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入侵成功了。”
    李军将鬼火汇聚在一起，集中一点，直接洞穿了地面，李军能感到鬼火渗透进地下几十米，直接打穿了对方的鬼域。
    但诡异的是，自己的鬼火无法入侵到对方的鬼域里面，仅仅是将其洞穿。
    就像用一根针穿透了纸张，无法进入纸内。
    收回鬼域，李军沉默不言。
    一切能用的手段他都用完了，这都找不到童倩的尸体，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捞出童倩的任务失败，那就要执行解决灵异事件的任务。
    李军想到这，环顾四周。
    “那些人形皮影依附在地上，实际上存活在鬼域当中。也就是说，鬼皮影就是鬼域的源头。”
    “有鬼域的鬼，不好对付。”
    李军只随身携带一个收容袋，最初的计划是随时呼叫直升机空投黄金箱。
    可来了后才发现，鬼陶楼这大小的鬼，黄金箱根本不好使。
    收容一栋三层的小楼，要消耗多少黄金？没几百亿怕是下不来。李军打算待会强行用鬼火压制，把鬼陶楼的体积缩小成一座模型的大小，端回总部。
    刚好鬼陶楼的外形和塔楼类似，端着也很方便，不会影响行动。
    “李军。”王小明的声音从卫星电话里传出：“我刚刚分析了鬼域的性质，目前有两个猜测，你现在方便听吗？”
    “王教授请讲。”李军道。
    王小明不紧不慢道：
    “第一个猜测，鬼皮影的鬼域是一个平面。我们生活在一个三维的空间，长度，宽度，高度共同构成了这個世界。而鬼域则是二维的平面，只有长度和高度，没有宽度。就像影视动画片一样，里面的人物可以正常活动，但是却意识不到身处在二维的世界。”
    “如果我们建立数学模型，你可以理解为，点动成线，线动成面，面动成体。我们是体，而那个鬼域则是面。”
    李军沉默了一会儿：“第二个猜测呢？”
    王小明说：
    “第二个猜测，这只鬼的鬼域被限制在每个人形皮影的个体内。每个皮影都携带了一部分鬼域，而当鬼皮影连接成一张完整的大型皮影后，这个鬼域才会完整。地面上的鬼域可能就是先前连接的部分，你恰好洞穿了一小部分。”
    两个猜测都有道理，李军想了一下，“你倾向于哪个？”
    王小明说：
    “哪个都不倾向。信息太少，我只能提供有限的猜测供你参考，但不能肯定。”
    “给驭鬼者提供错误的情报，哪怕仅仅偏差了十分之一，那都是会害死人的。”
    挂断卫星电话，李军回想了一番王小明的话，不管两个猜测是否正确，眼前的鬼域一定有个源头。
    只要关押了源头，不管鬼域是平面，还是隐藏在不同皮影里，都会被黄金收容。
    届时再带回大京市，给王小明研究。如此特殊的鬼域，研究价值一定也很大。
    想到这，李军再次展开鬼火，青绿色的鬼域笼罩整个文化宫。
    “没用？”
    不仅地面，文化宫的墙壁，柜台，天花板也都被灵异寄生，鬼火闪烁一阵便直接熄灭，根本无法持续燃烧。
    见状，李军再也忍耐不住了。
    只见李军整个身体燃起绿色的鬼火。
    而四周鬼火燃烧的也越来越旺盛。
    一般的驭鬼者根本不敢拼命，但李军敢！
    如果能救一座城，就是牺牲自己，他也在所不惜。
    鬼火无法点燃文化宫，那就点燃文化宫内外的空气，硬生生把文化宫包裹进来。
    “文化宫的地面和城市的地面是融为一体的。”
    李军想到这，看了眼脚下，又准备再次发力，拼着厉鬼复苏的危险，强行切断文化宫地面四周的联系。
    如果能做到，李军就可以将文化宫连根拔起，硬生生把鬼域的源头揪出来。
    然而，当李军视线略过地面时，一张突如其来的人形皮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张皮影的身体非常模糊，隐约能看出主色调是蓝绿色。诡异的是，这张皮影有着两个头，两张脸。
    身体左边的脸是笑脸，格外清晰。
    笑脸的旁边，还有着另一张女性的面孔，虽然模糊，但隐约可能看出样貌。尤其是一双眼睛，总让李军感到似曾相识。
    “两张脸？”
    李军脑子“嗡”地一下，似乎猜出了它的身份。
    皮影想要说话，却传不出声音。
    对方似乎知道这一点，没有刻意发出声音，而是夸张地张大嘴巴，让李军清楚地看到她的嘴型。
    唇语？
    李军喃喃地念出皮影想说的话：
    “我是童倩。”
    “立刻停下。”
    “离开这里。”
    皮影见李军看懂，表情肉眼可见的激动。另一张笑脸更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李军走近说道：“你是从陶楼里面出来的？”
    皮影用唇语回答：“那只源头鬼，想要袭击你，我把它击退了。”
    “源头鬼？”李军见状，追问道：“源头鬼在哪？我去关押它，救你出来。”
    皮影道：
    “你碰不到它的，鬼域外的人，攻击不到鬼域里的鬼。”
    “它只活动在鬼域里。”
    “我鬼脸的笑声被这个鬼域隔绝，不用担心误伤。暂时可以抗住。”
    “如果我厉鬼复苏，也会复苏在鬼域里，不会危害到其他人。”
    “那座陶楼快恢复了，你赶紧跑，再浪费时间就走不掉了。”
    危险？
    李军愣了一下，难道说之所以自己可以那么顺利地消灭陶俑，都是因为童倩帮自己抵消了鬼陶楼本身的灵异袭击？
    但越是这样，李军越是不能让童倩孤军奋战。
    “它恢复一次，我就压制它一次。”
    “你坚持住，我至少要关押那座陶楼，再搞清楚鬼域的性质。如果遇到危险，我还有鬼烛保险。”
    李军说完，地上的童倩都无语了。
    她知道李军固执，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也没办法，毕竟他是正儿八经的部队少将，没这脾气根本压不住。
    而李军的态度也感动了童倩，童倩在鬼域里呆了几个小时，早已放弃了活命的希望。
    “我个人的牺牲无关紧要，但不能连累你。我快撑不住了，最后拼一把，用命帮伱关押那座陶楼。”
    地面上，童倩皮影有着泾渭分明的两张脸。一张是模糊，能明显看出是女性的脸，在身体的前方。另一张则是清晰，却挂着僵硬笑容的鬼脸，在身体的后方。
    原本童倩的鬼脸在后脑勺，也就是马尾辫的下面。被拉入鬼域后，厉鬼的性质竟然发生了改变。
    现在的童倩，一张皮影有着两个头，分别挂在脖子两边。每当她使用鬼脸，自己的脸就会更接近鬼脸，两张脸就会越向中间靠拢。
    等到最后，两张脸合二为一，自己模糊的脸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唯一清晰的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