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咏玲

    林沉璧回到小院的时候,陆文歆正坐在木廊边对比照片,朝她招了招手,林沉璧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

    “在香江的东西你都取出来了,还是依然放在银行里?”

    “需要密码的我就留在了银行,怎么了吗?”

    “我可能有点头绪了,那我让清雅替我去银行看看。”

    “哦——”陆文歆点点头。

    “对了,可能过几天我就要去泰缅了——”

    陆文歆“唰”地举手,“我和你一起去。”

    林沉璧捏她脸蛋,“这么闲的吗?陆同学。”

    “喂,你不想我去啊?”

    “没有,我求之不得呢。”林沉璧坐在她身边,抬头望向树冠中星星点点的天光。

    “你呆在这里觉得无聊吗?”

    “完全不会好吧,这里这么漂亮,又清闲。”

    陆文歆顿了一下,把相机抱进怀里,用手捻了一点点空隙,“不过感觉待久了,会有一点点无聊,你以前呆在这里多久会觉得无聊?”

    林沉璧笑了一下,

    “我没有觉得无聊过。”

    陆文歆有些怔愣地看向她。

    “我以前每次要离开的时候,都觉得……很不舍得。后来姑婆来了之后,我还跟十三姨说,以后我也想留在这里……”

    落日偏斜,终于躲开了树冠的遮挡,笼罩在林沉璧身上,就像旧录像里的颜色,将她包裹。

    定格的画面被手机铃声打破。

    是林以羽的电话,“心心,过几天我有去新甲的演出,我可以提前先来找你。”

    “那太好了,正好过几天我要去那边,你直接去新甲吧,你定好了机票就告诉我,我应该会比你提前到。”

    “嗯。”

    紧接着徐清雅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把东西取出来,然后带着培雅来找你。”

    “可是华洲那边——”

    “华洲在亚细亚的重心已经逐渐转移到了新甲,所以我也要去那边看看。”

    “清雅……”

    林沉璧落低了声音,“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以羽会先到新甲,我之前答应了培雅要先陪她去看她嫲嫲,所以我想直接把她嫲嫲接过来。

    也不是单纯让她嫲嫲住一段时间,我想,比起泰缅,新甲更适合她嫲嫲养老,你问问她意思。”

    “好,对了,心心,我有件事要当面和你说,在那之前,如果听到了什么……”

    “我会等你来告诉我。”

    打完了电话,陆文歆才找到了空隙,“刚刚说林以羽要去新甲,那顾恺骁……”

    林沉璧眼神一闪,显然还没想到这个问题。

    而此刻的顾恺骁,正在延灵阁里,手里握着一个还未开机的新手机,站在他面前的,是上玄师太。

    “小九带你去见他了?”上玄师太擦着放着骨灰的供桌问他。

    “是。”

    “是她太冒失了,才连累你被骂,不过她也只是以为那位是顾世文的亲生父亲而已。”

    “难道不是吗?”顾恺骁反问。

    上玄师太突然笑了出来,她手里握着抹布转过身来,似乎觉得十分好笑,眼角都隐约闪现了泪光,眼中似怜似悯,

    “你也觉得他是顾世文的生身父亲?”

    说着又摆了摆手,“不过我也说不好,毕竟是你们顾家的事。那你见过顾世文的母亲吗?”

    顾恺骁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诡异的不详,“不算见过……但是在当年叶存心住进疗养院的时候。

    我……有一次正好遇见小叔开车离开,工人说他是去疗养院,我就让司机开车跟着去了,进去了才发现,那不是叶存心在的圣心疗养院,是……”

    “是收容精神病人的宁馨疗养院,那你见到她的名字了吗?”

    “顾咏玲。

    她应该是长房家的,所以那位才会——”

    “那你知道在昌隆寺的那位叫什么吗?”上玄师太笑着整理抹布。

    “什么?”顾恺骁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来不巧,他也姓顾呢。”

    “他叫什么?”

