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回到别墅,烦躁的心情瞬间通畅了不少。
他看到江未名进门就往楼上走,喊住她,“这几日,我不在,你一个人都在做什么?”
江未名停下来,说道:“睡觉。”
“一个人睡觉太无聊了。”周成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说道:“明日我让凌夜送些书过来,给你打发时间。”
书很好,但江未名现在根本没心思看书。
周成峰不咸不淡的上下扫视她,今日江未名穿的是一身短款蕾丝小黑裙,很衬腰身,性感中透露着几分妩媚。
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腰间,周成峰评价道:“你还是穿白裙好看。”
警察可以调查周成峰,但江未名也会怕周成峰死。
他要是被逮捕,他身上的那几条人命,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看着他,江未名问出心中疑问:“你怕警察吗?”
周成峰目光清冷,“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为什么?”
因为他在这个位子上太久,所有人表面上都服从他,恭维他,没有人会忤逆他。
但人心隔肚皮,他不能预料那些人背后的手段。
“权力和财富使我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害怕这种情绪我早就忘记了。”
而且他也不能轻易害怕,如果他退缩,如果他惶恐,那集团怎么走的下去。
倦怠的抬起眼眸,周成峰望着江未名,平静说道:“如果你感到害怕,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江未名轻轻摇头,她根本无所图,无所谋,她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林屿枫。
“周成峰,你也不能关我一辈子,我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现阶段,除了自由,什么都可以提供给你。”周成峰说道:“黄金钻石,珍珠玛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江未名当时知道周成峰不会放她自由,她试探他,故意问道:“房产地契也可以吗?”
周成峰轻笑,财富于他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最拿不出手的事,“当然。”
“我对那些没兴趣,没有自由,你至少给我一个手机吧。”
她不能一直被困在别墅,一点都不了解外面的世界。
“可以。”顿了顿,周成峰说道:“想要什么你都可以跟我提,我也不是很恶劣,只要你听话,我还是很好说话的。”
“周成峰,那我能问你,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报复我打电话报警?还是记恨我捅你的几刀?”
周成峰轻轻挑眉一笑,更多的是自嘲。
留下她有那么多理由,为什么就不能是因为爱呢?
江未名还是不信他。
他不记恨她伤他,但他痛恨她骗他。
周成峰对她眼神示意,“过来。”
江未名眼神躲闪,眸色黯淡,手指不自觉绞紧裙摆,她不太愿意过去。
靠近周成峰,她会紧张。
周成峰轻轻摇头,她说她听话,却是一点都不用心。
“美色。”周成峰一脸漠然,反问她,“不可以吗?”
他要杀一个人早就动手了,何至于无计可施,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江未名并不认为自己有美色,但如果周成峰是图她这一点的话,她或许愿意同他交换,如果他能帮她的话。
江未名问他,“你能帮我找他吗?”
听她这样说,周成峰眉头微皱,“林屿枫?”
“嗯。”
过去了这么久,江未名还是放不下他。
扬起嘴角冷笑,周成峰摇头,语气有些许宠溺,“你不能哄哄我吗?”
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说几句温柔缱绻的话,金钱,地位,权势,名利都可以给她。
命也可以。
“我不会。”
周成峰呵笑一声,“杀手还会美人计呢。”
无非是不情愿罢了。
抬起二郎腿,周成峰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他道:“美色是会消失的。”
更何况,这世界繁华,有美好容貌的不止她江未名一人。
他现在是求之不得,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对她有兴趣。
一个人靠近另一个人时产生的那种感觉,周成峰没办法说清楚。
作家称之为心动,他觉得是肾动。
“等有一日,我厌弃了,就会放手。”
周成峰语气平静的告诉她,“趁我还在这里,努力抓住一些物质,比飘渺的话实在多了,不要说不在乎,等你陷入困境了,就知道有时候金钱可以是万能的,不用依靠我,你也可以达成你想要的目的。”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愿意付出,又凭什么能得到这些。
他虽然心动于她,但他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商人,他是不愿意去做赔本买卖。
江未名想说做不到,她不可能做到这些。
但是,话不能说绝对,她现在是不能,但她也不确定,将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改变主意。
周成峰烦闷的微闭着眼,“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江未名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思考良久,她缓步上前,坐在他旁边,抬手为他揉太阳穴。
周成峰觉得只要用心,她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看。”周成峰指着沙发后面挂在墙上的大镜子,里面有他们的倒影,他对她说:“多和睦,像一对夫妻。”
江未名看了一眼,她不想说话,沉默的转过头不去看。
江未名的手指纤长白皙,指尖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烦恼头痛的感觉舒缓了不少。
周成峰不理解,也不明白,有些失神的问道:“为什么你那么爱他,莫名其妙。”
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江未名问道:“你说什么?”
