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天悠闲的假期,吃了睡睡了吃的池鱼,在漫漫长夜,召了玉妃侍寝。
这些是做给言妃看的,以往八卦小报消息传出去,毕竟都是耳听为虚,真真实实的见到了玉妃侍寝,才会真的相信。
玉妃很快就来了宸华殿,穿着依旧素雅高洁,腰间挂着的雕刻玉兰花的白玉玉佩,是池鱼上次赏赐的。近日来的多了,人也更自在了些。
聪慧的人自然明白,陛下是想让他在宫中过得安稳,并不是如众人口中所说的盛宠。但玉妃还是眼中含着笑意,这笑意里带着化不开的柔情,哪怕陛下对他只是关爱,也没关系。
见软榻上放了一本杂集,类似于古代的故事书,玉妃拿起来坐到陛下身旁,“嫔妾给陛下念书吧。”杂集看了一大半了,中间夹了个用纸折出来的玫瑰花。
池鱼闻言点了点头,她很喜欢玉妃沉稳低沉的嗓音,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男神音。这嗓音给自己念杂集,她甚至都觉得有点暴殄天物。
从池鱼看到的那一页,玉妃念着书中内容,他尽量放缓了语速,配合着磁性的嗓音,故事是什么,对池鱼来说就变得不重要了。
一篇故事不长,恰巧还是情情爱爱的,读完,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虽说池鱼在现实世界不忌口,什么小说都看,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纯情文学,经自己老婆念出来,再配合着男神音,她就不知道为何,脸红了。
玉妃合上杂集,转头看到陛下一脸羞涩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时候不早了,就寝吧。”这话池鱼说得底气不足,为了缓解尴尬,这是最好的选择了。灯一关被子一盖,黑漆漆的,小美人就看不到她不好意思了。
对此玉妃自然没意见,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躺在床榻上时,他犹豫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了陛下。见怀中人并不反感,悄悄勾起了唇角。
看透了小美人的心思,池鱼也不说破,反正比起自己睡觉,有人抱着确实更舒服。她不讨厌玉妃,对如此亲密的接触,更是不厌恶。
一夜无梦睡得很好,就是早上的时候,池鱼是被热醒的。还没正式入夏,按理说不应该,那就是玉妃把她抱得太紧了。没想到平日里规矩的小美人,睡着了之后就如此地奔放了。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该起来洗漱梳妆,这时玉妃也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他迷迷糊糊地揉了下眼睛,看到陛下正在看着自己,从脸颊红到了耳朵。
唤来秋叶服侍穿衣,玉妃也很乖巧地跪坐在床榻上,给陛下整理衣衫。池鱼心情大好,不避讳下人还在,俯身在小美人唇上轻啄了一口。
“朕今日要早些去宣鎏殿,就不陪你用早膳了,你吃完再回去。”说完又捋了捋玉妃的长发,很满意地起身离开了。
目送陛下出了内殿,玉妃低头露出一丝笑意,因为那一吻,心跳加速。
在去宣鎏殿的路上,池鱼坐在轿子里,吃了碗燕窝羹。昨日就禀报,梁国使节到了皇城,今日一早进宫拜见,她昨晚听故事听得入迷,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这时才深刻地体会到,美色误事这个道理。
这梁国使节也是,以出差的名义,这么好的公费旅游机会,还不趁机慢悠悠地感受一下卞京国的大好风光,偏要赶着进度提前到了皇城。
昨晚吃了不少,本是不饿的,这燕窝羹下去,怎么还开胃了呢。揉了揉肚子,可不能再吃了,主要是形象不太好。眼看着宣鎏殿近在眼前,池鱼赶紧把碗里剩的燕窝羹倒进了嘴里,把碗递给了秋叶。
还用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嘴,就是可惜没有镜子,技术水平还尚且不允许。
朝会比以往提前了半个时辰,当然不是为了迎接梁国使节入宫,以综合实力来说,哪怕让梁国使节等上个几日,也是没有问题的。
但池鱼是三观很正的大好青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没有让客人等着的道理,让礼部安排今日入宫。入宫的时间不算早,提前开会,不过是早早做完各部门例行报告,留出时间接待使节。
池鱼的生物钟一旦定下了,早起一个时辰,简直是折磨。不仅饿还困,这与她认知里的君王不同,太苦逼了,这皇位不要也罢。
当然她就是这么一想,是不敢撂挑子不干的,毕竟人怂志还短。
一脸苦大仇深地坐上专属龙椅,池鱼紧抿着唇,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再配合恰到好处微皱起眉,看在文武百官眼中,都是心中一个咯噔,陛下今气不顺。
对众臣的小心思,毫不知情的池鱼,心中纳闷,今个爱卿们竟是如此的言语轻柔。
朝中无大事,最大的事就是接待梁国使节了,各自汇报完,时辰还没到,池鱼难得地关心起各位丈母娘。若说是为了体现君王对群臣的体恤,她是万万不会认的,无非就是闲聊几句,醒盹罢了。
不多时,梁国使节入宫,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身形高挑气质出众。她低着头跪下行礼,如此大的礼数,以示梁国对卞京国的尊重。
虽然梁国使节低着头,这容貌,池鱼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禁心中感叹,真是个美人啊!
