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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表妹

    关于李跃文,分局上下争论开来。

    争论声中,他亮相了。

    之所以亮相,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女孩。

    女孩令所有人脑洞大开。

    有女孩相伴,李跃文变得与往日不同。他一脸幸福,与身边女孩走得不紧不慢。

    女孩瘦瘦的,像是发育不良,一脸学生模样,手长脚细。她不合适宜地穿了一条勾显大腿的氨纶裤,将一双细腿勒得显眼,像是开叉的圆规一样。

    再看整个人,多了稚气。她跟在李跃文身边,怯怯的,明显没有见过多大世面。

    李跃文有女朋友了!

    分局上下,多了围上来的人。

    最好事莫过于谷文武。只是看了一眼,他便一口咬定:

    “这个女孩长得嫩气,一定不满十八岁!”

    对于谷文武的猜测,李跃文毫不讳忌。他喜滋滋地:

    “她的确是年纪还小,是龙泉乡的亲戚帮忙介绍我们认识的。我们有缘。说起来,她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呢!”

    “表妹”的称呼,谷文武来了兴致。

    他直愣愣地盯着女孩,嘴里“嘻嘻”笑了,一脸流里流气:

    “嘻嘻,你小诸葛今年多大了,不是二十四岁了吗?嘿,找恁么小的一个,完全像是个雏,还说是你表妹?你要是老马想吃嫩草,也就算了,不要总拿什么‘表妹’来糊弄我们哪!”

    李跃文整个人沉浸在幸福之中,不理会流里流气的谷文武。

    人逢喜事精神爽。自从来了个表妹,李跃文一改往日的忧郁。他乐呵呵地,少有地变得大大方方,向女孩介绍了多位同事。

    再过后,他带女孩上了宿舍。

    宿舍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很明显,李跃文极少愿意为外人打扰。

    一个月时间过去。

    女孩不时在分局亮相,来的越来越勤了。

    来分局的几次后,她会一个人在分局的院坝里蹓跶。

    每次来得早,她会在楼上安安静静,等着李跃文下班;与李云焕等人处熟了,会走下楼来,来院坝里与她们聊天。

    相识后,李云焕证实李跃文所说不假。

    女孩是龙泉龙一个山脚下的普通人家的女子,刚好十七岁,初中毕业后读的高中。书读了一半,她说读书没意思,不读了,这才经人介绍,认识了李跃文。

    有了这话,没有人再怀疑李跃文与表妹的不清不白。

    之所以如此,是另一佐证来了。

    佐证是介绍人的。介绍人是许多人认识的一位酒坊业主。业主名叫侯三哥,在龙泉乡开了个酒,要缴税,常到分局来。

    一来二去,侯三哥与李云焕、聂去丽成了老熟人,也和管税的王志山熟悉。王志山去查侯三哥税时,听侯三哥证实为李跃文保了媒不假。相互映证之下,女孩确是与李跃文经相亲认识的。

    证实过女孩来路,没人再去纠缠李跃文不放。

    就在所有人以为李跃文会与女孩结成对时,另一个女孩出现了。

    这个女孩来了分局。

    来分局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李跃文在公路道班谈过恋爱的伏丽仙。

    进了分局,伏丽仙四下打量,一切陌生。

    她明显多了表妹的豁达,似乎知道害羞和内向没有用,逢人便打听:

    “请问,李跃文在哪里?”

    被打听的是李云焕和聂云丽。

    两人听说来人要找李跃文,一脸惊奇。

    伏丽仙不知道两人为何一惊一乍的?她不管这些,上了李跃文宿舍。

    她的身后,女人们最为敏感:李跃文另有要找他的女孩!

    所有人惊呆了。

    之所以惊、之所以呆,是因为楼上已经来了位表妹,先入为主,在宿舍了。

    伏丽仙明显是第一次来。

    事前,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未征求他同意,就这么问着人,来了。

    上了楼,门是虚掩的。

    出于礼貌,也出于分开这么久,她怕冒失闯入,会弄得李跃文不开心,两人一见面又像上次一样吵嘴。

    为此,伏丽仙敲了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李跃文。

    她顿时不解了:不对啊,怎么不是他?

    “你是?”

