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感觉到什么。

    蒋孟鸢如实说:“你手指很冰。”

    “那你最好记住这种感觉。”

    蒋孟鸢莫名肩膀一抖。

    之后,她体验了把平地起高楼,震撼了得。蒋孟鸢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就范的,口帮他解开了。她痛恨色令智昏,现在手不是手,身体热得发抖。有道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换言之,她不会啊!

    她难为情地咬着唇,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只听到男人平静地对她说:“乖,别咬嘴唇,把左手搭上来。”

    银质的金属碰撞声灌耳染目,她的呼吸跟充军似的,完全乱套了,她试图向他投以求饶的眼神,但被他无视了。

    “看着我。”

    平静的、温声的。他的嗓音里充斥着淡定的掌控感,举手投足儒雅又随和。他抛出了个难题,却不许她逃出考场。

    她倒是想作弊,可谁能教她呢?

    蒋孟鸢说的不过是句玩笑话,却被他当了真。瞄了眼“待处理物”,她内心唾骂自己一番,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可现在被围在椅子上,逃又逃不掉。

    “周逸哲...我想抽根烟,抽完我们再继续,行吗?”

    “任何事,半途而废都是不对的。”周逸哲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低声诱哄,“先学着熟悉我,才能适应我。鸢,遇到难题了,不要紧张。只管往前走,总会有解开难题的那天。”

    他说得倒是轻巧。

    蒋孟鸢抿唇,胀红了整张脸,做足呼吸后闭着眼抬起手,搭了上去。实物与影像里的完全不同,非常烫人,还有点滑。

    两分钟后,她朝他举白旗,不行,她真不行。这活,她干不了。

    放过她吧...

    看蒋孟鸢像只闷着脑袋,在辛苦刨土的白兔,周逸哲弯腰,凑在她耳边指导两句。他对她没有太严厉的要求,不是说一定要达到某种要求。而是耐心地指挥她前进、后退。转眸时,看她耳根的红光,红得酷似鸽血红,他便侧头亲了下她的脸。

    “你很棒。”

    “就是这样,继续,别停下。”

    他温热的呼吸有规律地糊在她耳朵上,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蒋孟鸢窜稀式的呼吸声,以及毫无章法的作业。也没个动画参考,全靠她自己领悟探索。

    周逸哲说:“想得到我身体的人,有很多,而你是其中最大胆的那个。”

    也是最敢耍他的那个。

    “大胆的人,往往很容易满足。”周逸哲低手触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见她唇瓣轻颤,忍不住用指腹摩挲她的唇角,眸色渐暗,“一旦满足了,他们就会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视觉冲击过大,蒋孟鸢咽口水,手滑,捏了下他的肉。她陡然心慌不已,忙说自己想去抽烟。此时,周逸哲平静的表情有了变化,把她的肩膀按了回去,转瞬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他吻得急,像是忍了许久,他的嗓音湿濡又沙哑,“作为刚刚的回礼,把嘴张开。”

    与此同时,她衣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是贺琛的来电。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嘴接了,猛然间,她感觉舌尖被男人轻咬了下。

    “看着我。”尾音明显泛着点怒意。

    蒋孟鸢嗡哼一声,好烫。耳边尽是他性感低沉的喘息声,听得她浑身瘫软无力,手机顺着手心滑落,最后,啪嗒一响坠在地上。

    时间逼近零点。

    手机铃也停了。

    “——蒋孟鸢,生日快乐。祝你,岁岁平安。”

    两人分开,看她含泪换气,周逸哲拿手帕擦拭她的嘴角,然后低头去吻她的眼尾,温声告诉她。

    一个正常男人如果在她面前暴露,是想用最野蛮、粗鲁的方式,昭告周围的雄性——他已经锁定了他的猎物,只想一人独享捕猎到的成果。

    危险,曾离她很近。

    -

    与前一晚接吻的时长相比,昨晚只能算浅尝辄止。

    蒋孟鸢撩开衣袖,握着左手腕对比了下。她严重怀疑周逸哲是吃冰雪王子长大的,竟然比她的手臂还白。她顺着手腕,慢慢往上推,末了,卡在半路。

    肥了一圈。

    “不是你对我许的愿吗?”

    “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吗?”

    昨晚他低沉平稳的嗓音撞入耳廓,她无法查看当时自己的表情,当听见周逸哲若有似无地轻笑声,便也猜到了个大概。她又凶又臊,踹了他一脚,很可惜没踹中,还被活捉了。

    “别跟我闹。”

    “想睡觉?你还没弄完呢。”

    “留着,也行。希望你下次会有长进。”

    回忆完这些,蒋孟鸢右手一颤,每根手指都在发烫,她慌乱地松开,心脏砰砰狂跳。站在旁边的周逸哲瞥了眼,“怎么了?”

