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饭岛宽骑可以说是一夜未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睡,旁边突然多个女生还真的不适应。
胡思乱想着,将近天光大亮,他才沉沉的睡去。
白诗桐通常会比自己设置的闹钟提前半个小时醒,伸手把闹钟关掉,缓了大概十分钟,看旁边的人还在睡,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小爱同学,播放音乐。”
“好的。”
早上太安静的环境,她不是很喜欢。
舒缓的音乐慢慢流淌,白诗桐在厨房里做早餐,牛奶、咖啡、还有三明治。
牛奶是用来补充营养的,咖啡是用来提神的,三明治是用来填饱肚子的。
她吃饱就出门了,在厨房的冰箱上贴张便利贴,上面写:记得热一下再吃。
饭岛宽骑睡醒旁边已经没有人了,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这才注意到冰箱上的便利贴。
笑了一下,拿出冰箱里的三明治跟牛奶用微波炉加热再吃。
他一个人在家通常会看看书或者弹弹吉他亦或者看剧本,只不过这次并没有带吉他过来,只能看看书再熟悉熟悉剧本了。
倒了杯热茶,搬了一把椅子到阳台,中午就打算这么过了。
因签约的保密性这部分是不进行直播的,白诗桐从签约的大楼出来,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头顶了。
虽说是刚进入夏季,但中午的太阳也是有些毒辣的。
白诗桐看着手里的合同一蹦一跳的往回走,自己的处女作终于签约啦,里面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所有的演员都是自己定。
太开心了。
“学妹,挺开心的啊?”黑崎跟她的后面。
“对呀。”白诗桐笑着应道。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白诗桐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他:“什么事?”
黑崎按了自己跳的突突的太阳穴,咬牙切齿道:“我的签名照呢?”
白诗桐笑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
跟着的摄影师差点没反应过来,下次要跑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
‘叮铃铃。。。’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白诗桐这才停下脚步,稍微缓了缓喘两口气,接起电话:“喂,导演。”
“小白,剧本改的怎么样了,下午有空来片场吗,有些地方还是想当面沟通一下。”
她的剧本是业界难得好剧本,也是能够坚持自己想法的人,所以大部分导演还是比较尊重她的意见的。
“我几点过去比较好?”白诗桐虽是编剧但不常在片场,剧本交到他们手里就要相信他们能够拍摄出好的效果。
“三点左右到吧。”
“会准时到的。”
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是十二点了,距离出发还有两个半小时,可以回家吃个饭顺道把上一部剧本改一改。
在家的饭岛宽骑坐在阳台上,书盖在脸上,享受此刻的安宁。
知道现在已经中午了,但早餐吃得有些晚,现在还不饿,也不知道小白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我回来了。”白诗桐进门打招呼。
听到声音的饭岛宽骑起身从阳台回到客厅:“欢迎回来,工作还顺利吗?”
白诗桐点了点头,抬起头就看到逆着光穿着宽松衣服的饭岛宽骑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打开的书。
“那个。。。你能把这个眼镜带上吗?”白诗桐说着把自己的金丝边框眼镜递给了过去。
饭岛宽骑不理解,但照做。
白诗桐看着他戴眼镜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变得特别兴奋,兴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娇羞。
“好帅啊。”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下一秒就原地蹦了起来,“有了,有了。”
饭岛宽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慌张:“什么有了?有什么了?”
“男主角,我的男主角有了。”白诗桐笑着道,“宽骑先生,还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饭,我太兴奋了。”
饭岛宽骑挠了挠头,虽然没懂,但是有人请吃饭也是件开心的事。
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自己也扬起了笑容。
白诗桐说是请人吃饭,但中午还是饭岛宽骑做的意大利面,主要是她突然想起剧本还没修改呢。
“可以吃饭了。”饭岛宽骑端着两份意大利面出来,“要喝点什么吗?”
“水就好,谢谢。”白诗桐说着先把这一版的剧本发过去,起身去往餐厅。
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抱歉,刚刚说请你吃饭的,结果想起来工作还没做。”白诗桐双手合十,非常真诚的道歉。
“没关系,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工作重要。”
俩人同时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开始吃,白诗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好吃。”
“真的吗?”饭岛宽骑听到她的夸赞心里有些欣喜,不过起了逗人的心思,“不是骗我的?”
白诗桐点头:“真的好吃。”
“我晚上有演出可能要晚点回来。”饭岛宽骑主动说起自己的行程安排。
白诗桐这才注意到自己完全不了解对方的工作安排,一直只有自己在说,便问道:“是舞台剧吗?”
“嗯。”
“哎,我还没看过呢,我可以去吗?”白诗桐期待的看着他。
饭岛宽骑看着她的眼神突然有些脸红,道:“你来看我演出,我可能会紧张。”
“这样啊,那我不去了。”白诗桐的语气有些失落。
饭岛宽骑看着她失落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紧:“那个。。。你几点过去,我到门口接你?”
