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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尊玉贵(3)

    金明茶会既已选出了今年的茶魁,已是功德圆满,王孙公子,千金小姐们便在公主府玩乐宴赏。

    上官婧并未参加筵席,而是早早就离开了。

    上官婧一走,贵女之中,就以沈红蕖这个镇国郡主身份最高,玉姬公主就让她坐了首席,沈红蕖推脱不过,只好如此。

    如此一来,刚才奚落她的寿光县主,却是坐在了她的下首。

    “我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辞,玉姬公主恕罪。”寿光县主站了起来,生硬地说道。

    “本公主虽是不介意,只是今日是镇国郡主受封后头一遭来参加宴会,县主不能不给面子。县主走之前,要向郡主自罚三杯才好。”玉姬公主笑嘻嘻地说道,使了一个眼色,已经有侍女给寿光县主斟满了三杯酒。

    寿光县主站在那里,脸色极为难看。可她知道,若是今日不吃这三杯酒,得罪沈红蕖事小,得罪了玉姬公主,她以后就难以在京城中立足了。

    “镇国郡主,若是我今日言语之间冲撞了你,还请见谅。”寿光县主一气将三杯酒仰头喝了,用手帕掩了嘴,连喝三杯烈酒,似有些站不稳,搀扶着侍女离席了。

    玉姬公主眼中闪过狭促之意,她瞥了一眼沈红蕖,只见她从始至终安之若素,倒像个无事人一般,心头一凛,这个小郡主,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你不怨她?听闻上一次在探春会上,她颇使你难堪。”玉姬公主问道,她虽然并未参加二月的探春会,却是对探春会上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今日有玉姬公主为我出气,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红蕖敬了玉姬公主一杯酒。她心中其实很明白,这位玉姬公主,今日故意让寿光县主给自己赔礼道歉,明面上是为了给她出气做主,实则是为了敲打摄政王妃上官婧。

    这京城贵女圈自是以玉姬公主为首。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上官婧当上了摄政王妃,不少人就雀儿捡着高处飞,尽捧着上官婧。

    玉姬公主邀请自己到这金明茶会,明里暗里,利用她打压上官婧,为的就是借自己之手,让上官婧难堪,让众人知晓,她才是这京城贵女圈说一不二的存在。

    沈红蕖对此心知肚明,又何须着了玉姬公主的迷魂汤。

    玉姬公主闻言,哈哈大笑道:“小郡主,你果然有趣,比那个屏风美人有趣的多!来,本公主敬你一杯!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

    酒过三巡,沈红蕖扶着小橘前去更衣,途径花园,却碰上了许义山。

    许义山本是这次的金明茶会的茶魁,他没有借此机会和那帮权贵结交攀附,倒是孤零零的一人站在花园中,这让她有几分意外。

    见到她来,许义山神情颇为激动,上前一步,又怕唐突,又止住了脚步。

    沈红蕖这才明白,这许义山站在这里,是为了等自己。

    “在下可否冒昧问一句,郡主可是点茶高手?否则何以知道这‘梅间雪’之名?”许义山问道,眼中皆是痴狂。他被人称呼为“茶痴”,平生最喜茶,若得了茶,就饭都顾不得吃,今日见沈红蕖点出了这“梅间雪”,他以为沈红蕖也是位点茶高手,便不顾身份,忍不住想要和她斗茶。

    沈红蕖微微一笑道:“我的点茶技艺稀疏平常,恐怕要让许相公失望了。用‘梅间雪’煮水点茶之法,乃是旧时,我曾经有一个小姐妹她教授于我的,她确是位点茶高手,许公子若是和我那位姐妹相识,一定会一见如故。”

    听到沈红蕖如此说,许义山不免有些失落,眼中却流露出更多的向往之情,“不知郡主所说的这位姑娘,现在何方,可否能方便为在下引荐?那个,我别无他意,只是想要那位姑娘切磋茶道。”

