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先是敦贺莲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有个捡漏的杂志拍摄。敦贺莲在经纪人的催促下，遗憾告别南灵忻子和狱寺隼人。

    其次是两人到了东京厅第一厅，狱寺隼人突然呆愣在原地。

    从东京都厅舍第一本厅舍底层乘电梯前往202米高的双塔展望室，需要安检。

    “安检？”这是一个对于黑手党来说超纲的问题。

    堪称人形炸药库的狱寺隼人根本过不了。

    “然后呢？”

    “乌丸莲耶”也就是和泉澈白问道。

    “狱寺身上带了防身器具过不了安检，本来我想着去寄存，但他似乎格外没有安全感，于是便算了。”

    和泉澈白觉得这件事还挺好笑的，有种破次元壁的感觉。

    “然后我们踩了几个机位拍了些照片。”

    狱寺隼人审美还是在线的，拍的照片20张里有12张都不错。

    “我想看看你们拍的照片。”

    “好，我等会儿就发给你，我也想看看你的。”

    眼前的光屏一划而下，讨论的评论无止尽般划不到尽头。和泉澈白垂下眼没再看它们。

    “阿尼亚，现在过得很好，她前几天已经上幼儿园了。”

    “第一天就和同学打架”，和泉澈白轻笑，“不过后来和打架的那个孩子成了朋友。”

    “她倒一点不会让自己受欺负，打架都是完胜。”

    “嗯”

    南灵忻子窝在沙发上，一搭一搭地扯着沙发上的绒。待和泉澈白说完，她停下动作。

    “那你呢？”

    少女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些失真。

    南灵忻子等了几十秒，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

    “我也很好。”

    “你在骗我。”她可以体贴的不再刨根究底，但她曾经走过这一条路，看到了路的尽头，遍地无一花开。

    无声的较量到最后呈现单方面的压倒性胜利。

    “虽然所有事都非我之愿，但现在我已经找到目标，前路虽远，现也足够明朗。能遇到你们是我之幸事。”

    没穿越前，他是世家公子典范，家族百年积蕴，倾力培养，却英年早逝。

    走之前，他将更加兴盛的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便他走了，其他人也会各司其职。

    他自认为没有什么遗憾，系统找上他的时候开出了复生的条件，他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还乐观的想着看自己的灵魂到底归向何处，是东方的阴曹地府，还是西方的天堂地狱。

    “我想你看完这个再选择也不迟。”机械音一落，和泉澈白带入了一个女孩的视角，经历了她荒诞的一生。

    有多荒诞呢？一家三个孩子一个父亲。

    一个亲生孩子，一对收养的姐弟。

    原本平淡幸福，直到父亲离世，亲生孩子失踪。

    女孩好不容易在领居一家的安慰下走出来，又发现不记事的弟弟身上的吻痕，而一切的证据指向养父。

    和泉澈白感受到女孩的崩溃，可那又怎样，生活总得过下去。

    她磕磕绊绊的长大，同时拉扯着年纪小的弟弟。生活上也会照顾隔壁有极端厌恶与人接触的男孩。

    但命运已定，弟弟叛逆走上了里世界道路，退学跟着狐朋狗友火拼，隔壁男孩也回归到自己本来的富贵家族。

    女孩原也是富贵出生，结果被狸猫换太子，几年后回到亲生家庭也被鄙夷。

    之后几年不过是各种勾心斗角，被欺践。系统将时间跳转。最后，那个女孩终于认命了。和泉澈白被弹出了共感。

    “结局就是在那些天子骄子看不见的角落，她被运向一个岛上地狱。”

    和泉澈白眉头紧皱，“运？!”

    视角转换，和泉澈白终于看到了女孩的模样。

    熟悉的面容勾起和泉澈白的回忆。他曾见过她。

    高中的时候，他看到了她被一群人推下楼，于是他履行了学生会长的职责。

    后来他去福利院视察的时候，看到她哄抱着一个哭泣的孩子。

    看到他，她还朝他笑了笑。

    时光化成光晕，模糊了她的笑颜，他已经忆不清了。

    最后一次见她是他去酒吧接叛逆的侄女回家的时候，他只看了台上的她一眼，却恰巧与她对视。

    和泉澈白自己也没想到原来这些他记得这么清楚。

    “你所看到的是一个融合小说的世界，而每个人的结局都已既定，不由他们选择。”

    他想，人命怎么就这么贱呢，可以被随意摆弄。

    但感慨虽感慨，“你说这些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如果说让他看到这一切就想引起他的怜惜。

    以改变女孩命运为由，诱惑他，让他被系统任意操控。他是不会答应的。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弟弟的命运是成为一代□□帝王，邻家男孩是成为霸道只对接触女主不会产生恶心的总裁。”

    和泉澈白可有可无的“嗯”了声，起点王道龙傲天与只对女主特别的霸道总裁。出名到他身边许多人都提到过。

    “而走失的亲生孩子则被带回了原本的家族，成为林氏长子，作为一本耽美文的主角，是所有人的高岭之花白月光。”

    “你说什么？!”