一听这话的白诗桐的脸上立马就有了笑容:“接就不用了,你到时让人给我送张票就行。”
“嗯。”饭岛宽骑看着她,这个女孩儿意外的好哄。
俩人下午都有工作,一个去剧场彩排,一个去拍摄现场。
直播镜头就从原来的一分为的二,饭岛宽骑这边的彩排有很多内容不太适合直播就简单的一个过场后,直播白诗桐的内容。
白诗桐在车上晃荡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拍摄现场不大,布置的很精致。
导演看她过来招呼不远处的两位主演也一起过来,简单介绍对方后,开始聊剧本的内容。
“那先这样。”
“好,谢谢。”
他们继续拍摄,白诗桐看了一会儿跟导演打个招呼离开。看了一眼时间,估计只能赶上结尾了。
另一边的饭岛宽骑找一位工作人员帮忙,反复交代一定要把票送到对方手里。
“第一次见宽骑这么紧张一个人。”西铭骏看着他的动作,笑着道。
“确实。”奥野壮附和的点了点头。
饭岛宽骑回头看了一眼这俩人,都是损友,可以不用理会。
白诗桐在此刻买车的念头达到了顶峰,还不忘抱怨,为什么日本就没有共享单车?
从车站到剧场这段路没想到车这么多,旁边骑自行车的速度都比自己快。
饭岛宽骑看着正式演出的时间要到了,那位工作人员还没回来,想来她应该还没到。
正式演出开始后,看着台下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他的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累死我了。”白诗桐看着进度还没有百分之一的车流量果断选择用跑的方式赶过去,还是迟到了。
大口喘着粗气,目光扫视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她正要上前询问,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过来跟她说话:“请问是白诗桐小姐吗?”
白诗桐点了点头。
“这是饭岛让我给你的票。”
白诗桐接过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检票入场,全程弯着腰低着头找自己的座位,旁边是两位年轻的小姐姐说一句‘不好意思’她们也不会计较。
刚坐下就是一阵欢呼,是到高潮部分了吧,还好没有错过太多,勉强能看懂。
舞台上对这个位置有较多关注的饭岛宽骑看到她的出现有一瞬间的欣喜,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她的到来自己是期待的。
演出结束大概九点,白诗桐随着人群往外走,脑海中浮现舞台上认真的饭岛宽骑,真的很帅。
‘吧嗒’
一滴雨落在她的胳膊上,白诗桐抬头看了一眼,是要下雨了,翻了翻背包,这个包里居然没有放伞。
她正打算用自己的包当遮挡时,头顶处出现一把伞。
看了一眼头上的伞道谢,转头看到的是还穿着演出服的饭岛宽骑。
“我看天气预报说下雨了,想着你可能没带伞就出来找你了。”饭岛宽骑说着手里的伞微微向她倾斜。
白诗桐突然笑了:“好像偶像剧的情节。”
饭岛宽骑也突然意识到好像是这样,笑着点了点头,有点不太好意思:“好像是哎。”雨越下越大,“好像雨越来越大了的,我带你进去躲躲雨。”
白诗桐点了点头。
饭岛宽骑护着她往剧场里面走,丝毫不在意被雨水打湿的演出服。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换衣服。”
白诗桐应了一声,目送饭岛宽骑去剧场的换衣间。自己则是掏出包里的纸笔把刚刚那一幕画下来,作为分开那天的礼物送给他。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饭岛宽骑匆匆去匆匆回,手上还在整理自己的衣服。
白诗桐收起纸笔,摇了摇头,笑着道:“也没等多久。”
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肚子饿了吧,听工作人员说你是匆忙赶过来的。”饭岛宽骑很自然的打伞走在她的旁边。
“不提不觉得,一提觉得好饿啊。”白诗桐望了望四周,“我朋友的店好像在附近,去那儿吃吧。”
“真的吗,太好了,我快饿死了。”饭岛宽骑表示这个可以,不用走这么远的路了。
“我先打个电话给她,让她给我们留个位置。”白诗桐说着把手机掏出来,给对方打电话,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搞定。”
“小白刚刚说的是中文吧。”
白诗桐点了点头:“在异乡遇到自己人是特别开心的事情,就好像你在海上漂泊数日看到了一艘亮着灯的小船,你可能离它很远很远,可心里是有希望的。”
饭岛宽骑听着她的话,一下子沉默了,她的话不仅仅说的是在他国的人,还是每个为了生活跟梦想漂泊在外的人,就像自己。
半天没听到声音的白诗桐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似乎不太高兴,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刚刚是哪里说的不对吗,跟你道歉,对不起。”
饭岛宽骑摇了摇头,声音透着淡淡的低落:“不是,跟小白没关系,不用道歉,我只是想家了。”
“宽骑先生是北海道的对吧,我还没去过北海道呢,下次一起去啊。”白诗桐发出邀请,“听他们说北海道最适合滑雪,是真的吗?”
