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坐在薙切仙左卫门旁边带着眼镜的男人本就不敢睡着，听到声音也加入了交谈，接着便是一句

    “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薙切仙左卫门看向他，见他眼下青黑穿着白衬衣没有领带，但手侧放着个公文包

    “哦？小伙子你有什么见解？”

    白川拓也有些疲惫地抬了下眼镜，随后苦笑着说：

    “我就只会这一句。”

    现在很多人与偶然遇到的老人交谈，也许当对方一出口，心里就明白是什么老生常谈的话题。

    特别是生活在信息化的年轻一代，很多东西在大数据下早已灌输给他们

    除非是什么名人，老一辈对“国际行情”、“当代年轻人现状”、“吃苦经验”经常念叨的看法已经不再具有吸引力

    “哼。”

    薙切仙左卫门瞥了一眼白川哲也，以为他轻视自己同时也对他的话不满。

    “只会网络热的小子。”

    白川拓也没有与这位老人争辩，困倦的闭上眼，脑海里的数据浮现等着他分析

    南灵忻子和迹部景吾见状有些无奈，南灵忻子转移话题道

    “爷爷您一定有很多故事吧。”

    南灵忻子被薙切仙左卫门脸上的刀疤吸引，迹部景吾注意到他手上厚实的茧，都猜测起他的身份。

    难道是道上的？

    也有可能是退伍的啊

    薙切仙左卫门瞧见他们的挤眉弄眼，咳咳两声

    “我就是个厨子。”

    “......”

    “......”

    “也就是年纪大了，经历的多。”

    薙切仙左卫门指了指右眼

    “瞧见我脸上的疤没？这是我参加京都厨王比赛的时侯被人甩刀割伤的。”

    “那个小老头还想阻止我去世界烹饪大赛，没门。”

    苍老的声音道出年少的意气

    转眼，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小老头

    窗外深远的密林一掠而过，与老人凶恶的脸不同

    他话语中的故事里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能人异士，有相识结缘的挚友，有丑陋的地下规则，有豪气的英雄，更有热血沸腾的竞争，也有缠绵悱恻的爱情

    有失意有遗憾，有欣喜有激动......

    “我出生在料理世家，一开始我觉得无趣，不想走前人已经走过的老路，比起像大多数人那样为人生安排一条路，我更喜欢随意自在地生活 。”

    “然后呢？”迹部景吾听后，沉默几秒问道

    “但那时候的我怎么可能脱离家人的铐制，只得日复一日地学习烹饪。后来有一个周日我为了躲家里安排的烹饪课，偷偷跑了出去，然后在公园遇到一个呆呆坐在木椅上的小女孩。”

    “你们猜怎么着？”

    “来了段可歌可泣的恋爱？”

    薙切仙左卫门后面的双胞胎兄弟抢先回道

    薙切仙左卫门摇了摇头，白川拓也揉了揉眉心，随后开口

    “给她吃了你做的料理？然后她赞扬了您，您觉得做料理也是有意义的，然后继续学了下去，之后发现其中的乐趣，最后演变成了热爱。”

    薙切仙左卫门转头看了他，被皱纹围绕的眼睛里有丝惊讶，但转瞬化为了平淡。

    就像一湖陈窖里的水，当住了外面的风雨，平静的在岁月里默默发酵

    “差不多是这样。”

    “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我以为她迷了路，走近后发现她眼睛缠了一圈布。”

    “我问她‘你是走丢了吗？’”

    “她很平静的对我说她的妈妈讨厌她红色的眼睛，于是把她抛弃了。”

    “我当时沉默了，这种事从来没出现在我小时候的认知里。”

    “后来我还很不解的问‘你不是已经把眼睛挡住了吗？’”

    薙切仙左卫门苦笑了声，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弥漫出的悔恨，浓稠且粘黏

    “她说挡住是因为妈妈在眼睛里......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