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
陆文歆连连摇头,“其实你同林以羽也好登对,你同他一起也开心。”
林沉璧疑惑地看着她,陆文歆捏她鼻子,“我说了你不许笑啊。”
“你嗦(说)?”林沉璧瓮着鼻子说。
陆文歆放下手,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其实是我觉得,如果你和林以羽在一起,你就会和他远离这里。
说不定呢,我们三年五载都见不着一次。
但是呢,如果你同顾恺骁在一起,我感觉你会一直留在我们身边。
而且讲实话,不管是顾恺骁还是余泽岚,我觉得他们都不比林以羽差,对你都是好选择来着。”
“唉~”林沉璧长出一口气,在陆文歆脑门上拍了一掌,让她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你是不是傻,感情怎么会是一道选择题?好像可能的答案都比较比较,就能选出一个正确答案,有时候这道题都不需要啊,除了生死,人生有什么必答题吗?”
“可是我觉得也不对啊,爱人应该是一种能力,如果一样好,你为什么只能爱他,不能爱他呢?”
林沉璧也语塞,
“算了,这种事哪有什么标准答案,要真是选择题,对我来说正确答案难道不是清雅?”
话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正确答案”来了。
徐清雅走进来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长叹了一口气。
陆文歆往门边又看了看,“许之晋没跟着你来吗?”
徐清雅揉了揉眉心,“他都还没好全,我就让他别来了,别回头你又和他在这吵起来,有事找他?”
陆文歆撇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哥和兰芝姐好像大吵了一架。”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用很夸张的气声说:“好~像~连~婚~礼~都要~推~迟~”
“怎么闹得这么厉害?”徐清雅奇怪,她撑了撑脑袋,“是我们回来之前还是?”
“不知道啊,我听我爸妈讲好像是我们去的这几天。”
“这也太难猜了,对了,那天泽岚哥会和你一起出现是为什么?”林沉璧看徐清雅。
徐清雅也看了看她,
“我那天刚到曼加还没落地,就接到了余泽岚的电话,说他现在在大使馆,还说你有危险,我就赶过去了。
他正在和大使交涉,还让梁家人去和王室沟通,加上我一块去背书,还好准许下得很快。”
徐清雅接到电话时,几乎是肝胆俱碎,而去的路上,也果然联系不上林沉璧了。
余泽岚这么大张旗鼓必定是凶险非常,而且很可能是已经确定动了手才连联系都来不及,心急如焚远不能形容她当时的心情。
直到林沉璧被送进医院的那一刻,她才手脚发软地坐了下来。
“我们在将军府住了一晚,第二天确定你情况稳定了才走的,我们回了香江,他直接回了申城。”
想到这里,徐清雅的情绪又差了几分,余泽岚远在申城都能得到消息,她就在新甲却差点亲手把林沉璧送上死路。
林沉璧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别想啦,是我太冒险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大家那么提心吊胆还大动干戈。”
陆文歆火速告状:“她还骗了我和林以羽,自己和培雅去冒险。”
徐清雅想了想:“应该让顾恺骁留下来的。”
“他要是留下来,我恐怕更没活路了。”林沉璧猜测。
“嗯?”陆文歆转转脑袋,一时没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这事后面再说,你现在就别想这些了。”
徐清雅看着还虚弱的林沉璧,不想她烦心,虽然也知道她肯定还会想,但多少让这件事淡化些。
“后面的事叶老爷子接了手,他打算让叶明安和培雅去处理?”徐清雅问。
“对。”林沉璧点点头。
“这倒没什么,不过培雅确实和老爷子没关系吗?那天都忘了问了,她嫲嫲怎么说的?”徐清雅闲聊起了八卦。
“诶,老爷子也在这了,不如直接想办法做个亲子鉴定算了。”陆文歆思索道。
林沉璧竖了个大拇指,“你可以,老虎头上拔毛。”
“那不是最直接吗?”陆文歆干笑。
“好了,认真说,主要是可能性不大。从培雅嫲嫲的说法来看,她肯定是在泰缅出生的,那时候老爷子早就长居香江了,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跑到泰缅生下来,也太不可能了。”林沉璧懒懒道。
“那说不定是你大舅舅的女儿,外甥肖舅,侄女肖姑。”陆文歆脑洞大开。
叶启东的到来打断了三人的闲聊,意外的是身后跟着顾恺骁。
医生正好来巡视,看着这一屋子人,只好耐心说道:“叶先生,叶小姐还是静养更有利于恢复。”
叶启明连连点头:“我们只是来陪她吃个饭,不会吵她。”
“谢谢,这些都是我朋友,不会惹我头痛的。”林沉璧笑笑。
医生对安静配合的病人向来比较好感,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顾恺骁今天沉默得古怪,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老爷子走了后他坐在一边玩了会儿手机也就走了,只是临别时说了句“好好休息。”
