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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闺秀

    一场婚礼,让张家善和刘红丽率先走出了单身。

    两人婚后,依旧两地分居。

    张家善繁忙,难以保证常去刘丽红的半海乡。刘丽红没有办法,只有趁着闲暇时间,过来江北小聚。

    人到江北,一切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升为副分局长的张家善依旧忙。和以前相比,忙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到了目不暇接的地步。刘丽红大呼小叫:

    “奇了怪了。同样是税所,你们怎么啦?我们半海税务所的,人家每天睡到自然醒,到了早饭时间,还得炊事员挨间宿舍上门敲门。有一次你们县税务局的下去检查考勤,所长老郭左叫不右叫不见人起床,气得出了税务所大门,在街头当着人的面,不住地喊每间宿舍外头的窗户:‘小陈哎,起床啰,上头要来检查哟’。人家当地人不管半海税所叫‘税所’,叫‘睡所’。你们江北倒好,早上起得比鸡还早,晚上睡得比狗还晚。算工资,你们没有比半海多拿一分,个个吃食堂,吃的跟猪差不多……”

    刘丽红提及的半海税务所的故事,在税务局上下人尽皆知。只不过经刘丽红之口,道出了不同的税务所有着不同的业态。换个地方,等于换了个天。

    在场的人只有苦笑的份。张家善怕她再说下去,会动摇了军心,令人不爽,打断了她,怼上了:

    “你差不多得了。有些事情,就你能说,说的比唱的好听!除了比待遇,你不看看,从我们江北这个炼钢炉走出的,出了多少人才?半海屁大点地盘,市场只有我们江北一个睡房大小,税收只有我们零头,你就不比了?没有税收,你们这些做预算的财政老爷,喝西北风去!”

    夫妻二人依旧吃食堂。

    饭后张家善又得走人。

    刘丽红不高兴了。她看破不说破自家男人只顾着工作,将她冷落了,不由得嘟嘟了一句:

    “又走了?我到江北一趟不容易。要是不攒几天报表加班,我可没有轮休。”

    这话里的意思,张家善听得懂。只是他分身乏术,不能与刘丽红独享二人世界。

    怎么办?

    他想到了董留天。或许,他有办法。

    董留成笑了。他走进张家善的分局长办公室,打起了花明容电话,请来了花明容。

    花明容接到电话,调班后让别人顶了自己的工作,来了。

    她是专程来陪刘丽红的。

    来了刘丽红,花明容明显高兴。

    两个女人不时逛街,每天逛到腿软。分享过刘丽红婚后的柴米油盐,花明容不忘排解刘丽红婚后两地分居的烦恼,带她去看电影,甚至到下海湖游玩。

    花明容此举,让张家善感激。

    董留成同样跟着感动。

    董留成这头,能准点、安稳下班,已成奢侈。

    他对不起花明容。

    花明容干的银行工作,实行了柜员制。她每天从进入柜台坐下,再到起身离开,算起来是七小时。她的许多同事为此挺不住了。久住伤身体。有不少同事为此害了病。病症不一,可大多与久坐有关。比如痔疮、腰椎旁出什么的。

    看到同事一个个多了办公室后遗症,花明容多了害怕。她想着一下班,能外出蹓蹓,顺便透透气。她不是个喜欢古板而压抑的人,更不喜欢营业室。于她而言,山野湖光,才是她想要的日子。偏偏一切反着来。董留成每天上班时间在外头跑,回到家,再不想多走一步路,给不了她晚间外出的时间。

    时间一长,花明容不高兴了,撅上了嘴:

    “老流,是不是觉着花轱辘追到手,就是你老婆了?我告诉你,我俩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可别净想好事!”

    这明显是气话。

    董留成只有苦笑。

    第二天上了班,他再次低头,像头驴一样,不停地拉轴推磨。

    和之前相比,他再不是只管一个兵的组长,过上每天闲得发慌的日子。一人兼任的两个组长,够呛。可头顶的两个组长之名,不论是管理组长,还是稽查组长,全在字典里找不到,更不是什么官职或者头衔,而是领导画的大饼,给的一顶帽子。帽子连纸糊的都谈不上。要是再问价值几何,终成世俗,变得灰暗。可工作就是工作,很多时候,不以你个人意志为准则。每个人明知大饼一时不会到来,但工作得认真做,甚至是积极回应,不容置否。想着这些,董留成心下多了淒惶。

