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姑娘没跟你一起？”
    林雨摇摇头：“她是知青，在大队干活呢，我来海城看看亲戚。”
    大哥点点头，他无意探究别人的隐私，也就没再多问。
    两人坐着聊天，林雨从他口中得知，他这趟是去邻市出差。
    两地距离不远，坐上火车也就不到一小时，所以只带了一个公文包。
    还知道罗平的妻子现在已经从北城回到海城了。
    “那时候她在北城学习呢，回来以后就在医院上班。”
    看他说起妻子时满脸的笑意，林雨还说：“你们感情真好。”
    罗平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是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因为有共同语言，渐渐走到一起。
    感情日久弥深，像在酿一杯醇厚的葡萄酒。
    有人聊天，剩下的一个小时车程对林雨来说也就不算久了。
    好像还没说多少话，火车就到站了。
    下车前，罗平写了个地址给她：“有时间来家里坐坐，见见你嫂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这孩子很投缘。
    想让她来家里给老婆看看呢。
    林雨感觉到罗平对她的友善，笑着收下了纸条。
    这人情世故嘛，她懂的。
    萍水相逢，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去别人家吃饭。
    不过客套一下还是要的。
    出了火车站，林雨看见罗平上了一辆小轿车。
    心里更是猜测，这人在单位职位不低。
    可不是谁都能坐得起单位的小轿车的。
    她认识的只有陆云风、欧漫青她父亲有公务车。
    像是机械厂丁香姐的老公，虽然是个后勤部主任，但他是没得配车的。
    由此可见，这位罗大哥，跟自己应该不是一个世界的。
    林雨无心攀附权贵，只想过自己的日子，因此更坚定了不去打扰罗大哥的想法。
    好几年没回过海城，这里的变化却不是很大。
    应该说，整个七十年代，其实人们的生活都没有多少变化。
    衣服大部分还是灰扑扑的，流行的穿着是的确良衬衣。
    还有很多穿着绿色军装的人。
    海城是大城市，自行车大队也很常见。
    林雨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熟门熟路地坐上了公交车。
    耳边听着熟悉的方言，看着一如既往的风景，心里却没有多少归属感。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乡，却不是她以后的故乡。
    下了车，先拿着介绍信去招待所。
    好在她大伯是大队长，这次给她开了探亲的介绍信，时间也很宽松。
    先开了三天的房间，林雨进屋把东西给放下。
    这间招待所环境不错，里头有独立的浴室。
    林雨洗澡换衣服，总算感觉放松了一些。
    把行李放在房间，林雨溜溜达达出了门。
    先去国营饭店吃饭，再绕道去看下老朋友。
    就是不知道老地方还在不在。
    林雨按着记忆在巷子里头左转右转，终于到了地方。
    空无一人。
    就像一条普通的巷子，只有路过的人，没有站着蹲着等着做交易的了。
    林雨叹口气，时移世易，她走了几年，有变化是正常的。
    海城是大城市，对这些地下交易的打击不会轻。
    林雨遗憾没能看到老朋友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他的安全。
    她皱着眉转身离开，却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午后安静的巷子里，林雨的耳朵动了动。
    后头有一路跟着她的脚步声。
    她若无其事地朝前走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现。
    巷子里，一个女孩慢慢走着，后头跟着一个男人。
    任谁看见都会觉得这人不安好心。
    那人跟到拐角处，才发现面前女孩的身影不见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找我吗？”
    那人还没转过头，就被人一脚踹飞，撞到了路边的墙上。
    林雨拎着那人的领子：“跟踪我？想干什么？”
    那一刻她心里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被人盯上了？
    那男人撞到腰，痛得想打滚，还被个女孩抓着领口，吓得直抖：
    “姑奶奶饶命，我没有坏心思的。”
    林雨眯了眯眼睛：“说，你想干什么？”
    “我看您在我们老地方站了会，就想问问您是不是想买什么东西。”
    林雨冷笑，“你跟踪我，是想问我要不要买东西？你当我傻？”
    或许这人最开始确实是这个想法，但难保，他是不是看见自己只是一个女孩子。
    想着要占点便宜。
    不得不说，林雨猜对了。
    这人说自己叫大毛，是自由市场老大的手下。
    看见林雨在他们老地方东张西望，他就猜到对方有需求。
    本想问问，但看对方是个小女孩，不由得心生恶意......
    “所以，这顿打你不亏。”
    林雨拎着他领子，又给了他两拳。
    最可恨的就是这样专门欺负女孩的男人，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林雨都想直接废了他。
    免得以后祸害别的女孩。
    大毛听她要废了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求求姑奶奶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看见女孩子转身就走还不行吗？”
    林雨冷眼看他，对着他的腿踩下去。
    不能废了第三条腿，就先伤了第二条腿好了。
    这一脚下去，人就算不残，估计也得在医院躺上一段时间了。
    “啊！！！！”
    那人忍不住痛，叫出声来了。
    “大毛的声音，大毛，你怎么了大毛？”
    大毛的同伙听见声音跑过来，就见大毛被一个女孩踩着腿，痛得蜷缩起来。
    “怎么回事，你是谁？”
    为首的那个大声呵斥林雨。
    林雨冷脸扭过头。
    那人眼神一变，防备顿时卸下大半：“雨姐！怎么是你？”
    林雨也认出人了：“大头？”
    .......
    大毛已经被其他人送到医院，大头带着林雨去他们的新地方。
    “大毛那小子是后来加入我们的，他那点花花肠子我也知道，一直都警告他不许干坏事的。”大头抱着头，懊恼地说。
    林雨这才刚回来，就让她遇上这种事，大头心里十分愧疚。
    林雨抱着手臂：“大头，你现在是这里的老大，底下的人该约束好。”
    当初争地盘，还是顾云泽帮忙，大头才能当上这个老大。
    可他要是不好好约束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干出伤天害理的事，还不如自己帮帮忙，把这自由市场给打掉算了。
    见她目露凶光，大头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