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婕妤乖巧地点了点头,见了陛下的反应,眼神中更是带上了羞涩,又觉得不回答失了规矩,“嫔妾在府中,学来解闷的。”
当然这话就谦虚了,他出自于书香世家,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才子,这一优良基因,被他完美地继承了。不仅如此,还饱读诗书,不过社会环境下对男子的学问没有要求,没提及罢了。
娴静又有书卷气的翩翩公子,很难让人不喜欢,以寒婕妤出众的家世,以及嫡子的身份,家中早就料到会选秀入宫。他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培养的,举止投足间说不尽的淡定从容。
“那…你陪朕下盘棋吧。”池鱼本想看文艺汇报演出的,见寒婕妤手指纤细白皙,还是别弹琴了,这手指就应该执起棋子,优雅地落于棋盘之中。
围棋这东西,池鱼可以说是完全的陌生,仅有的基础,还是小学时上课普及的,当时根本没学会。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大眼瞪小眼,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了。
但她还是很乐观的,主角光环嘛,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是会发挥作用。更何况池钰肯定会,虽然自己脑子不好使,至少还能有肌肉记忆。
直到开始棋局时,池鱼才发觉,自己爆棚的自信心到底是哪里来的,可真是心大的不知愁字怎么写。或者说是她高估了池钰的水平,一代女帝,怎么是个臭棋篓子。
事实证明,人没有完美无缺的,上天在这一点上非常的公平,只是这公平来得很不是时候。装逼遭雷劈这句话,池鱼是深刻体会到了其中的含义,并且十分的后悔。
君无戏言,总不能说下棋,玩不过就不玩了,那也太丢脸了。输也要输得有气势,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敌人畏惧你时就胜利了一大半,也不知道这话出自哪个大明白的口。
池鱼抿着唇,脸上还真看不出心虚和急躁,每次落子速度极快,反正空余的地方都能放棋子,哪里空了放哪里。思考是思考不出结果的,还不如这样,哪怕走错了,还能归咎于手太快不是。
反倒是寒婕妤总是略加思索,落子时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走对了。
出乎意料赢了的池鱼,整个人都是蒙的,甚至可以说,她都没看出来自己赢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寒婕妤放水让她,也是辛苦了,特意避开每一个可以赢的机会。
以池鱼的技术水平,怕是棋盘上处处都是破绽,真是难为了寒婕妤。
对此行为,池鱼内心有些复杂,老婆让她保留住了颜面,是自然应该高兴的,可这样把自己当孩子哄着,似乎又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一局过后,懂得见好就收的池鱼,没再互相折磨,而是起身拉着寒婕妤去沐浴了。棋艺技不如人就罢了,作为夫君,她要重振雄风。
木桶中已经放好了热水,还撒上了玫瑰花瓣,池鱼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之前已经沐浴过了,这热水是给寒婕妤准备,她此时正在用温水洗手,毕竟刚摸过了棋子。
寒婕妤知道了陛下的意思之后,整个人都熟透了,解腰带的手都在轻微颤抖。侍寝这种事情,自然有人教过了,入宫时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有点上头的。
池鱼没有欺负老婆们的兴趣,洗了手就先出去了,还喊了寒婕妤的贴身侍从进去服侍。
随手拿了本故事书,窝在软榻上刻苦读书,池鱼啧了一声,看了眼作者的名字,这本书不得朕心啊,看得没滋没味的。好在,老婆没让她等太久,很快就沐浴好回了内殿。
寒婕妤只穿了单薄的里衣,长发披散着,似是周身还散发着水汽。双眸柔情似水的,声音更是柔软的不像话。
有美人相伴,谁还看无聊的故事书,池鱼把书扔在一边,伸手把寒婕妤抱在了怀中。玫瑰花的浅淡香气窜入鼻腔,美人在怀温香软玉,谁能不动心思。
古代帝王的快乐,池鱼是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怪不得会有那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当然她还是尚存一丝理智的,为了可以长久的左拥右抱,要做明君,让卞京国长久的繁荣昌盛。
两个人很快就滚上了床榻,一夜春宵,脱下的里衣随着动作滚到了地上。
翌日早上,天还没亮呢,池鱼就睁开了眼睛,胳膊还搂在寒婕妤腰上。而寒婕妤睡得很是纯良无辜,蜷缩着身子窝在她怀中,显然是胆子小,不敢回抱她。
目光在寒婕妤的腰上流连,这腰真的太细了,男孩子有这么细的腰,真的合理吗?
