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起杏仁豆腐放入口中,池鱼对着王后露出一个微笑,她是想说几句哄人的话,可现场人多,又怕乖乖老婆羞涩,不好意思,就凑近了在王后耳边耳语了几句。
她说的话十分之正经,毕竟老婆们都在,总要维持下正面的形象,但是如此近距离亲昵的举动,就让人觉得有些暧昧了。
池鱼说完拉开些距离后,王后还是笑着,可是耳尖悄摸摸得就红了。
有了这个好的开头,珩贵妃也不甘示弱的,给池鱼夹了些黄金丝条,这东西是新鲜的,倒不是他多爱吃,就方才见陛下目光盯了好多次,肯定就是想要的。
“珩儿最是懂朕的心意。”珩贵妃坐的位置离池鱼很近,一伸手就可以够到,她也真的伸出手,在珩贵妃发丝上拂过。
这声夸赞毫不掩饰,说得明明白白,池鱼知道珩贵妃最是重规矩,也不爱争宠,但终究是年纪小,看到她对别人好,便要学着讨一份奖赏似的。先前求亲亲,如今求夸奖。
王后性子温润,也更为成熟,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从内心出发,并不是为了得到一句夸赞,所以话不必让旁人听到,牵着手的亲昵,王后会更欢喜。
而珩贵妃不同,平日里刻板地遵守着规矩,难得大胆一次,就要给出反馈,慢慢的也许亲亲宝贝就能解放天性了。十七岁的孩子,就要随心而为,什么规矩礼仪,都不重要的。
就如池鱼所料,珩贵妃被这个称呼弄得红了脸颊,陛下整日忙于政事,他就少有机会能见到。珩儿这个称呼在未出阁前,母亲是常用的,陛下仅仅只有新婚之夜如此唤过他。他知道陛下是在意他的,可见得少了,也就更不敢越界。
如愿得到了陛下的夸赞,珩贵妃是心中高兴的,少年郎藏不住心思,都在上扬的唇角里体现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玉妃,拿起筷子,许久也未曾用过,见陛下夹起黄金丝条放入口中,一再犹豫着,还是又放下了筷子。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几乎没有动过,面前的盘子还是干净的。
玉妃眼中又带上了一丝冷漠,在有太多人的场合下,他向来如此。
“陛下,嫔妾今日好看吗?”想夹菜又因为隔了座位够不到的谦昭仪,只得如此引起池鱼的注意,他向来是爱争宠的,被宠坏了乱了规矩,就这么直接问出口了。
池鱼闻言轻笑一声,“你本就生的俊俏,自然是好看的。”她现在心情不错,谦昭仪又没做错事,多大点事,犯不着因为所谓规矩,在这么多人面前教育孩子。况且小妖精确实好看,虽然身体平板没啥傲人曲线,但那粉嘟嘟的嘴唇,她还是挺想亲一口的。
被冷落的澜婕妤,心情自然是不美丽了,难得见陛下的机会,谁不想引起陛下的注意。可他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嘴又笨,不知道该如何哄陛下开心。
第一次晚宴,池鱼心中牢记雨露均沾这一行动准则,偏爱谁是私下里的事,这种场合,可不能让任何老婆被比下去了。哄完了小妖精,她又和小美人闲聊了几句,当然也就发现了,小美人身旁的小花朵,有点打蔫。
离得太远照顾不到,她赶忙让秋叶夹了些,摆放的离澜婕妤较远些的膳食,再配上了几句恰到好处的关心。
池鱼不禁感叹,她可真是情商高啊,知道老婆们想要什么,还顺便很不要脸的,在心中给自己鼓了鼓掌。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些经验整理成册,流传到后世,她就是最早的情感专家了。
本来兴致不高的澜婕妤,立刻露出了笑容,看着盘中的膳食,恨不得套个盒子留起来。
见澜婕妤高兴得就差摇尾巴了,池鱼赶忙移开了视线,她怕又会控制不住的,把小花朵和柯基大花联系在一起。
一顿饭吃得很是舒适,每个人都很开心,池鱼看着自己的成果,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古代没有电灯,天黑了,烛火照明总是差了些许的,她就起身回了宸华殿,也让老婆们赶紧回去休息。
这几日各府上的选秀名单陆续到了王后手中,两年一次的机会,名门望族府上年龄合适的公子,都在其中。家世差一些的,只要能攀上关系,要花尽了心思地把名单送入宫中,一旦被选中,全家族都会跟着翻身。
这也不是犯法的事,只要权力够得上的,别人来求了,都会帮这个忙。一个收了钱,一个递进去了名单,皆大欢喜。这名单到了宫中,是否能选上,是谁都说不上话的了。
虽然最终的人选由陛下定夺,但也不可能所有的名单都让陛下一一看过,递到宸华殿的名单,都是经过筛选之后的。筛选的标准,家世必定是重要的因素,所以那些费尽心思,企图就比翻身的家族,到最后,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就算如此,今年递到王后面前的名单,还是厚厚一大摞。他都每个仔细看了一遍,出身只要不是太差的,他都会斟酌去留。
被筛选下去的,名单也会送入各公主府上,能够嫁给公主,也是家族荣光。说到底,这心思也不算白费,只要和皇亲国戚沾上关系,终归是好的。
王后在殿内忙了一天,申时一过,便到了递交名单的截止时间。他斟酌了许久,只筛选下去了其中三分之一的人选,毕竟是给陛下选妃,他不能存有私心。