    与花明容在一起,每每提及工作,董留成不时苦笑。

    花明容敏感。她知道他的不易与艰辛,再不拿工作说话,变得不声不响。

    只有回到一帮分局的小伙子们面前,花明容会露出爱说爱笑的天性,成天是那种让牙齿晒太阳的主。这份乐观与豁达,多了与分局单身汉们扎堆的氛围。

    和他们在一起,她多了亲和力,多了大姐大气场。

    之前董留成眼中的小家碧玉,在一点点蜕变,华丽转身,成了大家眼中的大家闺秀。

    两人的二人世界似乎与众不同。他们不避讳外人,不让别人开怀尴尬,不认为人以为自己多余,是电灯泡。有同事和朋友在场,董留成即便将花明容当成宝,也要大方说出来:

    “我们花轱辘是个搞领导的料。她有识大体,得大局的潜质。我没有。我得感谢有罗自有这样的恩人。是他,让我捡了个漏,天大的漏。要不然,以我董留天的怂样,和花轱辘相比,弱暴了!要是没有她可怜我,这辈子我到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

    这话发自内心,没有肉麻。花明容明显成了董留成爬坡过坎的动力,给了他面对麻烦事不断的精神头。每次花明容不开心,董留成一逮住机会,便会以他的方式,夸花明容:

    “跟你说,找到你花轱辘,我这辈子算是找对了人。就凭我老流,何德何能?是上天格外开恩,给了我你花轱辘。”

    时间进入冬天的数九寒冬。

    一个天寒地冻的冬日周末,江北税务分局的一场突击行动,让不少人干到很晚。

    眼瞅着第二天是周日,而这天的加班,让加班的人再上街头乘车回家,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车。张家善向张兴福开了口:

    “老张,让杨辉出趟车怎么样?他开上吉普车,送我们几个加班的回趟家。就算是让干部回家探家属。咱们工作得有讲究,有苦有乐,不能光工作不休息。人有时就象张弓,不能随时绷着弦,否则容易弓毁人受伤的。”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张兴福不会轻易点头。可眼下换了人,等于换了个天。张兴福格外开恩,点头应允了。

    这一晚,不少人破天荒坐上了杨辉的吉普车。

    时间到了周一。

    周一一大早,杨辉开上吉普车,在县城里拉上了王志山和董留成,最后绕道,去了张家善的老家。

    车子要接张家善一同回江北。

    三人在张家善老家村子等候多时,不住地跺着脚取暖。

    冬日的早晨寒冷异常,可张家善姗姗来迟。

    就在所有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张家善出现了。他不紧不慢,与家里人唠着家常,走走停停,迟迟不肯上车。

    张家善的大姐早来了,与张家善的同事站在一起。看到张家善这模样,她过意不去,对张家善的几个同事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董留成等人不吭声。

    身为驾驶员的杨辉此时来了精神。他想讨好张家善,变得满嘴乖巧: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家善是我们的领导,我们当兵的,等他是应该的。你别催他,让他聊让他聊,我们在这里等着。”

    这话听着硌耳。董留成皱了眉头。分局那头约好了要去几家企业,人家等着呢!

    杨辉没有注意到几人的烦躁,想要继续加深张家善大姐对他的印象,再次张了口:

    “说起来,大姐你可晓得你们家家善是我们的领导?他可是我们分局的副局长哩!”

    这话一出,董留成忍不住了。他少有地吼上了:

    “多大的官?当官的就不要自觉了?”

    末了,他大声叫了张家善:

    “家善,这么多人等着你的嘛!赶快上车,莫让我们等半天!”

    另一边的农行柜台,花明容像是变了个人。

    她乐呵呵的,像是天底下的一切忧心事,与她无关。

    最近她要为税务所的单身汉们介绍相亲对象。

    对象是农行营业所新来了代办员。

    代办员清一色的未婚,喜欢与花明容在一起。

    很快,几人打成一片。

    一位名叫陈依萍的代办员,人长得漂亮,是人群中格外醒目的那种。

    看着她,花明容爱心泛滥。

    她没有忘记税务分局的单身汉们。

    为此,她要为王志山牵线搭桥,将陈依萍介绍给王志山。

    消息吓坏了董留成。消息来得太迟。他责怪花明容鲁莽,可王志山早他一步,在花明容的安排下,会上了柜台前的陈依萍。

    为晚已晚,阻止已经来不及。

    董留成只有回了分局,等两人回来,问一问怎么回事?

    等来等去,终于等来了花明容和王志山。

    两人骑了一辆单车,有说有笑,明显在兴头上。

    人来到大门前,大门紧闭。未等董留天开大门,王志山斜眼瞄了眼仅容一人进出的小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花明容同样不下单车!

