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东西后又休息了,况溪原本想把饭饭抱到床上来,带着一起睡。
但是被九夜给制止了。
“他已经习惯自己睡了,不用管。”
一个眼神把屁颠屁颠想要上床的饭饭给制止了,看着他回到窝里去,一副九夜说的都对的样子。
况溪也就不勉强他一定要上床了。
况溪和九夜度过了平静的三日时光,整天待在山洞里卿卿我我。
九夜时不时把饭饭丢给六夜带一带,现在两人没什么矛盾,也就都和平相处了。
只是这几日九夜的父兽都没有回来。
眼见到了之前说好的河流改道的日子,九夜的父兽才带着几个兽人风尘仆仆的回到领地。
一回来就召集了领地所有的雄性兽人。
九夜抱住况溪,亲了一口以做告别。
“姐姐,你好好吃饭,我很快就能回来。”
况溪点点头。
“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说完就跟着所有的兽人一起出发了。
况溪的心中荡漾着不安的水波,方才父兽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凝重。
什么都没有说,就带着兽人们匆匆的离去了,也不像之前那样,再做一番动员。
九夜和其他兽人跟着他的父兽一起前往河流改道处。
那原先就是这条河流的另一条枝干,那时这条河还没有这么宽,只是比小溪大不了多少的小河。
族人们全部沿着河流规划领地,但是偶尔天气太热就会陷入水量太小的窘况。
先祖看到另一条枝干附近并没有什么兽人居住,且没多远就有另一条河流经过,就把这枝干堵住了。
后来这条河水量增加,却有了雨季洪水的危险,这条封堵的河道倒是可以有效分担暴涨的水量了。
不多时,兽人们就全部到达了河流旁的山崖上。
“这次雨季的水量可以说是过去的几十个雨季里最大的一次了,我们要改道,很危险。”
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改道危险,不改道,洪水会淹没他们的领地。
他们的孩子,雌性都得跟着一起流浪,下次再能安顿下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来。
这是根本不用选择的事,硬着头皮上就是了。
这条分叉的河道被之前找了一块巨大的石板来插进泥土里,挡住了河水的流淌。
插进去好说,拔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人形力量不够,兽型又无法灵活的抓住石板。
石板靠近河岸的两侧有几个石洞,可以把尾巴卡进去,但是更远就没有了,那里使不上劲。
光这几个洞也提不起来。
之前几次都是很多兽人游到河底,挖开一部分河泥,再把石板撬起来。
但是这次河水太过湍急了,就怕河水冲出来的一瞬间,兽人就被顺水冲走了。
下面没有支撑,上面拉着石板的兽人也会拉不住石板。
见九夜的父兽半天不开口,众兽人也知道这次改道的困难。
“下去吧。”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父兽也还是带着众兽人来到了石板旁边。
他到河边,就开始分配各个兽人的位置,显然这名单已经在心里斟酌了无数次。
去河底这个高危位置的除了几个实力强大的青壮年,其他的都是他自己的儿子。
分配好后大蛇们就去往了自己的位置,河底两边都需要,九夜和五夜都在主河道的这边,也就是需要泡在水里。
而六夜则在石板的另一边,不用憋气,但是被冲出来的河水带走的可能性更高。
其余的大蛇在河边等待,当石板被撬离河底的泥沙,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石板抬出来。
河底的九夜和身旁的大蛇们对视了一下,就集体开始发力。
一些蛇负责把石板两边的泥沙给掏空,九夜他们则看准时机将自己的尾巴穿梭到石板之下。
说是将石板翘起,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工具,就是将尾巴放到下面,利用蛇身的力量戳开缺口。
六夜他们那一侧,也在努力的挖开石板旁边的泥土,看到了些许溢出的河水,也知道九夜他们已经把尾巴插到了石板之下。
于是他们也依葫芦画瓢,两边的大蛇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不约而同的开始发力,石板下的河水不断涌出,变大。
主河道这边泥沙逐渐涌起,九夜他们也看不清周围蛇的样子了。
和两岸的大蛇们看到底下汹涌而出的河水,也赶紧用尾巴去缠绕住石板上的洞。
其余的则是变为人形,用手指去抓住石板的边角。
石板不再被河底的泥沙死死卡住,上面的大蛇们也可以将它缓缓的抬起了。
随着石板下的缝隙逐渐增大,这边的河水也争先恐后的涌出。
九夜在这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他死死的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石板上,避免被河水吸出去。
和对面的六夜他们也赶紧顺着石板往上爬行。
有几条蛇不小心被水冲走了一段距离,幸好现在流出来的水还不是很多,他们赶紧爬到水还没流淌到的地方,然后爬上岸。
但是石板上还是比较光滑的,九夜他们可以借助水的压力被紧紧的贴在石板上。
但六夜那别人就没有这么方便了,石板上又不能缠绕,他们自己的鳞片也带不来多大的摩擦力。
虽然六夜他们很努力的贴在石板上,但还是时不时的会往下滑一些。
这一会儿又被冲走了两条大蛇,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随着石板被越拉越高,河水的力量竟冲起了一块大石朝他们撞来。
那大石从石板下的空间穿过,一下子就撞到了六夜和他旁边两条大蛇下滑的身体上。
九夜看到那块大石头冲来的时候,就心道不好。
看到大石冲过去,就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另外一边探去。
那三条被撞到的大蛇,一条已经跟着石头一起远去,另外一条和六夜一起,都因为这冲击而摇摇欲坠了。
九月赶紧探过身体去将他们两个环绕住,另一半的身体则还紧紧的贴在河道这边的石壁上,以防止自己和他们一起被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