上一次选妃,陛下继位不久,每日为宫中大小事务奔忙,选秀是全由王后做主的。可这次不同了,选多少人,选谁,他是不能多加干涉的。
今日时辰已晚,王后本想着明日一早再去宸华殿请安,不曾想,陛下先派人来请他了。他以为陛下是为了选秀之事,就把选秀名单一同带了过去。
池鱼虽然惦记着选秀,也不至于如此急不可耐,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和流程,王后向来办事稳妥,她不忍心让乖乖老婆太过于辛劳了。目前后宫老婆们这么多,她还没宠爱过来呢,新人晚几天更是没关系的。
这件事委屈最大的还是王后了,身为正室,那得多难过啊。所以池鱼把人喊来,其实是宠幸的,对没错,宠幸。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的她,终究向乖乖老婆的身子投降,还顺带擦了擦老色批嘴角留下的口水。
天色晚了,最适合睡觉了,她要睡乖乖老婆,不是之前那种清汤寡水的相拥而眠,她要吃肉开荤。这个形容词虽然有点诡异,但她不在意,中心思想表达清楚了就可以。
可是当看到王后手中的一大摞子名单时,池鱼轻咳了几声,有点头大。
她抢在王后开口前,伸手把人拉了过来,来了个热烈的亲吻。坐在软榻上的池鱼本来低了些,王后就着这个姿势亲吻,只能弯下腰,一手按在软榻上,把人圈在了怀中。
这个吻缠绵了许久,王后温柔动作也就轻了些,让池鱼更是舍不得分开了。一吻结束,两人皆是红着脸,下人见此情形,早就自觉地退到了内殿外,没人敢看热闹。
池鱼抢过王后手中的名单,随手放在了一旁,她搂着乖乖老婆的脖子,“如此良辰美景,莫要辜负。”
王后眼中微波流转,他自是明白了池鱼的心意,又凑近在池鱼唇上轻吻着,才伸手把人打横抱起,去了床榻上。
缩在乖乖老婆怀中,池鱼为自己想出了那两句颇有诗意的话鼓掌。既显得有文化,又能表达心中所想,简直太完美了。
把池鱼轻轻放到床榻上,王后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子,更何况眼前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更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宽衣解带,只隔着薄薄布料的接触,两人都听到了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这个时候,池鱼还不忘初心,伸出魔爪在王后腰上摸来摸去。她躺平在床榻上,而乖乖老婆此时的姿势,显得屁股更翘了。啧,这身材可真是手感太好了。
王后轻笑一声,似乎知道池鱼想要什么,便干脆凑过去,让人摸了个尽兴。
手上占尽了便宜后,池鱼也不扭捏,给了乖乖老婆奖励。没有实践经验,但理论知识是有的,至于如何有的,成年人了,不该问得太过于清楚明白。
整个过程王后都极具耐心,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两个人都很舒服满足。沐浴时,王后也没让旁人伺候,抱着池鱼洗了个鸳鸯浴,而池鱼,趴在浴桶边看着王后,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上,倒多了几分撩人。
王后笑着给池鱼擦拭掉了身上的水珠,要说一开始池鱼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睡都睡过了,合法夫妻,有啥不能看的。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她居然就心安理得了起来。
发梳从及腰的长发中穿过,王后跪在地上,给池鱼梳理着发丝,有多久没侍寝过了,或许要按月计算了。
服侍女帝总是有所不同的,规律也就更多了些,甚至是比宫廷小说里描述的更为复杂。
见王后一直跪着服侍自己,池鱼当然心疼了,可这是什么所谓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王后自然是要遵守的。但她不管这些,强行把乖乖老婆拉了起来,等回到床榻上时,仔细地揉了揉跪红的膝盖。
“下次只有你我时,不用跪,朕会心疼的。”池鱼掌心在王后光滑的皮肤上抚过,乖乖老婆虽为男子,皮肤却是好得没话说,细腻白皙。
王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没有直接回答,他唇角始终挂着笑意,俯身在池鱼额头落下一吻。把人揽在怀中,两人相拥而眠,一觉到了天亮。
睡得舒服的池鱼,身体并没有不适感,她伸出手指在乖乖老婆唇上勾画着形状,对昨晚的表现很是满意。她这一弄,王后就睁开了眼睛,凑过去亲了一口。
两人起身穿衣梳妆后,早膳端了进来,今天歇班不用开早会,池鱼也就不急了,慢吞吞地吃着。她看到昨晚被扔在一旁的选秀名单,拿起来看了一眼。
最上面一张,正是太傅嫡子,玉妃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