有了第一印象加成分,后续流程可谓顺风顺水,陛下态度和善,朝中大臣们自然跟着陛下的意思走,不会为难。更何况梁国姿态放得足够低,就是有心挑错,也抓不到把柄。
一时间,朝会上倒是有了欢声笑语,在这个严肃的地方,属实难得。
池鱼也弄明白了梁国派使节前来的用意,梁国国力弱,因离卞京国近这一天然地理位置优势,得以安稳。梁国刚继位了年轻的君王,便立刻派使节前来觐见,很是懂事。
聊得差不多了,梁国使节瞅准了时机,表明了此次前来的最主要的目的,和亲。
自然是梁国嫁皇子过来,两国和亲也是有过的,这个目的倒也不会让人觉得梁国有所图。不就是国力弱,求个庇护,比起送多少稀罕物件过来,都不如送个人有用,要是得宠了后惠无穷,就是不得宠,卞京国收下了,就是同意了两国间的同盟关系。
而梁国新任君王,也是个为了国家舍得出去的,来和亲的皇子不是宗室里随便选的,是正经的先王后所生,君王嫡出的亲弟弟。
池鱼舌尖舔了下牙齿,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君王喜怒不形于色,她如今还是能熟练掌握的。这件事说小了,是她多了个老婆,往大了说,关乎于两个国家的命运,儿戏不得。
哪怕心里再是愿意,也要颇为为难的,暂且不作回应,先命人送使节回住处休息。
和文武百官商议过后,百利无一害,池鱼以群臣的口中为了卞京国的名义,同意了,算是走过了流程。做女帝要矜持,显得太过高兴了,掉价了不是。
翌日,梁国使节再次入宫面圣时,宣读了旨意,使节感恩戴德地跪下行礼后,丝毫不敢耽搁,即刻启程回了梁国。既然娶了人家嫡出的皇子,不能怠慢了,选出了黄道吉日,在两个月后,给出了充足的时间。
这件事成功完成,池鱼才算是彻底放松心情了,这两日里,后宫里可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先后宠幸了王后和玉妃,后面又有新人顶上,夹在中间的谦昭仪,把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可怜的茶杯摔成了碎片,提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陛下多久没来看我了。”谦昭仪瘪着嘴念叨了一句,看起来很是委屈。
侍从赶忙清理干净地上的碎片,出言安慰着,自家主子怎么顺毛他们心中清楚得很,几句话,就暂时安抚住了。
谦昭仪被宠着长大的,是个心高气傲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被冷落了这件事。既然陛下不来,那他自己过去不就好了,想到这,他吩咐了后厨做了桂花糯米糕。
以他的位分,寝宫中是可以有后厨的,每日膳食还是御膳房管着,但可以在后厨做些糕点汤羹。桂花糯米糕不算是新鲜玩意儿,但好就好在口味柔和,送去给陛下总不会出错。
刚吩咐完,侍从进来禀报,说是凌美人来了。闻言谦昭仪一脸懵,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是前两日新入宫的嫔妃,位份低就被他忽略了。
之前后宫人少,他是不喜与人交好,又是个不好相处的性子,就这么自己清闲地生活着。这一下有人来拜见了,谦昭仪还真有些不适应。
来都来了,不管目的为何,总不能门都不让进就把人赶走,怎么也是尚书令府上的少爷,脑子总是有的。
凌美人进来后,就给谦昭仪行礼,位份低,规矩做得足,看起来是个老实本分的。
吩咐侍从上了茶,谦昭仪摆出一副温和的姿态,拉着凌美人的手,坐到了自己身旁。不说他举动这真心有几分,反正没得罪人是肯定的。
“嫔妾初入宫,内心惶恐,也没有交好的挚友,可以指点一二。”凌美人目光诚恳,“那日请安见谦公子是个好相处的,便自作主张,前来叨扰了。”
这话说完,谦昭仪就明白了,凌美人是来投靠他的。这刚入宫才几日,是不是着急了点?
不过这位家世低,样貌在后宫也不算出众,能不能得宠都是个未知数,现在就为将来打算,也说得过去。
王后贵妃不去巴结,还有三个妃位呢,怎么巴巴的上赶着他一个昭仪。谦昭仪心里琢磨着,怕是王后贵妃身份在那,一时半会不敢靠近,倾妃病恹恹的,投靠过去还不如靠自己,玉妃言妃关系剑拔弩张,找谁都要得罪另一个,得不偿失。
那他这个昭仪就是最好的选择,尚书令之子对于他出身御史中丞府的人来说,也不是能轻易够得到的。
想到这,谦昭仪看着凌美人脸上的笑容时,也就没说什么奚落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