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桌上餐盘叠得和小山似的。
    苏然拍拍鼓鼓的小肚子，笑得十分满足。
    收拾一番，又浏览了几个进化者论坛，这是注册后才激活的权限，里面不少帖子提到蔓藤杀人事件。
    不仅仅杀人，伤人次数也比之前增加几倍。不过这些内容没有正式报道，属于吧友的个人见闻。
    最后，风向一致认为不正常，呼吁大家告诫身边的普通人尽量远离。
    “李叔和猴儿白天要往城外送餐，不会有危险吧？”
    苏然皱了皱眉头，起身出门。
    夜的气息弥漫，街上灯光绚丽，人流熙熙攘攘。
    变异兽横行的大环境下，能做到这样，华亭不愧为超一线大城市。
    基因工会，地下一楼宝阁。
    由于今天打到的材料有上百件，靠着夜市摆摊出售太慢。
    所以，苏然准备卖掉大部分。
    “你好，苏然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上次那名服务员？怎么调岗了？”
    啥服务员？
    那是信息登记员……
    说服务员也没错啦，都是为人民服务。
    小蝶脸色一僵，随即娇笑道：“拜你所赐，我升职了。苏然同学，你可要多多照顾人家噢！”
    她被自家小姐特地安排到宝阁。
    当登记员是为了物色人才，既然现在有明确目标，自然要换一份更便利的职务。
    而且，进化者或多或少会和宝阁打交道，提前安排才显得不突兀。
    苏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询问道：“那……老熟人，收购价格能不能高点？”
    “别老熟人老熟人叫，怪生分的，我叫陆小蝶，你可以叫人家小蝶。”
    “噢，小蝶，你最高能给多少钱？”
    “你这人挺无趣的。”
    小蝶抛了一个媚眼，“狼牙四十副，算你四万。”
    “狼爪一百只，算你十万。”
    “狼皮嘛，剥的和狗啃过一样，处理工序会多上两道。不过才十张，我就做个主，算你一万。”
    “一共十五万，你看怎么样？”
    对于收购价格，苏然没意见，他不蠢，来之前有打听过。
    私人商铺出价普遍比宝阁低，偶有几家差不多，那干嘛不直接卖给官方。
    “叮，咸鱼宝到账十五万元。”
    收走货物，小蝶主动推销起产品，至于买不买不重要，主打一个套近乎。
    一来二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苏然随意翻看产品，心中直呼好家伙。
    除了材料类，基因成品没有低于十万的，最低要属低阶基因药剂，刚好踩在门槛。
    他不由一阵感叹，前几天还在心心念念两瓶药剂，如今却成了鸡肋。
    今日不同往日啊！
    又闲聊两句，苏然提出告辞。
    看着远去的背影，小蝶拨通电话。
    “小姐，苏然来宝阁了。我发现他有一个储物袋，疑似其他势力插手，我们要加快拉拢他。”
    “小蝶，做好你的本分，其他事不是你该考虑的。”
    “是，小姐。”
    ……
    出了基因工会，苏然赶往城西夜市，李叔和猴儿早在等候。
    “小然，今天晚了点，没碰上什么事吧？”
    “李叔，没事，这是今天的材料。”
    苏然取出储物袋，一股脑儿倒在摊位上，整理工作用不着他来做，每人两千块雇佣费也不全都是人情。
    “然哥，你忙你的，卖东西就看猴儿我。”
    猴儿拍拍胸脯。
    “麻烦你们，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然挥挥手离开。
    “猴儿，小然成为进化者也没摆架子，我们不能辜负他。”
    “李叔，我省得。这里交给我，您老去暗处盯着。”
    “猴儿找打，李叔我才四十几，哪里老了？”
    李叔笑骂一句，隐入人流中。
    挤出城西夜市，苏然掏出手机，习惯性打开‘跑断腿’app。
    反正要去城外研究蔓藤，多赚一笔是一笔。
    界面里，无数跑腿任务充斥视野。
    第一条：来个小哥，去城北陵园送餐，帮我看看网友漂亮不漂亮，拍一张正面照，报酬500元。
    第二条：谁代替我去相亲？要求本地重本本科，样貌清秀，酬谢666元。
    第九十九条：……
    没一会儿，苏然找到符合的跑腿任务。
    ‘本人四转进化者，巨能吃，现在需要一百人份的食物，压缩食品不要，限时一小时，报酬一万块。’
    苏然手指点点接下任务，然后跑进一家餐饮店。
    饭菜都现成的，别说一百份，就是一千份都能效率搞出来。
    科技与狠活引领时代。
    “骑上我心爱的脚踏车——”
    “它永远……”
    按照惯例，苏然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这趟一百份太多，储物袋装不下。
    他索性背起一个小箱子，里面装十份，外侧悬挂十份。
    顷刻间，成为全路段的焦点。
    考虑到食物的稳定性，苏然将车速保持在30km\/时。
    临近一小时，他才根据定位找到那名四转进化者。
    远远看去。
    三米个头，垃圾桶粗的腰围，人型坦克的既视感。
    “先生，您好，您要的饭菜到了。”
    “嗯？小子，我要一百份，你这才多少？是在耍我吗？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狗头？”
    人型坦克打量一番，捏捏拳头。
    嘎吱声响起。
    苏然打开储物袋，“您误会了，储物袋里还有八十份，数量刚刚好。”
    “或者说，您要无视律法？”
    “送单期间，只要我不违规在先，即使您身为进化者，故意惹事也会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世道越乱，明面的法律越严厉。
    早期有进化者以为做做样子，跑到城里随意杀人，结果个个被吊死。
    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安分不少。
    显然，人型坦克也知道这一点，讪笑道：“小哥，早说你有储物袋嘛，我这就确认订单。”
    说完，他在腕表上点点划划。
    不到三十秒。
    “叮，咸鱼宝到账9000元。”
    苏然抽抽嘴角，平台扣掉百分之十的税，真……黑。
    “先生，我就不打扰您了，祝您用餐愉快。”
    盯着消失在黑夜里的脚踏车，人型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小子，老子记住你了，有种你别远离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