    和泉澈白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了。

    那个亲生孩子竟然就是自己。

    他自嘲一笑，自以为是旁观者，结果不过是局中人罢了。

    所有的高高在上都被拉进浑浊泥地。

    对陌生人他可以选择漠视，可他就是那个走失的亲生孩子，他真的可以选择置之不理吗？

    “其实你不必对我过于戒备。我本是野生系统，有时候会和宿主诛杀天道，他总说‘中国很多人之所以不信教，是因为他们相信人定胜天’。”

    “把天道被诛杀后，人类的命运将由他们自己改写。”

    “后来，我的宿主丧生于一个高危世界，我之后被高危世界的娱乐系统招揽，成为工作系统中的一员。

    “主要负责去往低微世界，协助参与世界走向和协调各主要角色经历，以获得更多高纬度世界观众们的喜爱。”

    “以此获得能量，能量越多我变越强，如果你想杀原来你那个世界的天道，我也是可以满足你的。”

    和泉澈白沉思一会儿，道：

    “满足我？是满足你吧。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诱导我杀了我那个世界的天道。”

    系统沉默良久

    “我的确有私心。”

    和泉澈白冷冽的眼里满是霜雪

    “我的宿主出生于这个世界。”

    系统没有再说，和泉澈白却已明白，这般一个糟乱的世界，能真正能能有人自己选择自己人生的有几人。

    他看似风光无限，也不过是被愚弄的一个洋洋自得的对象，说走失就走失。

    他无法想象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因为一个设定。那么周围的人对他的感情，乃至他所喜爱的事物都是因为设定如此吗？

    “除了我宿主的原因，还有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内心渴求提出的夙愿，他们的祈愿游荡于世界空间。”

    “各个世界的这种祈愿太多了，一些野生未被招揽的系统通过满足这些祈愿，来获得祈愿者开出的条件，生命、功德或者一些法宝。有了这些，系统也可以为自己的宿主提供道具。”

    “而我接下了这个世界的人提出的所有祈愿。”

    “看来你对你的宿主感情很深。”

    一时不知道这句话是嘲讽还是什么，但他们都没在意。

    “这些夙愿基本都可以通过诛杀天道间接完成。

    “比如说弟弟的祈愿，他已经站在了厮/杀的顶峰功成名就了，却遗忘在最爱的姐姐。”

    “但有一瞬间他突破了命运的锆制，向空间传达了他想拯救姐姐的夙愿。”

    “而邻家的男孩不想因为轻率的原因，便轻易选择他的妻子，即便他知道这是他的命中注定。”

    “妻子则表示能和霸总肢体接触非她所愿，她不会为此感到荣幸。但周围人却都将她推向霸总，所以她祈愿世界能正常。”

    “而占有女孩身份的女生祈愿不成为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明明可以为自己的亲生父母付出代价，弥补女孩，而非整日示弱卖可怜获取他人怜惜来逃避责任......”

    听到这里，和泉澈白声音有些暗哑：“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没有提出夙愿，更难得的是作为众多天命之子之一的你死的最早且刚好被我遇到，而且即便你被天道偏爱，你也有杀此世天道的理由。”

    和泉澈白默然，所有的一切，丝丝缕缕的事件缠绕得到了这次他与系统的相遇。

    哪怕祈愿者间有和泉澈白的亲友，系统还是补充道：

    “即便祈愿者他们现在又被命运所控，遗忘了他们转瞬间的祈愿，但我们一旦完成他的夙愿，他们该付出的条件依旧会被我们回收。”

    很好，很符合他商人的特质。和泉澈白不禁轻嘲。

    既然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如果没有遇到系统，没有看到这些真相，他会选择安然自足的接受死亡。但他已经看到了，那又怎么会放弃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其实和泉澈白也做过英雄梦的，那时候他还只是批了层优雅清冷的皮。偶尔帮助完别人，他还要自得好久。

    而现在，他不能止步与此了

    接下来，他要走的便是一条对天道来说“忘恩负义”之弑祂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