“当然了,只不过现在去肯定没办法滑雪了,有其他项目可以玩。”提起自己的家乡每个人都是侃侃而谈,带着自豪。
闲聊着就到那家店了,是一家涂鸦风格的中华料理店。
“这家店的装修还挺特别的。”饭岛宽骑坐下来。
“这些都是我朋友自己画的。”白诗桐拿起一旁的菜单递给他,“你看看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小白是想把我变成中国人吗?”饭岛宽骑玩笑道。
“嗯。。。”白诗桐还假装思考了一下,笑着回道,“也不是不可以。”
俩人点了煲仔饭,只不过是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
看得出来俩人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吃着。
“好饱啊。”白诗桐伸个懒腰,“吃饱就犯困了。”
“好快。”饭岛宽骑惊叹她的速度。
白诗桐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点,饭岛宽骑疑惑的靠过去,只听她道:“告诉你个秘密,我现在体重60公斤。”
“哎?!”饭岛宽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说出来,这是能说的吗,“就这么说出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我不在乎。”白诗桐笑着道,“我吃的高兴就好,不然老在乎自己的身材会错过很多美食的。”
饭岛宽骑笑着点了点头,她说的很对,没必要身材焦虑。
“那走吧,回去了。”
刚刚吃太饱,俩人打算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白诗桐看着地上的小水坑有了玩闹的心思。
“这个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饭岛宽骑接过很自然的背在身上,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诗桐摇了摇头,下一秒就直跳进了水坑里,一个又一个。
饭岛宽骑本想去拉她,没成想她玩的不亦乐乎。
“好像小朋友。”饭岛宽骑笑着道,跟上她的脚步,“小白,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不,大概只有三岁,不能再多了。”
“那宽骑先生呢,今年多大了?”
“比你大一岁,二十五。”
白诗桐从最后一个水坑里蹦出来,伸出手:“包,谢谢。”
饭岛宽骑倒是没还给她:“我的荣幸,说起来,你的包还挺重的,里面有什么?”
“纸、笔、手机、充电宝、充电器、笔记本电脑、防晒喷雾。”白诗桐掰着指头数,“眼镜、钥匙、证件、剧本、口罩,还少了一把伞。”
“好多东西啊。”
“其实很多都用不上,但是不带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闲聊着俩人到家了,白诗桐跟饭岛宽骑打了个招呼直奔浴室,踩水坑之前不知道,蹦进去才知道这双鞋完全不防水啊。
“不好意思,等久了吧。”白诗桐穿着睡衣,散着头发回到客厅,转身去往厨房,“喝茶吗?”
饭岛宽骑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放回自己的书上:“中国的吗?”
“嗯,安神助眠的。”
“好。”
白诗桐有带茶具过来,是一套紫砂的,家里有长辈特别喜欢喝茶特意去学了茶道,不过,那么复杂的程序暂时用不到。
“久等了。”白诗桐端着托盘到客厅,“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习惯,我也准备了果汁。”
“谢谢。”饭岛宽骑放下手里的书,端起一杯闻了闻,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浅尝一口,“味道很好,小白很会泡茶哎。”
“谢谢。”白诗桐笑着回道,环顾四周,“我能放点音乐吗?”
“可以。”饭岛宽骑放下杯子,“那我先去洗澡了。”
白诗桐点了点头,用笔记本电脑放音乐,掏出包里的纸笔,简单的把今天的行程写下来,不管能不能用到,都是素材。
之前那副画还没画完,拍照发给自己的好朋友,希望她能够帮自己完善。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白诗桐喝着茶,翻着刚打印出来的剧本,按照可以播出的标准进行修改,“宽骑先生,明天有工作吗?”
“有,大概下午之前就结束了,晚上有个朋友约了喝酒。”宽岛饭骑想了想自己的行程安排。
“好巧哎,我晚上也约了朋友。”
“下午可以出去玩儿,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白诗桐想了想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去购物吧,我似乎应该给自己重新买一双鞋子。”
“哎?”饭岛宽骑愣了一下,笑着道,“那双鞋子不防水啊。”
“一点也不。”白诗桐哀嚎,“踩进去之前完全不知道。”
“果然还是小朋友。”
俩人笑着聊着,不知不觉中到了睡觉时间,一前一后在床上躺下来。
白诗桐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晚上看到的舞台剧,嘟囔了一句:“宽骑先生很帅。”
饭岛宽骑疑惑的‘嗯?’了一声,表示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舞台上的宽骑先生很帅。”
“你也很可爱。”
“不是恭维,是真的觉得你很帅。”
饭岛宽骑突然心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谢谢。”等了半天没有下文,转头一看,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无奈的笑了笑,“晚安。”
在梦里的白诗桐似乎是听到了这一句,喃喃道:“晚安。”
一明一暗的台灯陪伴下,俩人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