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曦月,怎么样?”
下方传来林子儒的声音,秦曦月低头看过去,只隐隐约约瞧见他们黑豆豆一样大的脑袋。
“拽着青藤爬上来,抓牢些,小心别掉下去了。”
说完,秦曦月就继续往上攀爬,在石柱之中来回荡。
她的手放在哪,哪就留下一道红色的印子,在青藤之上格外明显。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落在肩膀上,领口一圈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秦曦月咬着牙,鼻腔里发出的声音愈加粗重。
没有灵力的加持,纯靠体力来实在是费劲。
嗓子干涩到有些发痛,可此时退无可退,她只能绷紧双臂支撑着自己停下片刻。
剩下四人跟了上来,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张张布满汗珠的脸已经隐隐发白,看着依旧不见顶端的石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曦月往下扔了四根绳子,对着他们喊道:“一头绑在腰上,一头绑在石柱或青藤上,你们休息一会,要是能上去我再喊你们。”
说完,秦曦月用嘴扯下袖子的一块布然后缠在手腕上继续向上攀爬。
被摩擦掉皮的手心此刻又被紧紧绑住,血很快渗透布料,将布料与伤口粘合在一起。
秦曦月叹了口气,已经想到了拆布时伤口的惨样了。
秦曦月低头往下看了看,越千由有些凌乱的头顶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跟上来了?”
越千由抿唇,本来想说一句担心你,话到嘴边却变了一个样:“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别还没到一半就摔下去变成肉泥了。”
此话一出越千由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小心翼翼看向秦曦月,果不其然,她的脸已经黑了。
“越大少爷放心就好,谁变成肉泥你都不会,就不用担心别人了。”
被呛了一下,越千由便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生怕下一句又将秦曦月得罪一次。
接下来,两人默默往上爬,没有多余的交谈,只能听见两人有些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
“看!”
秦曦月一手抓着青藤,一手指着上面,眼中的激动丝毫不加遮掩。
越千由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终于看见了石柱的顶端。
顶端有一个圆形的平台,边缘刻着漂亮简单的花纹,而平台中央则是长着一朵鲜艳无比的花。
秦曦月借助青藤荡过去,松手的一瞬间沉静在丹田处的灵力再次翻涌起来,她脚尖在空中轻轻一点,轻易踩上了平台。
“快上来,灵力会回拢!”
秦曦月的声音伴随着远处传来的铃声一齐响起,顺着风传到了几人的耳朵中。
她将已经湿透的布条摘下,撕扯的声音听的越千由有些心疼。
“这个给你。”越千由掏出一个药瓶,是在据点时没有送出去的那瓶,“很好用。”
秦曦月谢过后才接过来,往掌心撒了一些后便好了些。
看着她眼角眉梢挂着的笑,又见其他人还没有上来,越千由问出了堵在心里很久的话。
“你喜欢祁师兄吗?”
秦曦月撒药的手一顿,被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等停下来她才平静地看向越千由有些兴味地问道:“怎么说?”
同为男人,祁长羽喜欢秦曦月越千由只能明显感觉到的,而秦曦月对于祁长羽细微之处的态度,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他的双唇蠕动,心中千言万语一时找不到出口在喉头翻涌。
等到把伤口包扎好之后,秦曦月低头往下看,犹豫了片刻后才道:“不喜欢。”
也不讨厌。
相比于其他人,她对祁长羽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同,但要是归结于喜欢倒也不至于。
偶尔一点点的悸动,秦曦月也把它归类到百年单身狗的恋爱脑突发。
她向爬上来的山海伸出手,心里打定了注意。
别人都看出些不对劲,那自己就得保持距离,漫长岁月可不能浪费在别的地方。
秦曦月转头看向越千由,笑道:“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提出这个问题的,还麻烦你打消一些念头。”
山海看着面色不好的越千由,似乎明白了什么。
虽然灵力恢复了,但耗损的体力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恢复过来的。
五个人坐在平台上休息时,秦曦月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里没一根柱子上都有平台,他们现在站着的柱子在这里不是最高也不是最矮,也有不少柱子和它一样高。
“看来这条路不难走。”
姜子扬不知何时站在了秦曦月身后,他的脸色恢复了些红润,此刻站在光下白皙的皮肤有些晃眼。
秦曦月看了眼他,又看向远处有些模糊的景色道:“那你带路?”
姜子扬一秒怂:“算了,我可没带队的本事,万一带错了怎么办。”
“怕什么。”林子儒休息好了,使劲拍了下姜子扬的后背,“我们是一个团队,能者居首,这次历练不正是尝试的好时候。”
犹豫片刻后,姜子扬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道:“那我试试。”
越千由站在后面一言不发,山海瞧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纳闷。
这位少爷到底是为什么起了这种心思,喜欢和自己反着来的?
