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触碰让江未名感到不舒服,她立即反抗起来,夹紧腿也夹住周成峰作乱的手,目光里有惊恐,“你做什么?”
周成峰被她夹住不能再向前,大手退了出去,转而在她浑圆的屁股上摸了一下。
周成峰把烟踩灭,垂眸看着她,眼中并无轻蔑之意,告诉她,“你想卖也可以,毕竟长在你身上。”
将伤者送到医院,郑彦风被局长一个电话叫回了警局,在警局被领导盘问工作上的事许久,当他出来接到医院打来电话时,才知道晚上送去的病人已经脑死亡了。
郑彦风并不相信伤者会突然脑死亡,在夜城酒吧被打成这样,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不然不敢在周氏集团下闹事,他记得自己将人送到医院的时候,那个人当时清醒了一阵。
为了弄清楚病人真正的死因,郑彦风特地又跑了趟医院,但是医生拦着他,并没有让他见尸体。
从医院出来后,郑彦风到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他跑了一晚上,疲惫的坐在客厅里面。
本来他今天休假,和朋友去酒吧放松一下的,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郑彦风回忆晚上在酒吧里看见的那个女人,她披着长发,一身名贵礼服。
他们虽然多年未见,但郑彦风相信自己不会认错。
江未名,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这些年她去了哪里?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郑彦风现在很乱,他知道秦红,也知道周成峰,更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郑彦风知道周成峰涉黑,警队里也有他的人,他在a市是个能只手遮天的人物。
只是郑彦风不明白,江未名是如何认识秦红他们呢?
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郑彦风也想不出个答案,他皱起眉头,从上衣前襟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钱包。
钱包很多年了,上面的黑色真皮都包浆了。
翻开钱包,映入眼帘的是郑彦风和一个女生的合照。
女生扎着高马尾,满眼笑意,青春洋溢。
因为时间有些久远,照片有些泛黄,可关于江未名的记忆却始终记忆犹新。
轻轻磨挲着合照,郑彦风盯着看了良久,他才从夹层里取下合照,慢慢展开被他翻折在背面的另一半照片。
这是一张三人合照。
被他翻折在背后的男人当年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年纪。
第二天晚上,郑彦风一下班就换上便衣,再次来到了夜城。
郑彦风找到秦红,给她看照片,“你们这里有没有这个人?”
秦红知道他是警察,也不敢随意糊弄,随意扫了一眼,就认出那个女孩。
是江未名。
秦红可不敢惹江未名,她算是怕了她了。
得罪江未名,她可能要跟赵杰飞一样,死的不明不白,现在人还在冰棺里躺着。
甩了甩自己的大波浪,秦红装傻道:“没有啊,没见过,不认识啊。”
郑彦风知道秦红骗他,秦红在夜城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认识,“昨天晚上,她在这里,就站在你身后,我看见她了,她是跟着你一起出来。”
“郑警官,你记错了吧,昨天哪有女的站在我身后啊,那分明站着酒吧的服务员啊。”
“红姐,你不要骗我,我没有记错,她就在你身后。”郑彦风道:“我找她有要紧事,红姐,你就告诉我她在哪里可以么?”
“我都说了不认识你还想怎样啊。”秦红蛮横无理道:“我再告诉你最后一遍,我不认识她,我没见过她,你别再问我了。”
秦红不说,郑彦风也没办法,他很无奈,“红姐,我知道她在你这里,我也知道你认识她,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见她一面,我要见她,您说多少钱都可以。”
“不认识。”秦红翻着白眼道:“我都说了我不认识,警官你就不要再问我了,你还是问其他人吧,不要耽误我工作了,你不是警察吗?有本事你抓我啊,我还怕你严刑逼供不成?”
就算郑彦风是警察也拿她没办法,他只好递给秦红自己的名片,下面压着他一年的工资,“红姐,这是我的电话,那如果她来了麻烦您告诉我一声,这样总可以了吗?”