    “我是跃文表妹。你没见过我?来找我哥的吧。”

    伏丽仙进去,找了个小板凳,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

    表妹招待着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我哥今天下乡去了,可能要晚些才回来。就我一人在。他走了以后,才给同事打来电话,转告我,说是要晚点才能回来。他们下乡去的远。他没有说有你会来找他。既然你来了,我招待你了。”

    原来一个月时间不见,是你在金屋藏娇?

    伏丽仙心里有气,却无处可撒。她这一趟从道班过来,实在累了,只能打量着这个有着内外隔间的房。

    毫无疑问,是那个小气鬼、吝啬鬼的宿舍。

    没有厨柜,床头和墙中间拉了根绳子,挂了他几套制服和几件普通衣服;墙角的旅行包,是他在卡点时用过的牛仔包,如今脏了,像极了一个过气的老人,躺在地上一声不吭;不大的里隔间宿舍,支了张床和桌子;而外隔间,是一张便宜的铝合金茶几。

    除此以外,宿舍再无其他。要说还有的话,是外头的隔间还有一袋大米和几棵白菜、一袋洋芋。

    自称是表妹的女孩,在宿舍进进出出。

    坐不住了,伏丽仙上阳台看了看。

    阳台多了一台液化灶。表妹点燃了它,在烧着水。不出意外,它该是整个宿舍最值钱的物件。

    表妹要忙的,正是在阳台上烧了水,泡上茶,端到她面前来,放到另一个小板凳上:

    “请喝茶。”

    喝上茶,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个体态偏瘦的表妹。她是什么人?是他真的表妹吗?那,表妹能猜出我是谁吗?是不是他故意想用这个表妹,告诉我他另有所爱?

    “你想吃点什么?我爸在我来时,给我了些我们家的柿子。我们家柿子熟了,你尝尝?我们家的柿子可好了:夏天才开花,冬天才成熟。红艳艳的,爱人,你一定喜欢。我表哥特别爱吃,你该也爱吃。”

    说着这话,她从阳台拿出几个火红的柿子来,一刀下去,切成两瓣,放进一个盘子里,分给伏丽仙,她几瓣,伏丽仙几瓣。

    柿子软软糯糯,表妹吃,伏丽仙也吃。

    表妹吃的快,伏丽仙才吃一半,她就吃完了。

    末了,表妹起身,拍拍屁股,像是那里有跟伏丽仙一样丰腴的臀部。可她拍得重,好象屁股上有脏东西。

    接着表妹说:

    “姐姐你先坐会儿。我下去洗个澡,就上来。”

    “洗澡,这里能洗澡?”

    伏丽仙惊奇了,这儿能洗澡吗?

    她眼睛四下里滴溜溜打乱:宿舍只有屁大点位置,哪来洗澡的地方?要知道,她所在的道班那么大,也没有洗澡的地方啊!为此,她每次洗澡,得在所有人走后,关上大门,一个人打了井水,自己冲自己洗,洗完后立即完事,像是做贼一样。因为,她担心道班随时会有人来。

    表妹拿上一个包,下了楼。

    表妹离开,伏丽仙这才明白,自己可能误会她了。

    原来她不是在宿舍洗,是下楼去洗。

    房间里变回了少有的安静。

    伏丽仙打了个哈欠。一天的奔波,让她困极了,上眼皮在跟下眼皮打架。

    看了一眼里间的床,她没有迟疑,躺上了。

    不一会,她感觉到了天冷,拉了拉被子。

    依偎着被子,她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迷糊间,她惊醒了。

    睁开眼,是表妹。

    原来她洗澡回来了。房间里再次多了她的絮叨。大冬天的,她只穿了件T恤,T恤宽大,罩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单薄。只是她一头浓密的头发,令伏丽仙有些自叹不止。头发水淋淋的,散落一肩,散发着热气,多了洗发水的香味。

    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坐到伏丽仙身边:

    “我要做饭了。你要是想睡,再睡会儿。等哥来了,我们一起吃饭?”

    休息够了,伏丽仙起了身:

    “对不起,我不吃了。我还要回家呢。”

    说着这话,她起身走了。

    看着她就这么走了,表妹梦头涩露的,一点不明白。

    伏丽仙跟表妹一样莫名其妙?