几人跟着姜子扬不断往高处跳跃,越往前那隐藏在暮色中的建筑就更加明显,周围的石柱也越来越少。
姜子扬脚步一停,看着面前一高一低的两根石柱犯了难。
按之前的推算来,他们应该踩上较高的那根石柱,可是姜子扬心中有些不安,他感觉矮一些的才是正确的路。
他回头看向几人,询问道:“我觉得矮的才是真路,高的有些危险,你们可以跟着我也可以自己选择。”
秦曦月赞赏地看了眼姜子扬,走过他身边时拍了下他,道:“长进不小啊。”
说完,秦曦月轻轻一跃,踏上了那根矮一些的石柱,还在上面跺了跺脚。
“目前来说没事。”
见状,姜子扬毫不犹豫跳了过去。
剩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跳了过去。
环视周围,几人犯了难。
没路了。
接下来怎么走,难不成跳回去?
正想着,脚下的石柱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站在最边缘的越千由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还好秦曦月发现地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注意些。”
秦曦月表情冷硬,把越千由拽回去之后看向来时的路。
那些高大的石柱轰然倒塌,倒在地上带来的冲击力伴随着巨大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这怎么办?”
这条路是姜子扬选的,他不免有些慌张,想是拽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着秦曦月的袖子。
秦曦月无语道:“刚夸过你,不要那么快就被打回原形好不好,给我留点面子。”
认真感受了一下脚下的石柱,秦曦月睁开眼淡定道:“不用担心,波及不到我们。”
话音刚落,刚刚被他们放弃的高一些的石柱中央的花忽然变大,花瓣张开,然后咬了一口空气又缩了回去。
速度之快仿佛刚刚一切只是个幻像。
“这什么东西?”
山海被吓了一跳,如果他们刚刚站上的是那根柱子,是不是就代表他们会被花朵吃了。
“看来是陷阱了。”秦曦月语气轻松,仿佛差点被吃的人不是他们,“就算是陷阱也不会伤人性命,最多只是通关困难些。”
周围的石柱完全倒塌,而他们站着的石柱还稳稳立着,远处钟声响起,无数根柱子从早就看不见的地面升起,排成了一条平坦的道路,道路的尽头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确定没有危险后,姜子扬站在队首,他们没踩上一根新的柱子,身后的柱子便会消失。
秦曦月看着这一景象咬了咬下唇。
她总觉得这个暗示似乎有些不好。
还没来得及细想,林子儒就喊着她的名字:“秦曦月,快跟上来。”
秦曦月微微抬头,看向林子儒身后愈加明显的建筑,总觉得有些胸闷。
晃了晃脑袋,秦曦月把慢慢爬到脑子里的那些不好的想法摇出去。
这是掌门的东西,她怎么会感觉熟悉。
五人站在这座高大的宫殿前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是他们没有见识,只是这座宫殿实在太过豪华。
水晶筑成的宫殿在光下散发着璀璨的颜色,各色盛开的花朵攀爬在墙壁之上不显维和,只是长时间没有打理显得有些杂乱,窗子是彩色的琉璃窗,上面无一例外都有着一只白色狐狸的图案。
秦曦月的视线落在一面不大的窗子上,那只狐狸前爪下有一个由色块拼凑成的圆,虽然抽象,但她还是看出来了,这不就是掌门一开始拿出的彩色小球吗?
秦曦月推开水晶大门,又是一个彩色的漩涡将她吸了进去,恍惚之中她似乎听见了一阵阵的笑声。
“玉书,你喜欢这里吗,这样做的话以后你就不用担心外出时候没地方住了。”
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秦曦月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秦曦月!”
越千由闪了过去,却还是没有抓住掉进漩涡的秦曦月,他毫不犹豫跟着跳了进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几人彻底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发生了变化,水晶宫殿不再发出光彩,那些花朵也像是失去了养分一样快速干枯。
山海闻着空气中腐朽的味道皱起眉头,对着身后的两人道:“走吧,跟上他们。”
她看的分明,秦曦月掉入漩涡的时候失去了意识,她得跟上去。
秦曦月,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镜子前,玉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脑海中问道:“统子,这次的地图挺漂亮的,你这个东西到底从哪来的?”
系统冷淡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这些东西全是建立万界中转站的大人拿来的,等你做完任务回去后是全部要归还的,你可别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玉凛突然觉得无趣,将景象调到了被花吞了的万金银一行人。
“还是突发状况比较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