    她尖叫一声,踩着鞋连退两步。这样突然冒出来是要吓死谁。等站定后,她耳根红红,心里慌慌的,她在想,刚刚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对视一瞬,她呼吸紧绷。

    周逸哲:“嗯?”

    面对来自“雷峰塔”所有物主人的凝视,她惊慌到心漏两怕,飞快拽拉下黑色睡衣的衣摆,辩解道:“我是想到昨晚做的噩梦了....”大部分噩梦,醒来以后她都不记得。要记得也只有一些琐碎的片段。

    “我梦见我去了个深山老林,天很黑,我又口渴得不行。这时候,我在石头上捡到了一瓶矿泉水。”

    “我喝了三口。”

    “喝完之后,我看见瓶底,居然有一只大青蛙,又丑又黑,还对我呱呱叫了两声。”

    梦中惊醒,恶心到胃酸泛滥,仿佛全身长满了鸡皮疙瘩。黑暗中,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脏的。

    包括周逸哲。

    惊吓过度,乃人之常情。也不能怪她,昨晚踹他吧。

    蒋孟鸢见周逸哲的剑眉变成了高低眉,表情更是怪异,几秒后,他微笑道:“确实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似乎被嘲笑了,“........”

    “我看不是噩梦,反而是在提醒你。以后吃东西前,要先看清楚。”周逸哲说,“别什么东西都往你的嘴里塞。也不怕乱吃出什么毛病。”

    “...........”

    他欲走,侧身又看了两眼,“换套衣服,带你去医院。”

    -

    出医院时,蒋孟鸢突然想起自己那辆保时捷,她把这事告诉了周逸哲,他向她要钥匙,说后续会派人帮她开回南封。

    钥匙在南封,周逸哲点头,替她开了车门。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有保时捷吗?”

    周逸哲手指微贴颧骨,他更好奇她下次会把这辆车开哪去,“我给你卡,又不是摆设。你用它买什么,都随你。”

    蒋孟鸢转过头去,她心跳加速了一阵。明明还没花他的钱,却有种很安心的感觉,“没用你的卡,我自己抽奖中的。”

    周逸哲:“嗯。”

    没了?

    真冷漠。蒋孟鸢一想到他的出生,便也理解了。他车库里不知道有多少辆豪车,怎会在意她抽中的保时捷。

    朱门不知酒肉臭啊。得天独厚的的天之骄子,除了在白月光那受点挫外,他这一路就没出过什么重大的差错吧。正因此,他可能也不知道,他眼中再普通不过的保时捷,居然要耗尽打工人一辈子的血汗钱吧。

    蒋孟鸢低头,她的收入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在其位谋其职,她既达不到他的高度,自然也不能对他论长短端的。只是,心里有点小失望。

    就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墙,亘在他们之间。

    她想,他以后会不会脑子清醒过来,后悔和她订婚了?要是换个家世背景相匹配的千金,别人提起他未婚妻的时候,他面上也会有光得多吧。

    忽然,她感觉左脸一凉,原是周逸哲用指骨蹭她,他没说话,整个人静得像一张书香扑鼻的国风画卷,清风徐来般,沁人心脾。

    “干...干什么?”

    指骨顺到她唇边,“沾点你的好运。”

    -

    周逸哲拎着她的药带上门,告诉她还有一部分礼物在睡房,让她自己去拆。蒋孟鸢略惊,她没想到今天早上还能收到礼物。

    往里走时,她看见餐桌上真有个十层高的蛋糕,还是粉红色的。如果没被温荀带回祖宅,她昨晚下班回家的话就能瞧见了。

    有点可惜。

    随后她推开了卧室的门,原地愣了几秒,才缓步往里走。

    从门口到床头的位置,摆满了一盒盒刮刮乐。

    墙角垒了一墙漫画书,都是她曾经喜欢的漫画。有几部最初连载的那几期已经绝版了,有价无市。

    她睡的那边还有九棵两米高的肥牛卷圣诞树——树叶是用RMB做的。

    脚步一转,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是一个滑板、

    滑板....

    “孟鸢学妹!孟鸢学妹!”

    毕业典礼结束,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少部分学生还在操场合影留念,蒋孟鸢没什么书要搬到高三教学楼,独自一人在跑道轮玩了几圈滑板。

    听到有熟悉的人叫她,停步,回头看去。

    周行延朝她挥手:“蒋孟鸢你快过来,我们合一张影!”