昨晚寒婕妤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地,想必是比自己更累,新人第一次侍寝都是惶恐的,熟能生巧,养成这种东西还是很不错的。池鱼收回了手,见寒婕妤眼角泛红,不禁又心疼了。
这细腰长腿的,身体比例绝了,至于翘不翘的,上天都是公平的嘛。
反正睡不着了,池鱼干脆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榻,唤秋叶进来服侍。陛下起身了,嫔妃还睡着,这不合规矩,但她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去洗漱穿衣了。
帐子还拉着,秋叶自然不会多事,只是心中觉得,这寒婕妤应该很得陛下喜欢。
池鱼用过了口味清淡的早膳,迈步去前院散步了,今天起得早,没食欲,等下了朝会吃点心好了。御膳房做的玫瑰酥真好吃,两天没吃了呢。
五月的清晨,微风吹过还是有几分舒爽在的,她坐到石凳上,看着面前花开锦簇,第一次觉得,留在这里也并不是如此的难以接受。
吴二子提着水桶,正在给树木浇水,他站在一个角落里,是能从空隙中看到陛下的。这样耀眼夺目的女子,自信优雅从容,是他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
叹了口气,吴二子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不去请安错了规矩,但陛下是不会注意到他的。
事实上,池鱼确实没看到被几棵树挡住的吴二子,她在鸟语花香中体会到了大自然的美好,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环境,是现实世界最难得的。
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了,她坐上了等候多时的轿子,去了宣鎏殿例行早会。
池鱼前脚刚走,床榻上的寒婕妤就睁开了眼睛,宫中的规矩他都是牢记于心的,睡觉是也不敢睡沉了,怕会起晚了。但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一个不小心,睡到了这个时辰。
听到床榻上有了动静,贴身侍从才走上前,拉开帐子,服侍寒婕妤起身。知道是陛下怜惜他的身子时,抓着被子挡在唇边,笑得腼腆羞涩。
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后宫每一个角落,谦昭仪气得摔了一个茶杯,如今瓷器他是不敢摔了,陛下那里记了数,要是少了不好交代。
王后看着前来请安的寒婕妤时,笑容温和,还赏赐了很多好东西。
有寒婕妤开了个好头,另外三个人满心期盼,总是要轮到自己了。一个个梳妆打扮好,就等着陛下召唤了。天不遂人愿,池鱼最擅长的就是啪啪打脸,吃过晚饭软榻上一躺,玫瑰酥配红茶,小日子清闲自在。
午膳前灌了碗补药后,叛逆如池鱼,决定这几日不近男色了。
花开好时节,她喜欢上了在前院赏花,这个时候不好好享受,下个月不仅花要凋谢大半,午后灼热的阳光都受不了。古代没有防晒霜,就池钰这细皮嫩肉了,还不得晒脱皮了。
打了个哈欠,池鱼突然想起来了倾妃,天气暖和了,他身子应该好了许多。罢了,亲自过去看看吧,这孩子也不容易。
偌大的后宫之中,这么多老婆,唯有倾妃看向她的目光中没有深情。倾妃不爱她,池鱼反倒隔三差五的去看看,那种没有男女感情的相处,确是宫中最为难得的。
倾妃的身子好了许多,偶尔也会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只是身上总是围着披风,让池鱼觉得他们的穿衣风格,永远差了一个季节。
看过了倾妃,池鱼也没多待,打算步行回宸华殿。天天不是吃就是睡的,极度缺乏锻炼,也未必就是个好事。她刚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寒婕妤的寝宫门口,倒也不是特意过去的,后宫布局她根本没概念,随心情选择路线,碰巧了不是。
寒婕妤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枝,他喜欢花,宫中更是养了许多,每日精心打理着。他正低着头,没看到门口的池鱼,还是侍从请安,提醒他陛下来了。
惊喜地抬起头,寒婕妤满心欢喜地躬身行礼,手中还拿着刚剪下的花枝,灵动又漂亮。
本是路过的池鱼,不知为何,迈步走了进去,扶起了寒婕妤,还伸手捋顺了寒婕妤被风吹起的发丝。
被老婆拉着进了殿内,寒婕妤指尖残留的枝叶草木气息,沁人心脾。池鱼轻笑了一声,寒婕妤似乎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不管做什么,都让她欢喜。
陛下留下用了晚膳,寒婕妤时不时给池鱼夹菜,他是聪慧的,更是稍作观察就知道了陛下的口味。
舒舒服服地吃饱喝足后,池鱼带着寒婕妤回了宸华殿,倒不是嫌弃寒婕妤的寝宫,主要是那枕头是真不行。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步行回去,权当消食了。
又是缠绵缱绻的一夜,池鱼搂着寒婕妤的细腰,喜欢得不得了。寒婕妤俯身轻柔地亲吻她的眼睛,再次侍寝,放开了许多,虽然还是略显生涩。
隔日休沐,两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池鱼睁开眼,就看到寒婕妤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满脸通红。可胳膊还是搂着自己,不肯松开。
刚入宫接连侍寝了两次,一时间寒婕妤在后宫可谓风头正盛,下人都要巴结着。
两日后,池鱼又召了嫔妃侍寝,至于人选,那还用问吗,肯定还是寒婕妤。甚至是下午就让夏荷请了过来,在宸华殿用的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