“你凑近点。”
江未名微微弯腰靠近他脸庞,周成峰转头贴着她耳边,轻声道:“我说,我爱你。”
在找到林屿枫之前,江未名没办法爱任何人。
这一刻,江未名倒希望他说的是假话。
江未名不再讲话,推开他,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看着她抗拒的举动,周成峰有些想笑,他故意问道:“今天晚上不锁门可以吗?”
江未名回头看他,虽然皱眉不语,但显然对他轻佻的话十分不满。
周成峰笑着解释道:“最近失眠。”
其实江未名就算锁了门,他也有办法打开,周成峰不过是想要她的一个态度。
但好像,还是很遗憾。
今天在车上,江未名听到周成峰说云南警督,关于云南二字,江未名很敏感,因为她听说林屿枫曾经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同周成峰开口,让他带她去见云南警督。
江未名睡不着,一直想着这件事,门轴转动,发出声音,她知道是周成峰,她睡前锁了门,但她知道,周成峰要是想进来,根本难不住他。
闭上眼睛,江未名装睡。
周成峰进来的时候,卧室一片安静祥和,床头柜亮了一盏小小的灯,橘黄的灯光柔和的照在江未名脸上。
她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弯弯翘起,饱满的嘴唇粉粉嫩嫩,像是成熟的樱桃。
江未名没盖好被子,他伸手握着她的小脚踝轻轻的放进被窝里,站她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真不可思议。
从出生以来,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她身上了。
这是他从未预料过的一件事。
看出江未名的睡觉姿势有些僵硬,周成峰也不好直接拆穿她,轻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小名,你听话就好,像个小猫一样,我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厌弃你。”
江未名手心里都出了汗,她讨厌甚至是恶心周成峰说这话,但她不敢睁开眼睛看周成峰是否还在看她。
本以为周成峰会做什么,但他好像只是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给她盖好被子,便出去了。
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未名才敢抬头去看,房门紧闭着,周成峰真的走了。
这几日公司事情多,周成峰失眠烦躁睡不着,他很忙,集团好几个跨国项目等着他去处理,白天基本上没什么时间来别墅。
事情多,他也很累,好几天没睡安稳觉了,他怕一走神,脑袋就掉下来了。
他睡不着,就早早的起来在健身房跑了一会步。
运动结束后,他在阳台上休息,刚好能看到后花园里盛开的鲜花和绿植。
汽车的轰鸣声传来,一辆黑色宾利驶入车库,周成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凌夜来这么早。
周成峰觉得稀奇,他下楼,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凌夜,他眼里有几分惊讶,自己的表弟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
周成峰朝他点头:“早。”
“早。”凌夜将刚买的新鲜蔬菜整理好放进冰箱里,他问道:“哥,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周成峰倒了杯清水喝,笑着调侃他:“想念你亲手做的饭菜了,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当然有了。”凌夜说:“我起床就去买了菜,也没吃早饭,一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吃。”
“那有口福了。”周成峰问他,“要喝酒吗?我去拿点酒。”
“好啊。”
周成峰准备去酒窖拿点酒,想起了什么,他指了指楼上,对凌夜说:“你去问一下她想吃什么。”
“好。”
凌夜放下手中的蔬菜,起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