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没意识到。”

    他看着余穗穗的脸色，接着说道：“等我回去想想，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余穗穗没理他了。

    ……

    经过一家饭店时，赵旭磊说想在这儿吃，几人便一同进来。

    赵明智点菜，余穗穗和磊磊去找座位，江采颖去给大外孙买汽水。

    “娘，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和你发脾气。”赵旭磊耷拉着嘴角，声音哽咽地道歉，他揉揉眼角，委屈地说：“我就是害怕妹妹把你对我的爱分走了。”

    余穗穗摸摸他的脸，温柔地说：“没事。”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在赵明智点完菜过来了，坐在她对面，磊磊身边。

    他问：“磊磊，你知道你第一次来这儿是什么时候吗？”

    赵旭磊摇摇头：“不知道。“

    赵明智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对磊磊说：“你那时候还裹着棉被。 ”他看着余穗穗，眼里笑意点点，“还记得么？穗穗。”

    余穗穗“嗯”了一声，然后起身，冷冷地说道：“我去上个厕所。”

    窈窕的背影走远，赵明智一直目送着，不只是他，好几个人都在偷偷地看她两眼。看这个美丽的小妇人饱饱眼福，心里羡慕她的伴侣实在有福气。

    赵明智喝了口水，赵旭磊忐忑地低着头，筷子拨弄碗里的空气。

    ……

    余穗穗找了块空地待着，准备等上了菜之后再回去。

    她觉得赵明智真是奇怪，刚才是什么意思，故意提起以前发生的事让她回想干什么呢？他明明已经厌倦了她。

    可往事总会猝不及防地涌入脑中。

    那时磊磊刚满两个月，他们还很甜蜜。她自己年纪还小，不到二十岁就做了娘，公公婆婆也不喜欢她，磊磊哭的时候她哄得不好，婆婆总是嫌她。

    那天，她刚给磊磊喂完粮，把孩子哄睡，累得虚脱般地靠墙滑坐在地上，然后突然泪水就流了出来，哭得停不下来，还不敢发出声音。

    赵明智进门，看见默默哭泣的妻子，连忙扶着她起来，轻声问：“穗穗，怎么了？”

    余穗穗咬着嘴唇，埋进他怀里，委屈地说：“磊磊总是哭，我好累啊。”

    原来是被自己的儿子欺负了，赵明智看着襁褓里呼呼大睡的儿子，无奈笑笑。

    他搂着穗穗的腰，“那我们不管他了，等下我带你上街散心好不好？”

    余穗穗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可是你不是要备课吗？”

    她当然想和他一起出去，她们都好久没有畅快地呆在一起说话聊天了。以前她住在村里，他住在镇上的时候，还时不时会出来见面约会，现在做了夫妻住在一起了，却因为他要备课上课，她要洗衣做饭带孩子，婆婆也看不惯她陪在丈夫身边，总支使她走开去做事，所以两人闲时相处的时间倒还少了。

    赵明智说：“刚已经备完了。”

    余穗穗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地问：“那孩子要是醒了怎么办?”

    赵明智说：“没事，今天娘在家呢，她会照顾的。”他温声道：“你先收拾一下，我下去推自行车。”

    “嗯。”余穗穗擦了擦脸，终于是笑了，赵明智手指点了点她的小酒窝，眼里也笑意点点，轻声交代她：“快点下来，我们在外面多逛一会儿。”

    ......

    赵明智站在自行车旁，握着车把等余穗穗下来，等了许久，却看见余穗穗怀里抱着孩子出来了。

    “你怎么把磊磊抱出来了？”他好笑地问：“这小子不是把你闹哭了吗？”

    余穗穗眼睛还没全干，眼角微红，楚楚可怜地说：“可是我怕磊磊醒来后找我。”

    赵明智只得把自行车又推了回去，带着个孩子不好坐。然后从余穗穗怀里接过熟睡的孩子，“我来抱。”一家三口走着路在外面逛。

    好在磊磊虽然爱闹，但是睡着了之后是睡得真熟。

    那天在街上，赵明智和余穗穗聊了许多，他安慰穗穗，说知道她受委屈了，等她再赚些钱就从家里搬出来住……

    心爱的儿子，疼惜她爱着她的丈夫在身边，更美好的未来，那时的余穗穗心里甜蜜极了。赵明智给穗穗买了两条丝巾和一个发卡，最后带着母子俩去饭店里吃了一顿。期间磊磊醒了，竟也没吵没闹，眼睛咕噜噜的转，看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当时的饭店，就是今天来的这一家。

    ……

    糖水镇的另一条街上。

    早晨，齐烨年抱着软乎乎的闺女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就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然后又害怯似地低下头，把脸埋进齐烨年怀里，漂亮可爱得让人想欺负，又乖又软，完全不像她那个凶得要死得面瘫爹。

    像面相凶恶的野虎带着一只堪堪站稳的小奶猫。

    齐烨年推开想要逗他闺女的人，“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