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依稀记得前世曾有一句流传甚广的话：
    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不能不听预言家说的话。
    陆嫣身怀这种超凡职业，再加上她与江阳关系极好，所以哪怕陆嫣自身的实力不强，在营地里也备受他人尊重。
    听到陆嫣要为自己预言，江阳停下了脚步。
    如今的陆嫣已经达到一转了，随着等级的提升，预言家的预言就愈发准确。
    在此之前她只能看到模糊凌乱的画面，但现在陆嫣已经可以对一个具体的目标施展预言技能。
    不过预言未来毕竟太过逆天，这其中涉及到严重的因果问题。
    倘若预言的对象越重要，则付出的代价也会相应地越高。
    【预言家】这个职业本身就是在与命运作交易，想知道任何事情都要支付一定筹码。
    “如果你想要得到结果，要付出什么？”
    江阳开口问道。
    “我知道预言需要代价，倘若代价很沉重，我宁愿不想你这么做。”
    “我问过命运，祂向我索要的代价我能够接受……”
    “代价是什么？”
    他打断陆嫣的讲话。
    “就是一些珍贵的贡品……”
    陆嫣目光躲闪，双手也在无意识地掰扯自己的衣角。
    江阳对她何其了解，陆嫣根本不擅长撒谎，或者说，至少在他面前陆嫣骗人的技术非常糟糕，他甚至一眼就能看穿。
    “我想听实话。”
    江阳握住陆嫣的手，语气变得很温柔，“陆姨不要骗我，这一次的代价真的只是一些贡品吗？”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陆嫣。
    之前陆嫣也曾预言过一些事，比如尸潮爆发的具体时间、丧尸会聚集在哪些地方等。
    正是因为提前知晓结果，江阳才能如此轻松地应对尸潮。
    而预言这些事，陆嫣支付的代价的确只是提供一些贡品，比如高级异兽的血食。
    但这一次，江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倘若真是支付贡品，陆嫣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
    显然，刚才她对江阳说谎了。
    眼看无法隐瞒下去，陆嫣只好如实交代道：
    “是支付寿命……”
    “你说什么？预言这件事需要耗费你的寿命？”
    江阳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冷声道：“你疯了吗？谁允许这样做的？”
    “小阳，你先听我说……”
    “闭嘴！”
    江阳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吓得陆嫣脸色白了几分。
    众女面面相觑，她们从未见江阳如此生气过。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江阳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陆姨，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么？我是你的依靠，也是你的亲人。”
    “我不会允许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小，小阳……”
    陆嫣眼眶微红，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哽咽了。
    “你听姨说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关心姨，但这件事对你非常重要，我，我愿意支付命运提出的代价。”
    “你放心，并不是非常严重，祂只是索要了一个月的寿命，等以后我成为高阶超凡者，这一个月的寿命也算不了什么的。”
    江阳闻言沉默了。
    陆嫣性格看似柔弱，但实则非常倔强。
    她决定的事情，纵然是自己也很难去改变。
    而且就像陆嫣所说，只要她的超凡等级不断地提升，寿命也会随之大大地增加。
    一个月的寿命对高阶超凡者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可是即便如此，江阳也不愿意陆嫣这样做。
    “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吗？值得你支付寿命作为代价？”
    江阳很好奇陆嫣到底知道了什么信息。
    “如果此行很危险，那我不如放弃了，不过是失去了一些战利品，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你躲不掉的。”
    陆嫣轻轻摇头。
    “命运告诉我，你与一位禁忌产生了某种联系，就算你这次不去，下一次也同样会遇到。”
    “到那时，你面临的境遇只会更危险。”
    “禁忌？”
    江阳眉头紧皱。
    能被称作禁忌存在，也只能是神只了。
    听到这里，不只是江阳，就连瓦莲京娜和艾琳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我建议主人与命运做这次交易。”
    艾琳娜冷静道。
    “用一个月的寿命换这种级别的秘密，非常赚。”
    “可……”
    江阳犹豫不决。
    他是自私自利没错，但那也要分对谁。
    再凶狠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
    “小阳，就当姨求你了，答应姨好吗？”
    陆嫣泪眼婆娑，“就这一次！下次姨肯定听你的话！”
    江阳沉默良久。
    最后，他紧紧将陆嫣抱在怀里。
    ……
    “死神么？”
    夜晚，走在前往安全线路上的江阳喃喃自语道。
    “我什么时候惹上祂了？”
    “或许并不是因为主人，而是因为我们的存在。”
    瓦莲京娜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因为你们的存在？”
    “我想妲娜说的没有错。”
    艾琳娜也表示赞同。
    “我和她作为神只，出现在这个世界本就超乎想象。”
    “尽管我们无法动用全部的力量，但只要我们存在于此，必然会扰乱这里的规则与秩序。”
    “世界意志不会允许我们这样的存在长期停留，而祂又不敢直接与我们动手，所以才会针对您。”
    “可这与死神有什么关系？”
    江阳还是不解。
    “我想，这或许又是一笔交易，谁知道呢。”
    艾琳娜轻声道，“世界意志与我们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您可以把祂当作一尊神只。”
    “只不过世界意识受限严重，祂想做一些事情只能依靠别人。”
    “所以这个帮祂执行任务的就是死神？”
    江阳恍然。
    按照这个逻辑，的确能解释许多疑惑。
    走之前陆嫣告诉他，要格外小心一个名为“死神”的组织，千万不要让他们完成一个叫“神降”的仪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死神”名声不显，是内城中的一股势力。
    前世江阳就很少听过关于他们的信息。
    “这个死神组织应该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我，就算有死神意志存在，也得有人愿意配合祂才行。”
    江阳冷笑，“看来，是内城的某些人盯上我了。”
    “呵，你们最好祈祷到时候别让我发现了，不然我会送你们亲自去见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