    刚刚在筵席上,沈红蕖已经得知许义山是京城有名的“茶痴”,无论男女老少,地位尊卑,皆是以茶会友。而她口中说的旧时姐妹,正是她的结拜姊妹林疏玉。当初在楚云阁时,素姐姐不仅教她认字,也教会她许多世族大家的小姐才会的才艺,对弈、插花、焚香,挂画,这点茶也是其中一项。

    提起林疏玉,沈红蕖也颇为惆怅。

    当初,林姐姐要带她一同离开金陵城,她不肯,执意要去参加那花魁之选,从此和林疏玉分道扬镳,两人再无音信。

    素姐姐若是见到现在她,恐怕会十分失望吧。

    “我许久没有这位姐妹的消息,恐怕不能为许相公引荐了。”沈红蕖淡淡说道。

    许义山听罢,十分失望,悻悻而去,长叹一声,竟是丢下沈红蕖直接走了。

    跟在一旁的小橘瞧见了,不禁上前小声嘀咕,“姑娘,这位许相公,可真是个‘茶呆子’。”

    沈红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说道:“做一个纯粹的呆人,又有什么不好。”

    ……

    只是,茶魁许义山本是这次筵席的主角,如今他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主人家玉姬公主颇为不悦。只是她身旁一直跟着薛丹枫,让她不得分心,去好好“照拂”许义山。

    到了太阳落山之际,沈红蕖也欲要告辞离去,却被玉姬公主拉住,呵呵笑道:“小郡主何必着急这么早回去。常言道,以茶会友,以酒待客,今日你我初次相见,我很喜欢你,咱们今日得好好喝上一场,不醉不归!”

    沈红蕖无法,只得留了下来。

    公主府也重开筵席,众宾客们也都尽情狂欢,这让初次参加这种场合的沈红蕖大吃一惊。

    若是白日的金明茶会,还是衣香鬓影,风流雅致。到了夜间,这公主府上的筵席则是极尽狂欢。

    今日参加金明茶会的年轻男子,衣衫轻薄地围绕在玉姬公主身旁,酒至酣时,他们衣衫不整,半露胸膛,神色迷乱。

    玉姬公主还只觉不尽兴,拍了拍手,让养在府众的面首们出来跳舞助兴。乐声奏响,一水的俊俏男子鱼贯而入,个个生得是貌似潘安。这些美男子们在奏乐下翩翩起舞,将身上穿着的玉袍慢慢脱下,时不时露出十分撩拨的举动,扭动腰胯,动作之火辣,难以形容。

    沈红蕖虽是生长在女儿河,荤的素的也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此等架势,竟生出了“非礼勿视”之心,不敢和任何一个男子对视,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酒盏。

    玉姬公主则是乐得哈哈大笑,她见哪一个美男跳得好了,就将杯中酒泼到那人身上,美男子身上原本轻薄的衣衫,湿了酒后,朦朦胧胧,更加活色生香,这宴席上,酒香,肉香,混合着汗水的味道,真是颓靡至极。

    沈红蕖实在坐不住,起身告辞。

    玉姬公主被众多美男子围着灌酒,已是喝多了,那双美目瞟了一眼沈红蕖,嘻嘻笑道:“小郡主,你真是不懂享受,何必这么苦大仇深,你如今要有的都有了,还在谋划什么?”

    沈红蕖心头一凛,这个玉姬公主,是借着酒意在试探自己!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公主,我实在喝得有些多了,先行告辞。”

    “呵呵,想来这些个美人儿都不和你的意。”玉姬公主拍拍手,又走出来一个娇弱的美男子,这位美男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眉如柳叶微微上挑,眼中不禁带着几分怯懦,有弱柳扶风之姿,又似深林中受了惊吓的小鹿,只听玉姬公主对着这个玉人说道:“阮儿,我喝多了,起不来身了,你就来替我送客。”

    那名叫做“阮儿”的美男子羞涩地对沈红蕖一笑:“郡主,请跟随我来。”

