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再一次将自己的佩剑扔给白羽，并给了她两个选择。
    第一，白羽自杀，苏沐会放掉那些人。
    第二，白羽向苏沐挥剑，无论是她杀了苏沐还是被反杀，那些人都会安全。
    “选吧。”
    苏沐冷冷地说道。
    犹豫片刻后，白羽竟然颤颤巍巍地将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她再一次刷新了苏沐的认知。
    真的会有人善良到这种地步吗？
    没错，以白羽现在的实力，剑指苏沐无异于自杀。
    但这样做，能在确保结果的前提下，为自己留得一线生机。
    白羽甚至不愿意将利剑指向意欲逼死自己的凶手！
    这样的人，若没有末日到来，她一定是团宠，一定是令人羡慕的好朋友好闺蜜。
    不出意外的话，白羽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那一瞬间，苏沐甚至都要向白羽妥协了。
    或许白羽的圣母心并没有错？
    ……
    这是末日！
    另一道声音在苏沐脑海中响起，将她拉回现实。
    她的眼神重新冰冷起来，上下打量着正准备自杀的白羽。
    为了陌生人自杀？
    真是可笑！
    “只要我自杀，他们就能活？”
    白羽一副慷慨赴死地样子，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盯着苏沐。
    那眼神分明在说：
    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苏沐一阵无语。
    你非要当圣母，这还能怨得到我吗？！
    “是，只要你白羽死掉，决斗场里的所有人，都可以活着！”
    “如果你不敢自杀，也可以让别人帮你！”
    苏沐大声喊道。
    “好，我死！”
    白羽狠了狠心，但最终还是没敢挥剑。
    杀死自己，到底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
    “我不喜欢墨迹的人。”
    “三……”
    苏沐开始倒数，面前的白羽再次举起剑。
    翟军想上前阻拦，被苏沐用血族之力按在原地。
    “苏沐，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我们的生存法则不同罢了……”
    直到生命的最后，白羽还是坚守着自己的内心。
    “我是坏人。”
    苏沐冷冷地说着，内心倒是真的快要被白羽感化了。
    “不，你不是。”
    “再见了，各位。”
    白羽摇摇头，与苏沐和翟军进行着最后的诀别。
    “嗖——！”
    一柄飞刀袭来，直刺白羽后颈。
    终于来了！
    苏沐说出杀死白羽就能活的话并进行倒数，就是为了刺激他们出手。
    让白羽看清，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救！
    “噗——”
    苏沐伸手去挡，飞刀穿透了她的手心，鲜血溅了白羽一背。
    白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愣愣地看着苏沐。
    “你们……要杀我？”
    思考片刻，白羽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她死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白羽转向众人，死死盯着刚刚出手的那个精神念师。
    “对不起，姐姐！”
    “我的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家，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姐姐，求求你……”
    那个女学生泪眼汪汪地乞求道。
    “姐姐，你死后，我们一定会记得你的恩情，在这里为你立碑！”
    一个男生大声喊道。
    这些话不无道理，但很伤人。
    白羽瞬间湿了眼眶，跌跌撞撞地蹲了下来，长剑也脱手落地。
    “二！”
    苏沐的倒数可没有因为这些变故而停止，死亡倒计时还在继续。
    “姐姐，你可不能光想着自己啊！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就在你手上了！”
    ……
    “你快自杀啊，要是我我肯定不会犹豫的！”
    ……
    “贱人，你怎么有脸自己苟活的！”
    ……
    见白羽扔掉了剑，乞求声变成了催促，最后甚至变成了谩骂。
    “一！”
    苏沐轻飘飘地说出了最后一个数，她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各式各样的灵能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苏沐展开血族领域，瞬间将其尽数挡下。
    “零。”
    苏沐俯下身，将已经近乎绝望的白羽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一旁的长椅上。
    “人性，并不美好。”
    “看好戏吧，白羽。”
    苏沐抚了抚她的头发，重新回到了穆翔身旁。
    “穆先生，游戏要开场啦！”
    “我选左边！”
    苏沐挑选了聚集了所有灵能者的一边。
    随着秦安娜向天空发射金色流光，这场死亡决斗正式拉开序幕。
    决斗场内的参与者们都知道苏沐绝不会心慈手软，便也就没了犹豫。
    苏沐方灵能者一轮灵能齐射，冰火雷电同时向穆翔方盖了过去。
    或许，那些灵能者曾经也怀着正义之心，想将苏沐连同那些嗜血的恶魔从自己的学校中赶出去。
    但此刻，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们只能屈服。
    保命要紧！
    一轮灵能轰击过后，穆翔方已经不剩下几个活口，只剩下几个躲在最后的同学。
    苏沐方追了上去，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手尽数剿灭。
    不费一兵一卒，苏沐方取得了胜利。
    但他们并不能都在这一轮活下去。
    蝠翼飞出，几个没捡到人头的可怜家伙当场殒命。
    场上还剩下二十二人。
    由于苏沐赢了，游戏进入了第二阶段，众人还不能离开。
    “中场休息。”
    苏沐冷冷地说着，闪身来到白羽身边。
    白羽正趴在翟军怀里，面如死灰。
    往日里她那炯炯有神的星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
    真正绝望的人，是不会哭泣的。
    苏沐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眼睛中失去了高光”。
    苏沐示意翟军离开，自己将白羽搂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
    “白羽，看到他们死了，你难过吗？”
    白羽摇了摇头。
    “那你开心吗？”
    白羽又摇了摇头。
    “苏沐，我想死。”
    “杀了我吧。”
    白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对于三观和信念都破碎了的白羽来说，这或许是一种解脱。
    “白羽，看那边。”
    苏沐指了指决斗场中的一个女生。
    正是她对白羽发起了第一次袭击。
    “想杀你的人还心安理得地活得好好的，你却想死？”
    “这就是你坚守的正义？不顾一切地付出？”
    “哪怕对方是妄图食你肉，喝你血的豺狼，你也要用自己的身躯喂养。”
    “这就是你的信念吗？！”
    苏沐上下审视着白羽，试图击碎她的心里防线。
    “不是。”
    “我想通过献祭变异兽召唤骑士，建立一座安全的避难所。”
    “一座……”
    “末世中的伊甸园。”
    “我的信念，是所有人都互帮互助，大家都好好活着……”
    “他们杀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会自相残杀啊？”
    白羽泪眼汪汪地盯着满地血迹，心中只剩下疑问。
    “他们是异端，破坏你伊甸园的异端！”
    苏沐猛地将声音提高了八度，还将自己左手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展示了出来。
    “我给你了一个消除异端的机会，你不珍惜吗？！”
    “还是说，我刚刚应该让她杀了你，然后让这些破坏你信念的家伙活！”
    啪！
    看着依旧麻木的白羽，苏沐挥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醒醒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