    顾恺骁猛然回头。

    上玄师太的笑意也隐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沉璧站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在昌隆寺的那位叫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走了进来。

    “小九,这是顾家的事情。”上玄师太不想再说下去。

    林沉璧看向顾恺骁,“你不想知道吗?”

    顾恺骁看着她的眼睛,扯了扯嘴角,“不想了。”

    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楼外,陆文歆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相机,听到动静抬头,“诶,你还真在这。”

    又望了望后面,没看到人,奇怪道:“存心呢?她刚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顾恺骁手里的手机响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攥得太紧,反而让手机开机了。

    顾恺骁低头看一眼就挂了电话,消息提示音不停地响,他直接摁了静音,但置顶的消息让他停住了又准备关机的手。

    妈妈:恺骁,要是有时间,给妈妈回个电话好吗?

    陆文歆正准备上楼,顾恺骁朝她说了一句:“她在三楼,我去旁边打个电话。”

    陆文歆点点头,就上楼去了。

    顾恺骁往道路外多走了几步,拨通了电话。

    “妈。”

    “恺骁,你出去玩回来了吗?”

    “嗯,已经回来了,妈,顾家没找你的麻烦吧。”

    “没有,我和你爸爸在新甲好好的呢。”

    “……他在哪不都一样吗。”

    “别这么说,恺骁,过几天是妈妈生日,你不回香江,来新甲陪陪妈妈好吗?”

    “好,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儿子。”

    吃晚饭的时候,顾恺骁抬眼看她,“我过两天就走了。”

    林沉璧不接话。

    陆文歆只好说:“那你回香江吗?”

    “不回,我去新甲给我妈妈过生日。”

    “诶?我们也要去——”

    林沉璧看她一眼,陆文歆住了嘴。

    “你们去干吗?”顾恺骁问林沉璧。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她下意识顶了回去。

    顾恺骁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

    林沉璧放了筷子,不想说话。

    陆文歆的眼神悄悄在她俩身上打转。

    余泽岚却正大光明地打量着眼前的培雅。

    黎慧贤生了病去修养,培雅到机场送叶启东上飞机,结果撞上了返回申城的余泽岚。

    培雅简直万分头痛,但是又想到马上就能江湖不见,只得劝自己来日方长。

    “余总,这么清闲吗?”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你要去泰缅?”

    培雅皱起眉头,“余总哪来的消息?”

    “那不重要,不知道你去是干什么呢?”

    培雅反而舒缓了神情,笑了笑,“居然有余总不知道的事。既然不知道,那就没必要知道了不是吗?”

    余泽岚走近了两步,似乎觉得很奇特,低声道:“与生身相关的事情也不值当知道吗?”

    培雅失笑,也走近了两步,用气声说道:“余总,我这个人,不在乎过去,也不想未来,只活在当下,活在此时此刻。”

    余泽岚注视着她的眼睛,“是吗?培雅小姐确实总出人意料。”

    “余家人走一步算三步,泽岚哥不愧是翘楚,走一步算十步。”

    林沉璧一边刷手机,一边和徐清雅聊天。

    手机上是一条醒目的新闻标题——《余泽岚低调返家,高调治家》:

    前几日,余庆集团在香江“镇宅”总部的管理层突然发生剧变,“老人”纷纷调岗,“少壮派”纷纷上马。

    余家一向低调处置集团事务,人事变动也倾向于潜移默化,如此不加掩饰的大动作属实罕见。据可靠消息称,此番变动是来自少东家余泽岚秘密返抵后的雷霆手段。

    其实近几年余泽岚都身在内地,不大顾及香江总部,甚至曾传言余泽岚打算将香江旧部留予其它几房与余氏族人。

    不过如今动作表明余庆集团的分毫都牢牢掌握在这位大少手中,但是为何突然如此,也只能从坊间扑风捉影。

    此前有知情人透露,余泽岚将与叶家联姻。由此可猜测,而此番动作恐怕是大少为了未婚妻,向此前为发生在香江的“叶余之争”大为不满的叶启东先生示好。

    如此看来这位未婚妻在大少心中着实地位不低,只是迟迟未公布,惹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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