    沈红蕖便跟着阮儿出了公主府,待她要上马车离开之际,阮儿却当街跪了下去,竟是央求沈红蕖带他一起走。

    “公主已经嘱咐好奴,让奴从此以后一心一意地服侍郡主,郡主若是不要奴,奴从此无家可归了,还往郡主可怜可怜阮奴,只求郡主给阮奴一席之地,一碗饭吃。”阮儿跪在地上,地面上的尘土已经沾染上他洁白的衣袍,他眼睛哭得红红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般。

    这个玉姬公主,还是摆了自己一道。

    沈红蕖心中有些气恼,面上却淡淡的,“我不需要你服侍,你回去吧,玉姬公主那里我自会解释。”

    阮儿听了,登时哭啼不止,“郡主可怜可怜奴吧,奴已是郡主的人了,奴要是就这样回公主府,定是要被公主活活打死的。”

    小橘气愤地说道:“哪里有你这样的人,我们郡主不要你,你还赖上我们了。赵叔,咱们走。”

    小橘扶着沈红蕖上了马车,马夫赵叔驾着马车离去。

    但阮儿并不死心,抹了眼泪,站了起来,竟是跟着马车一路来到了微明草堂。

    一个衣衫轻薄地美貌男子跟着郡主府的马车跟了一路,引得路人瞩目。

    沈红蕖进了府,那阮儿依旧是在门前守着。

    “小橘,他可走了吗?”到了临睡前,她问道。

    “姑娘,他蹲在石狮子旁边了。要我拿着笤帚,将他打走吗?”

    沈红蕖略一沉吟,“罢了,你让他进来吧。眼下虽是夏日,夜里却还是风寒露重,他衣衫单薄,若是着了凉生了病,岂不是我的罪过。”

    “姑娘——”

    “不必再说了,碧桐,你去开了门,让他进来,就领他到最偏僻的柴房,让他在那待一晚。到了明早,我再亲自到公主府,将他退回去。”

    杨嬷嬷听闻,“咱们郡主就是心地太善良。”

    沈红蕖知道,玉姬公主将阮儿硬塞给自己,是别有用心。但对于阮儿来说,他只是想要活命罢了。

    她是从最肮脏、最污浊的底层爬上来的,如何不懂这一点。旁人不懂,她懂,所以她愿意给阮儿一条生路。

    况且,那阮儿眉眼间,长得有几分像死去的珠儿,这让她不免心生怜惜。让他待一夜,明日再做打算。

    如此想着,迷迷糊糊之间,她进入了睡梦之中。

    ……

    翌日清晨,沈红蕖迷迷糊糊地醒来,忽然听到一阵吵闹之声,一个威严的声音怒喝道:“你是谁,是谁让你进来的!?”

    是颜巽离的声音。

    沈红蕖猛地惊醒,忙穿好衣衫,走了出来,看到阮儿跪在雨止斋前,面对颜巽离的雷霆震怒,不停地磕头告饶。

    颜巽离见她出来了,脸上怒意稍减,蹙眉道:“你这园子花草众多,早上风寒露重,你怎地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她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阮儿,不解地问道:“三叔,怎么了?”

    颜巽离冷笑一声,“你且问他,为何一大早就偷偷摸摸到你的院子里来?”

    原来这阮儿趁着清早无人,便摸到了雨止斋,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恰好被颜巽离撞见。

    沈红蕖当下便解释,这阮儿是昨夜玉姬公主塞进来的人。

    颜巽离阴沉着一张脸,他早知此事,昨夜因和军机大臣相商了一夜,抽不开身,因而今日一早便来了,不想,竟把偷偷摸摸溜进园中的阮儿抓了个现行。

    阮儿啼哭磕头道:“摄政王饶命,郡主饶命。奴是想一早便来谢恩,并想替郡主打扫屋子,绝无他意!”

    沈红蕖见阮儿哭得稀里哗啦,磕的额头都磕出了血,不免起了怜惜之情,“我原打算今天一早就将他送回公主府的,既如此,现在就将他送回去吧。”

    “不可!”颜巽离忽然呵斥道。

    沈红蕖一惊,不解地望向他。

    颜巽离对着跟来的陈恕说道:“将此人拉下去,罚杀威棍三十大棍。”

    沈红蕖心中一惊,这不是要活活将阮儿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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