    蒋孟鸢转身,滑了过去,掐在此时,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也回头看了过来,她脚步一顿,滑板从脚底飞了出去。

    “没事吧?”周行延上前问,见她摇头,转身又对男人说,“哥,帮我和孟鸢学妹拍一张!”

    蒋孟鸢怯怯眨眼,顺着他的目光看想旁边那位衣品时尚的女人。

    似乎先拍好了一张,女人正凑在男人身边看拍片成果。男人把相机递过去,微笑着点评上两句。日落辉煌,天空红烧云里蹭里洒下金黄色的光。

    一阵晚风吹过,吹起女人飘逸的长发,她边挽头发边朝男人笑,笑得温柔如水,眉眼里都是爱的味道。

    阳光倾斜,他们这一角的光被教学楼遮挡,只有一地阴影 。

    连光都是聪明的,知道把他们分割到两个世界里去。

    蒋孟鸢喉咙梗涩,手指蜷缩。

    “哦,我还没和你介绍吧。这是我哥,周逸哲,那个...是和我哥一块来看我的,孙之晴姐姐。”

    他...是把她追到了吗?他们是在一起了吗?

    要不要....也告诉他,我也喜欢他呢?

    蒋孟鸢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千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对眼时,她还是胆怯了。

    他不喜欢她这样的,他不会喜欢小孩的,他喜欢干净漂亮又聪明的成熟型女人。

    他们之间差太多了。

    他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周行延把手搭在她肩上,高声道:“哥,你快过来,帮我们拍一张。”

    周逸哲往他们那看一眼,慢慢举起相机,蒋孟鸢出声阻断,偏头冷言道:“谁同意你拍了?”

    场面尴尬一阵。

    孙之晴笑了笑,掏出手机圆场,“肯定是小妹妹嫌你技术差,还是我来吧。”

    “也没让你拍。”蒋孟鸢往前走两步,去找滑板。

    “延,是我们在场,你朋友不好意思吗?要不要我们走开点?”

    “应该是她舍不得我,和我闹呢。”周行延挠脖子,又喊她过来,说他们两个去别处自拍。

    蒋孟鸢回眸看了眼,“周学长,再见。”

    “别介啊!我们拍一张嘛。你总得给我留个念想吧?”周行延说,“我留学的事没告诉你,是我不对,但以后我们还是能视频的啊。”

    蒋孟鸢背对着他们,踏上滑板,“我要去上晚自修了。”

    她脚底一滑,顺着跑道滑向操场的北门,只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从阴影里出来,上姚六月的落日照在脸上,烘得人有些烫。这时,广播里传来熟悉的下课铃声,冰凉的泪挂了下来,她抬手去抹,泪顷刻冰到骨头里去,乃至全身抖了一路。

    ........

    得是有多了解她,才能准备这些礼物。

    倒是用心。

    蒋孟鸢霎时低头冷笑,以周逸哲的实力,找人调查她,也难不倒他吧。

    她心里紧绷的弦断了,迅速转身,直往厨房去。周逸哲此时已脱了西装外套,衣袖卷至手肘,在拿着刀切菜。

    蒋孟鸢一步比一步慢,走到中间,她跑了过去,双手抱住了周逸哲的腰。感知到后背的体温,周逸哲双手一停,放下刀具,转过身来,瞧她泪眼汪汪的,“怎么哭了?”

    她呜咽,喉咙酸疼得说不出话来,见缝插针,猛扑到他身上去。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她会误会的。

    她怎么能忘呢,他的善良、好心从来不是爱意,为什么会这样疼呢,是害怕对她的好突然消失吗?

    是太过清醒了。

    如果她不曾拥有过,也不会这样贪恋。还是说,之前她就这样贪心了?明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烂好人”,还是迈腿走向了他。

    心里堵,蒋孟鸢捶他的胸口泄愤,他真是太讨厌了。

    周逸哲平白无故遭了她一击,微蹙眉,双手把她托抱起来,看她懵了几秒,又将她往上轻轻一颠,她的双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

    周逸哲微仰头,“哭什么?”

    见她不张嘴,慢步走出厨房,“要吃点糖吗?”

    他走向沙发,抱着她坐了下去。单手拎过纸袋,“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随便买了点,喜欢哪个,你自己拿着吃?”

