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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顷水坊的琵琶声不断,丝丝入耳,临窗而坐,冷烟一直都在注意着之前的那个碧色身影。

    果然,还是进了来。

    “来些饭菜,本大人饿了。”

    赵书廷这掀帘子的动作是越来越熟练了,一掀开,即是冷烟的身影。

    她还是蒙着面,抱着琵琶。

    管事的也知道他是轻易惹不得的,很快的就招呼了人来上了最好的饭菜。

    “大人竟然也会尝尝这等粗糙的饭食?”

    “粗糙吗?”

    “顷水坊用的食具都是金玉的,怎么能说的上是粗糙呢?”

    等着饭菜都上了来,管事的会瞧眼色,招呼了其他人都散开去,现在,这个老地方还是他和她两个人。

    “大人说的也对,是冷烟说错了。”

    赵书廷坐在了桌旁,冷烟放下了琵琶,过来给他先倒了杯茶。

    “大人刚刚是去过什么佛寺道观了?”

    这一身的木香,大部分都是这两个地方才会用的,寻常的人家用香少,这等清冽的香,是也不入那些权贵人户的眼。

    她见过不少客人,也闻过了不少的香。

    赵书廷的气质和这木香也很相配。

    “不该问的别问。”

    赵书廷只冷冷的抛出了这句话给她,这脸色还是冷的如冰一样。

    他只把她当作一颗棋子利用,这样的用意,很浅显,她应该明白。

    刚刚剩下的两分欢喜都散了去,冷烟又站的离他远了一些,做出了该有的样子来。

    “是,冷烟僭越了。”

    她站在旁边,垂着头,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大人恕罪。”

    “行了,别多说了。我没那么计较。”

    ……

    外面楼下的莺歌燕语不断,这个隔间里除了夹筷子的声音,冷烟连大气也不敢多喘。

    “今天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白司州的事儿。”

    赵书廷刚夹了块笋干在碗里,还没吃,一直都在盯着看。

    “白司州?什么白司州?”

    冷烟很疑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罪名都要往她的身上栽赃吗。

    不管如何,冷烟先请了罪,

    “大人原谅,冷烟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今日白司州全家下狱的事儿,难道不是他的手笔吗?”

    赵书廷很淡定,头也没抬,一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大人误会了,白司州一事,冷烟并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他今日下狱了?”

    她倒还要反过来问他。

    “是,我在场。”

    “那抄家的场面也是很让人难忘的。”

    赵书廷这话里带的刺,让冷烟心觉有些难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她的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上下梗着都不舒服。

    “大人还想问什么?”

    她又稍稍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是要保持些一点安全距离。

    “黄司卫的事儿,我很感谢你,也看到了你那一点诚意,继续保持。但要是你突然出卖了我,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还是那般狠厉,跟当初第一次见到他一模一样。

    他那天拿着剑眼神发狠带红,手沾鲜血的样子,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至此,琵琶声,是为他而弹。

    “是,冷烟也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那就好,很快,他也要去见阎王了。”

    冷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略微抬起了头稍偏着来看了看他,他的侧脸,也很难忘却。

    冷烟生怕自己看久了走了神,两只手在腰前搭着,她用右手的大拇指狠狠的在左手的虎口处掐了掐,都见红印了,这是提醒自己不要有非分之想。

    “最近城内一直都很不太平,记着,他要是再叫了人来给你递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是。”

    冷烟应声答完了话,赵书廷也随声丢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饭菜,他没吃几口。

    “大人是没什么食欲吗?”

    “这笋子伴着竹林生长,也是得了个庇护的处所吧。”

    他看着那没吃掉的笋干,是想起了应州的那片竹林地。

    冷烟听着他的话也很是迷糊,这赵大人还真是个难琢磨的人,随便什么时候都要说一些奇怪的话出来。

    “是吧,就像寄生的藤蔓一样,相辅助而相生。”

    “寄生的藤蔓,或许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如此吧。”

    他喃喃的又顾自念了几句,冷烟不敢多插话,想上前给他倒酒,他摆手却说不用了。

    “也如你一样,现在也是寄生在别人的权势下依活,我明白,希望你更能明白。”

    别想着耍花样,虽然她上次是按要求递了信给行查司,可是,赵书廷对着这位同谋者,还是存着几分疑心。

    “行了,我回去了,最近我都很忙,你有什么事儿都去找行查司的人,老路子,你应该也知道。”

    “是。”

    她屈身行礼是要表示送送他,赵书廷早已重新掀开了那珠帘,下楼去了。

    还是往日般的月光,那袭碧色的身影早已走远了去。

    冷烟缓缓的移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高声喧哗的宾客,淘气的孩子,还有孤单的她。

    ……

    天气清爽,赵书廷刚一回府,边走边解下了自己手上的那护腕,成七脚步加急的走在他的后面随时都等着他的吩咐。

    见着他的脸色有些慌张,是还有事儿在身,今日白司州被抄家的事儿全长京也都知道了。

    去的,还是行查司。

    “成七,今天晚上记得将我院子里那颗挂着福袋的大树下的一坛桑酒给挖出来。”

    “啊?挖酒?”

    成七还以为自己听岔了,那坛酒可是相公夫人在世时和相公埋的,得有十几年了。

    相公也跟他说了好几次要喝这坛桑酒,可是赵书廷却不许,还推说要给赵书夏做嫁妆。

    这下,是嫁妆也不用做了?

    赵书廷也知道这坛酒有多重要,可是他都答应了空景了,这酒嘛,就得适当的时候喝。

    “就是那坛酒,你没听错,处理好了直接搬到我房间去,跟任何人都不许提。”

    “是。”

    话还没多说几句,赵书廷也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外。

    “那我什么时候挖啊?”

    “呃,其实成七是想说这怎么可能不会让人知道嘛!”

    他也有些无语,赵书廷这要自己的酒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刚走进屋,成七先忙着要给他倒杯水喝,赵书廷却有些急,他还要去行查司审理白司州的事儿,就曹指挥在那儿,怕他一个人镇不住。

    “你就等半夜的时候偷偷挖啊!这很简单啊。”

    他朝成七挑了下眉,真的很简单,他是这么认为的。

    “啊?那我不休息吗?”

    他问的时候有些胆怯,赵书廷已经在屏风内自己换衣服了,又是一身黑袍。

    他的里屋那边,没有点灯,赵书廷自己是摸熟了的,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心里很有数。

    赵书廷的习惯做久了就不大容易改变,成七自小服侍他,也是很了解他。

    “你只需要照顾我,平时我不在府的话,你不也在休息吗?”

    “实在不行,你今天晚上挖了,明天再睡呗。我还要去行查司,大抵也要很晚才回来了。”

    他的意思也就是跟成七说,等他走了,他再好好休息也一样,先把酒挖了。

    “那也行吧,多谢公子体恤了。”

    “记得把酒放好,先不要打开。”

    “是。”

    赵书廷已经穿戴好出了来,又换了个护腕。

    “要是书夏来问起,就说我出去办公务了,让她别担心。”

    “哦,对了,记得还要告诉她,白司州府出事了,让她别多管,少惹是非。”

    “成七知道了。”

    “好了,我要走了。”

    等着他上马自行离了去,按照他的一贯吩咐,赵书廷院子里的灯,都熄了。

    能够进入他院子的人不多,一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他要是不在府,这个院子,成七拥有绝对的做主权。

    这挖酒的事儿自然也只能他来干了。

    挂着福袋的大树,这大树下的桑酒香味也快要掩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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