    回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伏丽仙起了个早,来了李跃文宿舍。

    她敲了门。

    这次开门的是李跃文,不是表妹。

    看了她一眼,李跃文不再不理她,一把抱上了她:

    “你这么久才来看我,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你才是呢!”

    她心虚了。可一想到头天见到的表妹,她顿时多了醋意,酸酸地:

    “怎么,你有个表妹?”

    李跃文冷冷地,不想正面答她:

    “不好意思。我昨天下乡了。不知道你来,只能表妹招待你了。”

    她不死心,纠缠的毛病上来了:

    “说,你到底有几个‘表妹’?”

    “什么表妹,不就是一个亲戚吗!”

    她穷追不舍:

    “你是不是想说,‘表妹’是你找女朋友的代名词?”

    他一脸镇定:

    “不是。你一来,我们分了。”

    “为哪样?”

    “为你呗。”

    这次对话,是两人离别一个多月以来,心平气和的一次。没有一见面就火爆的争吵,更没有怄气,伏丽仙心满意足。她这次没有动手。要说动作,是她再次咧开嘴,笑了。

    李跃文和她在一起,他发现她变了。

    真正的她,话不多说,会是动作粗暴。要是他再不算到这一步,再不果断与表妹分手,那接下来,他不是鼻青脸肿,就是那个弱不经风的表妹,将被她随时弄得体无完肤。

    她猛地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再将他举高了,放下。嘴里念叨:

    “我早想你了,你呢?可有想我?”

    动作是她一贯的风格,从来只动手不动嘴。可如今,她的嘴巴不再是刀子嘴,成了什么嘴,他说不清了。因为,从那里冒出来的,还夹有着凶狠的味道:

    “真狠,一个多月了,不来看我一次!”

    他被感动了:

    “我想好了,不管怎样,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再次咧开嘴,笑了:

    “这就对了嘛。”

    “不来看你,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打麻将。打麻将的是可不是好人。”

    “就你好!跟我说什么人分三六九等。什么工人、干部的,不一样得过日子?”

    稍息,她还是以她的蹩脚,想以少有的俏皮来达到她的目的:

    “不如,你把表妹叫来,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李跃文迟疑了。他可不敢让一个不谙世事的表妹,再来遇上一个炸药包。他变得吞吞吐吐:

    “嗯,这个,不好吧。”

    时间过了一周。

    这个周末,伏丽仙轮休,再次趁着李跃文上班,来了李跃文宿舍。

    这次她没有再去坐小板凳,而是直接钻进了李跃文的被窝。

    有了这个被窝,她不再心浮气躁。她不担心表妹的到来。

    表妹似乎不知道里头睡了个伏丽仙,也不知哪儿来的钥匙,开了门,人未进,话先到了:

    “哥,我来啦!”

    伏丽仙被她惊醒了。只是她实在不想再见到她,拉上被子,蒙上头,不想理她。

    表妹关上门,看到了窝在床上的伏丽仙,两眼变得直勾勾的。看着她,她在想,我该说你腹黑呢,还是该说我幼稚?

    表妹不出声,伏丽仙受不了。

    最终,伏丽仙一把掀开被子,问:

    “你真喜欢我的跃文吗?这么天天来。”

    轮到表妹呆住了。

    原来,李跃文说的一点没错,在跟表妹见面前,他跟介绍人说,我有一个没有来得及分手的女朋友。当着表妹的面,介绍人不以为然,说:

    “好东西一定要抢。不分什么先来后到吧?”

    为此,表妹信了,要跟她竞争。至于最后,他选谁,另当别论。表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现在,看着从床上爬起来的人,表妹整个人不妥了。她该早就知道,人有人格分裂的时候。胜出时,她是妹;退出时,她是表妹。

    可如此结局,两个人真不喜欢。人除了演技,还得有真实的本份。

    演技还是本真,只有一个人知道。

    想着这些,表妹出了门。

    楼下,李云焕和聂云丽看到表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

    “你怎么啦?”

    这不问还好,一问,表妹多了伤心。她止不住地流了泪水,抽抽答答:

    “呜呜……呜呜……,我,我要走了。”

    李云焕和聂云丽以为表妹遇到了什么不测,问:

    “为什么?”

    表妹不想多说,捂着脸,走了:

    “他楼上,还有个,还有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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