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仔个头、大过五层楼~~肥仔只手、细过荷兰豆~~”
小绫的日子姑且还算安逸平淡，最喜欢就是摸鱼，摸鱼，还是摸鱼，乐得自在的时候还偶尔哼着几句童谣。
若是旁人听了会一头雾水，因为既听不懂她的调，也听不懂她的词。
姚琨碧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后面，冷不丁来一句：“你继续唱啊。”
作为整个滴酉楼浑水摸鱼第一名的小绫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姚琨碧抓到了，她稳得一批，对姚琨碧笑颜相向。
也许小绫笑容太灿烂，姚琨碧不喜欢却又总难以移开目光，他皱眉：“交代你的事办的怎样了？”
”所有的账本已经算好了，请过目。”
姚琨碧接过小绫递来的‘账本’，账本的内容也只有他们两心知肚明，姚琨碧拿到成果就不会多管小绫。
“那么喜欢唱歌，歌魁的候补位你有兴趣可以继上。”
歌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当得了，姚琨碧或许只是恶趣味开了个玩笑。
“别人唱歌把客人迷得神魂颠倒，我唱歌会把客人吓得魂飞魄散。”小绫很有自知之明。
滴酉楼的姑娘不止小绫一个，也有其他几位琴魁和歌魁，她们都是能歌善舞，才艺多样的美人。当然，除了美貌和才艺，还具备了一定的暗杀技能。
小绫在滴酉楼亲眼见证过某歌魁施施然进去后，在一阵莺袅婉转的歌声中，不知名的倒霉客人悄无声息死在包厢，尸体也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自此以后，小绫再看见那位美貌如花的歌魁对她笑，用悦耳如莺的嗓音亲昵唤她：“小绫”时。
小绫一边忍不住心动一边又有几分畏惧和忌惮。
小绫总是被她们投来羡慕的目光，甚至弱水琴姬也是。
小绫不需要弄舞弹琴，不用在台上抛头露面，不需要应对别有居心的客人，性子又最得姚琨碧偏爱。
但她们又都明白，进了滴酉楼，没有谁可以清清白白活着走出去。
滴酉楼背后的势力是妖市皇家，阴暗的勾当也不少发生。在这世界混了大半年，小绫识趣的不会主动参与进去。
那名歌魁，后因暗杀的事情被人揭穿而败露，姚琨碧毫不留情的就将歌魁推了出去。
听说在即将处刑那晚，那名歌魁用白色的长绫悬在上梁，先一步从从容容的赴向自己命运，从此滴酉楼中有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鸟儿飞走了。
姚琨碧并不会惋惜，区区一名歌者，皇室能送来大把给滴酉楼：“真是个愚蠢的女人，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的空话断掉自己前路。”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放在小绫面前也是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现实。
“哎，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姚琨碧满脸黑线：“……”
最近也是，她发现弱水琴姬也喜欢往外跑了，还带着两桶油回来，给厨房那边的掌勺乐得，油费都省了。
而且偏偏是跑去庸流萍寓等，也偏偏等的是她所认识的一个卖油郎朴秦重。
小绫听过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故事，暗搓搓想这俩会不会有戏。
今天没见琴姬来女儿桥，小绫就先找赮去了，经过这段时间，龙戬似乎和赮似乎冰释前嫌，小绫去探望的时候，龙戬还在教赮儿识字，画面温馨美好。
有一说一，龙戬真的是贤惠属性拉满。
“感觉蚁裳大人还挺合适当学堂老师的。”
龙戬停下笔，让赮儿继续摹写，随即朝小绫眨眨眼：“有吗？”
“嗯，可惜庸流萍寓没有学堂。”在古时候，读书认字都是权贵阶级的权利，普通百姓大字不识都正常。
“关于此事，我也有个想法要和你说。”
“？”
“妖市学堂私塾都不是寻常孩子，前日我见姑娘在空地上教那些孩子们识字，我有想法在此处设立学堂，姑娘可愿担教？”
“我身在滴酉楼，并不能全心全意教书，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大人有这样的想法，小绫全力支持。”虽然知道实行苦难，但小绫仍心有触动：“大人若有需要，我可以帮忙寻找合适的人选。”
