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腹背

    地牢里。
    端木浅没想到前来审他的人,是姬星曳。
    他眼神先是一明,又渐渐暗了下来,却始终是一片温柔,“你下山了?”
    姬星曳想,他果然在临淄王府不问世事,做他的太平王爷。
    他虽然没来娶她,可眼神和声音都温柔的让人心碎。
    她笑笑,“有段时间了,一直住在我三叔府上。”
    也就是说,她恢复了姬家嫡女的身份。端木浅想,从此,她真得就是姬娘子了。
    在地牢住了两晚,他衣衫雅洁,没有一点狼狈的样子。
    姬星曳问:“殿下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知道。听说韩王的船沉了,找到韩王了吗?”
    “还没有找到。纪小姨和我二叔当时在同一条船上,纪小姨找到了,她被当时经过的一条渔船救下,在渔民家住了几天,没有受伤,但受了惊吓,我已经去看过她,人没什么大碍。”
    端木浅听了,只道:“谢谢。”
    每间地牢往往设有暗室,端木浅想,此时此刻站在暗室的人会是谁呢,是今上吗?
    “现在站在暗室的人是谁,陛下吗?”
    姬星曳回道:“不是。谁站在那里很重要吗?”
    “不是陛下,还会是谁呢?太后不会来,也不应该是夕拜。可总觉得那个人很重要。”
    姬星曳:“……”
    “是齐王,和殿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齐王。
    端木浅完全没想到,他在脑中搜索齐王这个人物,那是玉京城里永不消失的存在,但没怎么见过,上一次见,还是小时候。
    站在辜星曳身后的人,是齐王。他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先前就认识他?”
    姬星曳前有端木浅,后有端木竞,有种腹背受敌的感觉。
    回答吧,到底谁审谁?端木浅审她?
    必然会被端木竞笑话。
    不回答吧,一定会被端木竞抱怨。
    她想都能想象到,她那个奇葩大师兄会问她:大王妹妹,你掖着藏着,是因为我不能见人吗?
    “嗯。”她点头,“齐王,端木竞,表字逝敖。”
    端木浅:“……”
    他又不是不在玉京城出生和长大,他还能不知道齐王名竞,表字逝敖?
    暗室里的端木竞:“……”
    这不废话吗?!
    想想他那次送姬星曳回临淄王府,她是怎么介绍他们的。
    对端木浅,她当时自己人猛夸自己人,对他说:这位就是传说中有玉人之姿,大名鼎鼎的临淄王。相貌好,格调高,脾气好,我的未来夫婿。
    听上去满满的炫耀。
    对他呢,就一句,极尽简单:殿下,这位是我大师兄。
    他等了又等,总之没下文了。
    论相貌,论格调,论脾气,他很差吗?
    然后她又女生外向地挡在端木浅的身前,说他这个人很难相处,如果相处不来,就不用勉强,就好像他会吃了端木浅一样。
    她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偏袒端木浅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
    而且这到底有什么回答的必要,现在到底谁审谁,端木浅审她吗?一点审问技巧都没有!
    端木浅想,姬星曳明明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好脾气地问:“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我还以为,和你青梅竹马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姬星曳:“……”
    她已经回避话题,遮掩了过去,端木浅怎么又问起来了,这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她不能这么说。
    一则,端木浅的眼神就像一汪澄明的水,而她是水中的花月。面对着这么温文尔雅的发问,她没法呛回去。
    二则,如果她呛回去,端木竞会不会认为,她不愿提他?是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多心的吧。
    此时此刻,她真得很后悔,应该趁着端木竞还在地方上的时候,就把端木浅给审了,可那两天,她忙着和三叔、高姨娘把那晚送行的情景又回忆了一遍。
    三叔说,临行前,她二叔曾一反常态地嘱咐,对写诗的人不能怠慢,要尊重有加。尤其是韩曾韩夫子。虽没头没脑的,但她认为这句叮嘱,和二叔遇袭的事没有关联。
    高姨娘说,她在渡口听到有条船上几个人的对话,具体说什么没听清楚,但都是蜀中口音。她出生在蜀中,对蜀地方言十分熟悉。
    如果说,从刺客身上查不到线索,她假设袭击二叔的船只,是从渡口就开始尾随他们,那些刺客所在的船只,同样会在事发地的附近出现。找到了船,对应船只,可能会得到一些的线索,查到刺客的来源。
    她实话实说道:“我和齐王不是青梅竹马。我和殿下也不是,不过就是小时候见过一面而已。”
    “可那一面,你叫我浅哥哥,在我面前哭。我为了哄你,给你吃了好多梅花糖,你是我见过吃糖吃得最快的人。
    还有,你说你小时候就见过鱼魫兰,不是在花市,而是在我家吧?你之所以能救活鱼魫兰,是我母亲教你的吧?”
    姬星曳:“……”
    她一颗心就快悬到半空中,生怕他在端木竞面前说,他为哄她,还亲了她的头。
    端木竞想,画风怎么越来越不可控,这还是审问吗,简直是在撩妹。
    他到底是什么体质,为什么总是撞见端木浅撩姬星曳呢。
    而且从前他们在明,他在暗;现在他们在明,他还在暗。
    两人从青梅竹马的小时候谈起,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切入正题。
    为什么暗室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他要站到什么时候?而且,他和她怎么不是青梅竹马了?!
    姬星曳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大概是端木浅知道她真实身份以后想起来的。既然问了起来,就告诉他,他们已经为她隐瞒身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是王妃教我的。
    当时因为我不认识鱼魫兰,还受到了世家和皇族的嘲笑。王妃不仅没有嘲笑我,还告诉我,鱼魫就是鱼头骨,它澄澈透明,入水无影。所以鱼魫兰,其实是用鱼魫的颜色来形容花朵的洁白如玉。
    她还教我怎么分辨和养护它,所以我能在雅集里认出来,也能救活它。”
新书推荐: 六州风云季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玄学界显眼包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觉醒成精灵从灵气复苏走向星际 武林情侠录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拒绝仇恨式修仙,感受正道之光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