    他大手从里头抓了一把出来,蒋孟鸢摇了摇头。

    又抓一把,她吸鼻子哽咽。

    最后他把糖都倒了出来,“挑一根,我喂你吃。”

    蒋孟鸢抱着他的脖子,转头看一眼,“荔枝那根,阿尔卑斯。”

    周逸哲拿过来,低头撕开包装纸,听她还在低声啜泣,“怎么不选草莓味的了?”

    蒋孟鸢微顿。

    周逸哲把糖横在她嘴巴前,半截手臂撑在她后背,“还是说,你其实更喜欢这个?”

    “.....嗯。”

    “嗯,吃吧。”

    蒋孟鸢身体前倾,刚碰到点,糖又被他转了向,“作为等价交换,你得告诉我,刚刚为什么哭了?”

    她抿唇,未答。

    “好,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突然抱我?”

    蒋孟鸢低眸,为什么突然抱他....因为想起了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回神时突然感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生命里流失,她很想抓住什么,就冲过去想抱着他。

    但这些,不能说。

    周逸哲:“你不说,这糖我就不喂了。”

    “我自己吃,不要你喂。”

    周逸哲挑眉,长手一抛,把糖扔进了垃圾桶,“回答错误。”

    蒋孟鸢回头看一眼,啊,这....浪费粮食。

    “再给你一次机会。”周逸哲重新拿了一根,朝她晃了晃,“刚刚为什么打我?”

    “...因为我讨厌你。”

    “讨厌?我记得你是先抱住了我。”

    存心跟她过不去。“因为...因为你,你penis太大了。”

    周逸哲:“...........”

    确认对方被惊到了,她快速伸手,拽住了包装纸。比她想得松,一下子就抢过来了。她自顾自撕开,正想塞嘴里,手腕却感觉到一片凉。

    “?”

    周逸哲松了手。

    蒋孟鸢觉得莫名其妙,继续往嘴里塞糖。这个牛奶荔枝味的阿尔卑斯还是头一次吃,以前她只吃过原味,味道还挺特别的。

    “我下周要去趟美国。”

    她咬糖的动作一顿,复想起他在订婚宴结束的时候,也是这么和她说的。只是这次,他说了具体的国家,美国。

    也许是真的有生意,但也有可能是他又想她了,想去见见她了....

    才陪她多久,他又要走了。

    蒋孟鸢的心沉了沉,确实,他们就是这种关系,只谈欲不谈情。不是说,这几天他们亲近点;了,她就能上位的。

    她又凭什么要求他一直陪着她呢?

    他是想她了,不然也不会下周就去....那这次,他又要去多久呢?一个月,还是一年?

    “...去多久?”她冷静地问道。

    “不好说。”

    蒋孟鸢眼皮耷拉下来,她咬碎了糖果。她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他是有事才去美国的,他等她那么多年,不可能轻易放下,她不应该过问的,这样很矫情。

    说开始这种关系的是她,现在纠缠就没意思了。

    可是....周逸哲,她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忘了她呢?

    “能....”蒋孟鸢极力稳住声线,整颗心都是虚的,“能不去吗?”

    周逸哲看着她,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沉声问:“那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她哪有这本事,要是有,他当初也不会走了,“什么时候走?”

    “想送我?”

    “嗯,想给你送钟。”

    周逸哲低手捏了下她的耳朵,“或者,你也可以给我个承诺,能让我尽快回来的?”

    她咬糖棍,端详他几秒,她给承诺有什么用,他还不是要去美国?

    心胚子真是蔫坏!想两头要的狗男人!

    蒋孟鸢看着他这张脸,她想,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女人爱上他。

    可他偏是个固执于白月光的情种,一种不忠贞的执念。与她风月是短暂的情缘,她行,其他女人自然也可以。

    想想十多年了,他从少年长成了男人。

    能忍耐那么多年寂寞专等她一人,情深得跟狗一样。真该拉到狗市里去转转。

    或许他也遗憾吧,遗憾和他订婚的,不是心里的那个人。毕竟最俊美的时光都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他把那枚嵌有鸽血红的戒指,套在她手上的时候,也许不是嫌弃,更多的是怅惘吧。

    可,她要是心里还有他,怎么会结婚呢?

    笨死了,这么会挣钱的男人,居然是个恋爱脑。

    可恶又可怜的坏男人!让他自身自灭算了!

    可怜的汤姆。

    周逸哲指骨贴她侧脸,红印倒是淡去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贴她脸也没反应?

    隔会,腿上的人儿突然支起身来,手撑在他肩上,轻声对他耳语了一句。

    蒋孟鸢起身,冲他抛了个媚眼:“早点回来哦~”

    等人走后,周逸哲低手捡起地上的糖棍,唇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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