不想再和郑彦风纠缠,秦红收了他名片,“名片我收下了,要是见了她,我就联系您,警察的钱我可不敢要,您还是拿走吧。”
“拜托您了。”
郑彦风前脚刚走,秦红瞧都没瞧后脚便将名片丢进垃圾桶里。
江未名是个烫手的山芋,她嫌命太短才会去招惹。
别墅很大,但被锁着,江未名出不去,即使所有灯光都开着也依然空空荡荡。
江未名又困又累,她在楼上随意进入一个房间去洗澡,衣柜里没有衣服,江未名洗完之后裹着浴巾便躺在床上睡觉。
这一天发生的事好多,她要休息一下。
处理完事情,周成峰回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江未名睡觉时锁了门,周成峰很轻易就找到了她,因为其他房间都没有锁门。
推开门,周成峰坐在沙发上,他看着熟睡中的江未名,内心一片宁静,连日来的疲惫也一扫而光。
单手摘掉领带扔在沙发上,周成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背倚着沙发,点燃打火机,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江未名看。
他们将近有半个月没见了,江未名瘦了许多,她被子没有盖好,右脚小脚踝还露在外面。
她睡觉的时候很乖,在破旧居民楼的时候,那里的沙发太窄,也太短,周成峰经常睡不着觉。
他睡不着的时候,会和这月色一起,静静的看着她。
周成峰翘起二郎腿,换了个姿势,一支烟很快就没了,他再次点了一根,就这样静静的抽烟,静静的看着她。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如果她能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了。
周成峰这样想。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江未名才醒,她坐起来的时候,头发乱蓬蓬的。
揉了揉眼,江未名逐渐清醒起来,她看到房间的门依旧关着,但是屋里有一股很大的尼古丁味道。
江未名起身,她走到沙发边,发现上面有一条黑色真丝领带,旁边的烟灰缸里面落满了烟灰,昨夜她睡觉的时候还是空的。
昨天晚上周成峰来过。
江未名出了房门,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她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小点心,别墅很安静,清晨的院落里偶然传来几声鸟鸣。
别墅里不见人影,她喊了一声,“周成峰。”
除了房间内传来的回声,并没人回答她。
江未名立即跑到正门边,她发现门依旧锁着,边拍门边大喊,“周成峰,周成峰。”
“有没有人,这里有没有人……周成峰……周成峰……你开开门放我出去……来人呢……放我出去……有没有人啊……”
“救命……救命啊……”
“周成峰……周成峰……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周成峰……死疯子……你放我出去……”
江未名喊的嗓子都哑了,她累的坐在地上,砰砰敲着门,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人理她。
这个别墅在半山腰上,一般人也是进不来的,周成峰如果有意关她,那就是关她到死,她也出不去。
“周成峰,死疯子。”
江未名喊累了,她知道周成峰已经走远,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无人应答。
起身上了楼,江未名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昨天睡得晚,她现在还有点困。
大床柔软,江未名很快就睡着了,快中午的时候,她才醒来。
江未名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灿烂阳光发着呆,她没有关房间门,楼下传来声响,别墅好像来人了。
江未名迅速起身跑下楼,来的不是周成峰,是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年轻男士。
他皮肤很白,面相看着温柔,江未名用打量的目光上下扫视他一番,问道:“你是谁?”
他站的笔直,毫不在意她的注视,礼貌回复,“方逢。”
“是周成峰叫你来的吗?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我?他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江未名说道:“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你不说我就喊保镖了,我告诉周成峰你欺负我。”
“你不用喊保镖我也可以告诉你。”方逢温和一笑,说道:“是夫人命我来打扫房间,周董刚回来,集团有好多事等着他处理,等事情结束了,他应该很快会来见你。”
他回到的倒是顺畅,江未名疑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不是你要问的吗?”
江未名没再问他,坐在餐桌边,对他说:“你打扫吧。”
她累了,也饿了,餐桌上还摆放着早上的面包,甜点,虽然已经凉了,但还能吃。
江未名拿起一片面包开始吃,她想通了,要吃饱饭,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她不傻,她才不会绝食。
“等等。”他说道:“面包都凉了,热热再吃吧,不然对胃不好。”
说完话方逢接过她手上的面包,放进烤箱里,打开火开始煎鸡蛋和牛排。
江未名盯着他的背影,看他忙碌的做饭。
很快方逢就做好了简单的饭菜,在盘子里摆好后,放到她面前,“好了,可以吃了。”
江未名真饿了,没跟他客气,叉起鸡蛋开始吃。
方逢提醒道:“小心烫。”
“你脸怎么这么红?”他看江未名精神有些萎靡,问道:“是不是发烧了?”
江未名愣住,鸡蛋也不吃了,她抬头瞪着他,“什么意思?你要让我吃药?”
“如果生病了,就应该吃药,不吃药的话,怎么会好。”
这些话语,江未名再熟悉不过了,她听过,听过不止一次。
精神病院里的那些人,几乎是天天都会这样对她说。
他们一直在骗她吃药,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