“你也别叫我大人了，可以叫我龙戬。”一口一个大人听得龙戬心里怪别扭的。
“好的，龙戬大人。”小绫点点头。
“噗、”小赮忍不住笑了。
然后龙戬无语，轻轻敲了下赮儿的头。
“不错不错，赮儿很有天赋。”小绫看着赮儿临摹的字体那么漂亮，不由得赞叹。
“小绫姐姐，你陪我一起写吧。”赮儿开始撒娇，小绫想着今日下午也没有其他事，便陪着赮儿一起写，看见她写的字娟秀清丽，龙戬问是谁教的，小绫就说当初是为了帮老板算账才学的。
虽然相处已有一段时间，小绫仍旧对其有所保留，龙戬也能察觉出来，人都有各自秘密，龙戬能理解。就比如，他也没有告诉赮儿的真正身份一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为了有个更好的环境，龙戬重新替宝儿和赮找了新住所，也将其托付给哑伯照顾，还叮嘱小绫不要外传。
有时也会和小绫他们一起吃饭，小绫尝试过掌勺，但做出来的饭菜有点一言难尽，即使是不挑食的赮见到下厨的小绫都有些害怕。
“姐姐，你以前没有做过饭吗？”
“没有。”小绫有些不好意思，如实说道：“我以前根本不需要下厨。”
“没关系，赮儿，我可以学。”
说罢，小绫夹了块黑不溜秋的堪比生物武器的未知玩意放进赮碗里，希冀说道：“再试试吧，这次味道肯定比上次好。”
小赮看着已经倒下的哑伯和龙戬，他惊恐摇摇头：“不不不、我饱了，我不要吃！”
小绫纳闷了，真是众味难调，她做的饭菜明明暝无刑就很喜欢吃，龙戬可能吃惯了皇宫里的山珍海味不习惯，赮和哑伯正常人的口味都对她做的饭菜唯恐避之不及。
她自己吃一口也没事啊，怎么他们吃了一个个就趴菜了？
知道自己被嫌弃，小绫决心跟着滴酉楼的厨子们学学怎么做菜，啊，不过可惜的是，那些厨子嫌她碍手碍脚的把她丢了出去。
“小绫你又来偷吃！”
“去去去，一边去。”
小绫碰了一鼻子灰，他们都不愿意教她，那她就偷偷看着学，而掌柜知道了后，就笑哈哈的表示等抽空可以教她，并且老调侃她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所以才想学做菜。
“喜欢？”小绫疑惑，手上一边拍蒜：“掌柜的，你为什么会觉得像我这样的会有喜欢的人？”
或许单看外表，她在这个妖魔鬼怪的世界里长得有鼻有眼的，收拾下就是条靓女，但好像依稀从来没有谁追过自己，小绫也不觉得这有啥，反正她也无心男女之情，只想存钱跑路。
真谈到喜欢，小绫脑海第一印象就是龙戬的脸，可这也只是相貌加分，清醒认知到妖市身份阶级的差异，她对龙戬不曾真正有过念头。
“那你经常出去是干嘛？”掌柜的一副‘我也是过来人’的表情，他又语重心长的说：“可是，你一定要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滴酉楼里不少姑娘都曾被辜负过。”
显然，作为掌柜是知道点内幕的。
“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去委曲求全，更不要为了一个空口承诺作践自己清白。”
小绫听着自顾点点头，有时这掌柜真的跟她老豆一样爱操心，可是这番话，令小绫心底升起暖意。在这个势力的地方，也有不乏善良的人。
用心跟着学了几天后，小绫起码不会再把菜炒糊，而且知道怎样用刀拍蒜切姜，她新做的菜第一位荣幸的受害者就是楼主姚琨碧，但姚琨碧摇着扇子眼神挑剔，坚持一口未动，小绫荣获“狗都不吃”的评价。
而第二位选手暝无刑看着小绫做得有色有味的饭菜，他一脸懵逼：“这是你做的？”
“对，快尝尝。”小绫希冀看着他。
“呕——”
暝无刑难以下咽，吃吐了：“你以前做的才好吃，现在是什么东西！？”
而赮和哑伯就和他们反应完全相反，看见小绫做出的饭菜还挺像模像样的，就一脸欣慰，小绫连续被打击了两次的心才终于好了些。
当送到龙戬面前，他沉默犹豫几秒，在看到小绫眼底的期待时，龙戬视死如归夹起一块绿色菜叶子，送入嘴里。
“嗯……”
意外的，是甜的。
在舌尖上化开，融进心里的甜的。
“好吃吗？”小绫仔细观察龙戬的表情。
龙戬点点头。
“我塞雷喋！！！甘快学识煮吔！！”见到龙戬脸上的微笑，小绫心底升起雀跃之情，她开心得像个被夸奖的孩子一样蹦蹦跳跳，顺□□出了一句老乡话。
龙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