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搂着她的背没说话，他身上有着屋外的凉意。
    端木英英环紧胳膊把她往他怀里贴了贴。
    云飞也伸手环住她的后背。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
    “你抛下我走了之后吧。”云飞缓声开口，声线里没有这些天来端木英英听惯的冷，而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我学会了抽烟，喝酒，漫无目的地到处乱晃。”
    “慢慢地，找不到你之后我不再晃了，抽烟和喝酒的事儿也干得少了。”
    云飞每说一句，端木英英就缩紧胳膊一下。
    仰着的头变成了把头闷在云飞的怀里，她红着眼，喉头哽咽导致她的破嗓子发不出声儿，只能吸了吸鼻子。
    云飞摩挲了下她的肩头，然后又拦腰抱起她，在小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正准备说话，就瞧见端木英英有没有穿袜子，他叹气凝眉，瞪着把头闷在他怀里的端木英英道：“又不穿袜子。”
    端木英英抬头看他，无赖道：“你给我穿。”
    两人对视，终是云飞败下阵来，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端木英英的脚，然后把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些。
    等做完这些，再转过头去，端木英英眼红红看着他。
    云飞亲了亲她的眼睫，轻道：“还难受吗？”
    端木英英摇了摇头，定定看着云飞道：“你别管我，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我都受得住。我只要你好受。”
    云飞听了这话，又是长长的一叹，他调整了下姿势，让端木英英在他怀里躺得舒服了些后道：“英英啊，不觉得这样的我可怕吗？”
    “冷漠，暴躁，喜怒无常——”
    “没觉得，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端木英英打断他道。
    云飞轻笑了下：“但我不喜欢啊，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哥……”
    “我并没有想让你一直陪着我，守着我。我更愿意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去抓间谍，去出任务。”
    “但我的心里，好像住进了一只兽。在面对你的时候，它总会跑出来。”
    “它想永远把你禁锢在身边，想把你拴在身上，去哪儿都带着。”
    “你只要透出一丝丝令它不安的讯息，它甚至想把你一口吞掉。”
    端木英英难受地落了泪，她强迫自己笑着，然后抬手摸着云飞的脸，对上他的眼道：“无论是禁锢，拴着，还是吞掉，我都愿意的。”
    “哥，我会和你一起安抚它。”
    “你先告诉它，我再也不会想死，再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云飞低下头，伏在英英肩头，轻缓却压抑道：“永远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不要再受伤，不要再有一点点的伤了。”
    “好！啊——”
    端木英英刚应了声好，云飞就在她的脖子上狠狠一咬！他下口有些重，端木英英痛呼了一声，又迅速停住。
    她不停摸着云飞的脑袋安抚着。
    云飞把她的脖子咬出些血来才松开一身的压抑道：“看，连提及你会受伤，它都会忍不住。”
    “没事儿，忍不住就咬，我又不怕疼。”端木英英笑嘻嘻看着云飞，又把另一边脖子凑过去道：“咬舒服没，这边也可以咬。”
    原本就一塌糊涂的脖子上压根就没有可下口的地方，云飞摸了摸她脖子上青青红红的印子，轻笑了起来。
    就在端木英英以为他心情好些，准备说话的时候，他忽然一口咬在了她脸上！
    端木英英疼得皱巴了脸，但还是一下又一下拍着云飞的脑袋安抚。
    好一会儿，云飞才松口。
    他松口之后，直接把端木英英按在怀里道：“别再吓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嗯，不离开，不离开。”
    端木英英哽着嗓子，不停轻拍着云飞的背安抚。
    云飞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端木英英撇头看过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睡着了。
    端木英英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贴着他胸口，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电子炮竹的声音给吵醒的。
    端木英英揉了揉眼，却发现自己趴着睡在云飞身上，云飞躺在沙发上，睁眼看着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
    端木英英立刻就探身亲了下他下巴，笑嘻嘻道：“哥，怎么醒了也不出声。”
    云飞不说话，一手搂着她，一手把玩着她垂落的发，直到端木英英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他才搂着她起身，“我去做饭。”
    “嗯，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端木英英点点头，想要自己走的，但是被云飞一把抱住。
    又被像抱小孩儿似的抱下了楼。
    云飞把她抱着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你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好。”
    “我要去洗漱。”端木英英说着，又冲他笑：“而且我得再上点药。”
    云飞沉默了下，把她往房间抱，端木英英就笑，“哥，我不算轻，我回来这么久都没看你去运动，你把我这么抱来抱去，累不累啊？”
    “你还不轻？”云飞抬头瞪了她一眼，端木英英就不说话了。
    云飞见状就道：“二楼小厅旁有健身房，我一直都有锻炼。”
    “哦。”端木英英应了一声，云飞把她放到卫生间，然后要帮她脱衣服。
    端木英英赶紧自己上手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云飞看了看她，转身出去拿了管药膏过来道：“上这个。”
    “哦哦。”
    端木英英接过药膏，云飞就出去了。
    端木英英先刷牙，往洗漱台面前一站，她有些愣。
    脖子上，胸前，锁骨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没一块能看的了，青青紫紫的，最严重的是左边脸颊和脖子，两个牙印，挺深的，这会儿都带出些青来。
    这种痕迹，要五六天才会褪干净呢。
    端木英英摸了一把，想着刚刚云飞的状态，心里非常难受。
    她快速洗好澡，上好药，然后就跑去厨房缠着云飞了。
    云飞脸上也不再冷冰冰的了，大部分的情绪，好似因为之前那场谈话，而被释放了出来。
    之后几天，两人窝在家哪儿也没去。
    端木英英脸上的牙印退了七八成的时候，两人一起回了趟云家，之后又开始宅家。
    年初十的时候，端木英英接到了江闪闪的电话，“英英，今天下午一点，总部见。”
    端木英英立刻拒绝道：“我辞职报告不是交给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