禾嘶吼着，指向走廊尽头那扇唯一的金属门。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牧辰憋着最后一口气，卯足了劲，一脚狠狠踹在门锁上！
“哐当”一声，门开了！
两人狼狈地滚了进去，陈嘉禾反手“砰”地将门甩上，跟着“咔哒”一声，拧死了门把上那道冰冷的物理锁！
“呼……呼……”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瘫在地上，胸口像是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管子疼，满嘴都是血腥味。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牧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地骂着。
陈嘉禾已经没力气说话，她颤抖着手从战术背心上摸出强光手电，按下了开关。
一道惨白的光柱，瞬间将房间的黑暗劈开。
下一秒，两人粗重的喘息，戛然而止。
光柱照亮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墙壁上贴满了他们看不懂的基因图谱和数据表格，地上散落着无数发黄的纸质文件。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竖着一个足有三米高的巨型玻璃培养舱。
浑浊的绿色液体里，浸泡着一个“人”。
那东西有人类的轮廓，身体却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能模糊看到内部缓缓蠕动的脏器和密集的血管网。
它的脸正对着门口，嘴角咧开，勾出一个极其怪诞的笑容，仿佛在迎接他们。
手电的光束剧烈地颤抖着，向下移动。
在培养舱的玻璃外壁上，一行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液写成的中文大字，狰狞地映入眼帘——
“欢迎来到，新世界。”
“新世界？”
牧辰盯着那行血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挣扎着站起来，手电光束在实验室里扫荡，照亮了更多的细节。
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
全都是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或茫然或痛苦的表情。
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日期、编号，以及一串串他看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融合成功率”。
“这些人……”陈嘉禾走到墙边，手指抖得不像话，指向其中一张照片。
那是个年轻女孩，笑得很灿烂，照片下方标注着：“实验体047号，融合率87%，已转化”。
“他们拿活人做实验。”牧辰的声音平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已经走到了那个巨型培养舱前。
隔着浑浊的绿色液体，里面那个人形生物的轮廓越发清晰。
胸腔里，一颗畸形的心脏正在缓慢地、沉重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敲击他们的神经。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陈嘉禾也凑了过来，手电光打在玻璃上。
培养舱底部，嵌着一块金属铭牌。
上面刻着三行字——
“项目代号：亚当”
“融合率：100%”
“状态：休眠”
“亚当？”牧辰眉头拧成了疙瘩，“圣经里那个？”
“可能。”陈嘉禾蹲下身，开始翻找地上散落的文件，“如果这真是‘深渊计划’的核心，那这东西很可能就是……”
她的话突然断了。
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
陈嘉禾没说话，只是把那份文件踢到他脚边。
牧辰捡起来，借着手电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一份实验报告。
标题赫然写着——“关于人类与‘母巢’生物组织融合的可行性研究”。
报告很长，大部分都是专业术语。
但其中几段话，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
“……实验证明，人类基因与‘母巢’生物组织存在极高的相容性……”
“……通过特定的融合程序，可以创造出兼具人类智慧与‘母巢’生物能力的新型生命体……”
“……该生命体将拥有超越人类数倍的身体素质、自愈能力，以及对‘母巢’网络的完全控制权……”
“……我们称之为，‘新人类’……”
牧辰手里的报告纸被捏得变了形。
“这帮彻头彻尾的疯子……”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从门外传来，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鸣！
两人猛地回头。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框接缝处迸出刺眼的火星，整个门板向内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拳印！
“它们追上来了！”陈嘉禾端起枪，死死顶住门口。
“这门撑不过十秒！”牧辰血红的眼睛扫视整个实验室，“找出口！快！”
实验室是全封闭的。
除了那扇正在被活活拆解的金属门，再无他路。
“操！”
砰！砰！砰！
撞击声一次比一次沉重，门板上的凹陷越来越深，金属撕裂的尖锐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牧辰！墙角！”陈嘉禾忽然喊道。
牧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口，上面的格栅已经锈迹斑斑，摇摇欲坠。
“走！”
没有一丝犹豫，两人朝着通风口狂奔而去。
牧辰飞起一脚，直接将那锈蚀的格栅踹飞！
就在他们动身的同一秒——
哗啦！！！
金属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面硬生生撕开！
数不清的尸体堆叠着，像决堤的黑色洪水，瞬间灌满了整个实验室！
“快！”
陈嘉禾率先钻了进去，牧辰紧随其后。
他半个身子刚挤进狭窄的管道，一只腐烂浮肿、指甲脱落的手就从尸群中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冰冷的死气顺着脚踝直冲天灵盖！
“操！”
牧辰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枪！
砰！
抓住他的手应声炸开，黑色的腥臭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借着后坐力，手脚并用，疯了似的往管道深处钻。身后，是尸群挤压、撕扯金属管道的刺耳噪音，仿佛无数把钢锯在切割他的神经。
通风管道又黑又窄，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两人只能屈辱地匍匐前进。
“这鬼地方通向哪儿？”牧辰一边爬一边咳出肺里的灰，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