    “天,你们敢开这样的开玩笑?”

    董留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小一道门,难以容二人通过,王志山却加快了速度!董留成“啊”的一声,几乎要捂住一眼睛。

    两人身子一侧,“倏”地一一闪,穿门而过。

    单车在院内停下。

    车上下来两人。

    董留成心有余悸,面色发白。花明容“咯咯”笑个不停。

    有道是疏不间亲。可这话在董留成看来,成了亲不间疏。他没有怪王志山,只是拉下了脸来,问花明容:

    “花轱辘,你自己寻开心也就算了,怎么根本不考虑别人?要知道,王志山家就他一根独苗,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责吗?”

    花明容不以为然。仿佛一场相亲相的不是别人,是她。她一脸嘻嘻哈哈,不说什么。

    董留成被她感染了,不再绷着脸,泛起了笑容,问相亲相得怎么样?

    在问过一连串细节后,董留成别的不关心,只关心花明容对陈依萍,了解多少?她谈恋爱没有,有没有男朋友?

    话将花明容问住了。

    她只想着给两人牵线搭桥,一心急,对董留成问及的问题,一无所知。

    董留成抱怨道:

    “花轱辘,你别好心办坏事。你给王志山当牵线搭桥也就算了,可不能给人家打包票。误了像王志山这样很少谈过恋爱的人,不好。她陈依萍刚来,你人都不了解,就正式介绍,万一遇上渣的,甩不脱了,怎么办?”

    不几天,营业所里不见了陈依萍。

    她一连几天不现身,让花明容不安。一打听,她回了传呼机,说是自己在医院。病因是突然中风,伸长的舌头缩不回去。

    这可吓坏了花明容。她心急火燎,请假去了县医院。

    在县医院,她看到了诊室里的陈依萍。

    医生对着陈依萍束手无策。花明容看陈依萍孤身一人,经过一番劝,让她叫来了家人,陪她去了地区医院。

    留下花明容,一人回了江北。

    花明容一个人上班心神不宁。陈依萍后来打了单位电话,告诉她,我到了地区医院,经诊断,中风有了正式的名字,叫作“面部神经麻痹”。

    在地区医院一段时间,陈依萍喜滋滋给花明容打了电话,说她经治疗,伸出的舌头缩回去了,可脸上可能会留了后遗症,一半脸不自然。

    花明容这下傻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消息告诉王志山,在董留成面前更是大气不敢出。

    没有董留成的意见,她试着自己责怪自己,说要是王志山和陈依萍成了,陈依萍这毛病,岂不害了王志山?

    花明容自言自语,无疑是想征求董留成意见。董留成心不落忍,反过来安慰花明容:

    “说你偏,你又想偏了。陈依萍这点病不是什么大病,不算什么。重要的话,我问你三遍:陈依萍的为人,你到底了解多少?”

    这问题,花明容回答不上来。她不服气,心想男女恋爱,怎么被你弄得那么复杂?她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

    “哪个人不是一张鼻子、两只耳朵?只要是个正常人,陈依萍哪会像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病好的陈依萍没有来上班。一打听,她说自己在老家养病,告了假。消息弄得花明容再次心神不定。

    令花明容灵魂出壳的事情来了。

    这天花明容在储蓄所,听说陈依萍回了营业所。她兴奋得不得了,大声叫着陈依萍,跑去了营业所,要见一见多日不见的陈依萍。

    人到营业所,花明容呆住了。

    陈依萍的身边,多了一位男士。

    从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看,两人什么关系,不言自明。

    花明容倒抽了一口凉气,又惊又气。

    反倒是陈依萍见到花明容来了,大大方方,拉着她的手,介绍了身边的男士:

    “明容,这是我的男朋友。”

    花明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当晚,花明容在董留成面前不住说自己遇人不淑。末了,她叫苦不迭,不住自责: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竟然信了陈依萍!原来她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人!糟了糟了,还着点让王志山去地区医院看她呢,幸好没有让。要不,我就害了王志山!”

    董留成笑了。他这次没有怪花明容,反倒说:

    “这是好事。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你不能太相信人了,那叫盲目。要怪,只能怪她陈依萍有心机。以她的性格,说自己没有男朋友,你觉得她的话能信吗?要怪只能怪她。是她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过你也得吸取教训。你就这么容易相信人,自然好上当。好在我让王志山多留了个心眼,没拿陈依萍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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