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林沉璧感觉好了不少,不再出现恶心头晕的感觉,医生表示稍微再观察两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徐清雅还是很忙,早出晚归但总会来看看他,陆文歆倒是一直陪着她,叶老爷子偶尔饭点会过来和她一起吃,每天的饭餐都从叶氏庄园送过来,顾恺骁就像打卡上班一样送些小玩意和零食来。
直到第三天顾恺骁过来时,才开了金口:“整天憋在房间里不闷吗?医生都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了。”
“去哪?”林沉璧看他。
“走吧,去海边吹吹风。”顾恺骁说。
林沉璧和陆文歆看了看对方,点点头答应了。
正巧徐清雅过来,三个人就都去了,出门时还被保镖拦住了,林沉璧说:“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又指了指顾恺骁,“要是阿爷问,你就说是他要带我出去的。”
顾恺骁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坐车稳稳当当停在私人码头的时候,林沉璧哭笑不得,“我头晕你居然带我们来坐船。”
顾恺骁走上了游艇,冲她说:“又不是真的出海,再说你也不至于溺了次水就连船都不敢上了。”
可不止是溺水,林沉璧腹诽。
徐清雅不大乐意让她去,她笑了笑:“没事,还不至于出现创伤应激。”
进到二楼的休息区,林沉璧注意到这艘游艇还挺新的,看起来没怎么使用过。
陆文歆随口道:“是你自己的游艇吧,550是旧型号,但是没怎么用过,不怎么在这还要买一艘游艇,怪浪费的。”
徐清雅刚想开口。
“这艘游艇是世文叔送我的。”顾恺骁站在船尾边,望着海面。
陆文歆霎时消音。
徐清雅和陆文歆坐在室内沙发里喝饮料,林沉璧走到顾恺骁身边。
“坐着吧,别站着一会儿就晃晕了。”顾恺骁把船尾沙发上的枕头挪了挪。
林沉璧也不客气,坐到了沙发上扶着脑袋。
“对不起。”顾恺骁依然向外看着海。
天气还是很炎热,但海风涌来,带着潮湿和水雾,倒确实让林沉璧轻松了不少。
“和你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不过——”林沉璧犹豫道,“你去彭兰……”
“世文叔的母亲顾咏玲被送到了那里,她早就精神失常了,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好转。”
“那在昌隆寺的是……”
“前几天顾家祠堂出了件事。”
“嗯?”林沉璧看向他。
“你知道顾家掌管祠堂的是留家的姑奶奶吧。”
林沉璧点点头,“现在还是五房的顾咏韘吧?”
“对,她想选她五房的一个侄女,顾雅颜接手,但是前几天顾雅颜和七房的顾恺朗在祠堂被抓到私会。”
“什么?!”
林沉璧脑子一顿,缓速运转了一会儿,才吃惊道:“等会儿,顾雅颜应该算是你姑姑,顾恺朗是你哥吧,差了一辈?”
顾恺骁看她一眼,“你关注点还挺奇怪。”
“呃……反正不是没血缘关系吗……”林沉璧小声。
“叶存心,你比顾家人还知道顾家人。”顾恺骁似笑非笑。
“这种……众所周知的秘密……”林沉璧咳嗽一声,“那顾家打算怎么处理,气疯了吧。”
“五房当然气疯了,祠堂管辖的权力本来是囊中之物,这下不但要飞,恐怕顾咏韘也受了责难。”
林沉璧嘲讽道,“虽然顾家和余家天差地别的规矩,倒是都活在旧时代里。”
顾恺骁挑眉,“恨不得当皇帝的人怎么不会想活在旧时代。”
顿了顿,“我倒不为了说她俩的事,这样的事情,在以前一大家子住一起的时候,也发生过。”
林沉璧抬眼看他。
“昌隆寺里那位是二房的顾镇宁。”
“他是世文叔的生父吗?如果只是这样,也不至于逼得顾咏玲精神失常,顾镇宁出家吧?
这对顾家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宁馨疗养院也不是顾家的私产,是一所正规的精神病院。”
林沉璧一针见血。
“嘘——”
顾恺骁低下身子,用手指抵在自己唇前嘘了一下,又想点在林沉璧唇上。
林沉璧一愣,仰头躲了躲。
“你也别猜了,别的我也不知道。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好奇他们为什么要向你动手,又或者为什么当年要向十三姨动手?”
顾恺骁转过了话题。
有什么从林沉璧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直起身来,“你现在送我们去个地方。”
香江信用银行贵宾接待室,
在林沉璧独自输入密码后,VIP经理说:“叶小姐,您的密码确认成功。”
林沉璧奇怪道:“麻烦您稍等,我之前就授权过朋友来替我取保险箱里的东西,同样是这个密码,为什么当时这个保险箱没有成功?”
经理解释道,
“是这样的,叶小姐,按照叶女士生前与我们签订合同,她设立了一个隐形条件,这个保险箱必须您本人到场才视作身份确认成功。
换句话说,您本身就是KEY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