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沈钰听到沈千乐这么流畅的喊出褚季的名字，直接皱了一下眉。
错过了绿灯，三个人就只能再等一段。
“听这语气，你也认识他？”沈千乐奇怪。
“开学的时候帮你搬完行李之后，就是他的。”
新生开学一贯的作风，学生会宿管还有其他校组织要负责接待新生，为新生解惑答疑。
沈钰身为某部部长，自然要头一个上。
去年开学比较早，沈千乐又刚好周末，就顶了身体不舒服的沈钰的班——虽然后来考证沈钰只是想在家里打游戏。
南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准备把八卦抛出去的热情都少了不少，“不是，你俩怎么都认识他啊。这位可是越市前首富的少爷，朝兴集团的下个继承人。”
“我只知道他跟我同班同学，今天上午上课一直在睡觉，还被老师点了。”
首富，少爷，朝兴，继承人。
四个词组起来听着怪怪的，排列组合起来有一种悬浮感，加上南周八卦料也翻车过不少，沈千乐就没对他的话做什么评价。
不过过了一会儿，沈千乐想起什么，“前首富我记得姓谭吧，谭什么姐姐还是妹妹。”
“什么姐姐妹妹的。”南周也没想起来首富叫什么，但肯定不是沈千乐嘴里这个名字，“江湖传言，少爷是私生的，不过也有说是领养的。我更相信前面一种说法。都继承人了，就算是做慈善也不会把一个公司给外人。而且他头顶还有哥哥姐姐。朝兴虽然是首富白手拉起来的，也是切实的家族企业，稍微有点能力的全都被拉进去了，公司大小股东也都沾亲带故。”
南周总结，“更不可能把公司让给外人。”
沈千乐把手机里搜索的资料给南周看，她晃了晃手机，“南周哥，我看首富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动了几次大手术，据说全身器官都换了一遍。他最大的儿子都三十多了，而且拿着公司最大的科技板块。他为什么会选择褚季当继承人？”
应该是从小学开始，沈千乐就开始听说这位首富不行的故事。
后面秘书还是什么的被竞争对手买通，消息放出之后，朝兴股价下跌。
沈千乐清楚记得，看电视调频道的时候，不只是地方台，一些财经频道也在报道。
但是说首富不行的新闻之后几天，首富便又出席在活动上，精神抖擞，没有一点病危的痕迹。
朝兴那边给的消息说是竞争对手恶意造谣。
之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朝兴董事快不行的消息。
沈千乐能知道这个，全是因为沈林峰过年定杂志的时候把给她和沈钰的文学杂志定错，又因为忙着工作没注意这件事，沈千乐和沈钰就看了一年的财经杂志。
当时沈千乐认字还不多，沈钰无聊，就每天晚上带个小板凳坐她床边给他念这个杂志，催眠效果奇佳，每次结果都是两人很快昏睡过去。
那个时候朝兴的新闻几乎都占封面版首，读起来有种abandon的美感，所以也就稍微留下了一些浅薄的印象。
沈千乐把手机收回来自己看了一眼，嘶了一声。
“沈二百，别跟不三不四的人玩儿。”沈钰抬手推了一下沈千乐的头，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们沈十三沈二百的，我一直都忘了问，这俩名字哪儿来的。”南周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绝对是他最能忍的事情，认识两兄妹快十年，他头一次把这个疑问问出来。
“父母取的，她本来叫狗蛋来着，好养活。”
沈千乐还有别的事情和沈钰算账，懒得理沈钰的撩架，“我一直以为这位前首富姓谭。”
沈钰也记得自己早些年读杂志的事情，“不是姓谭姓什么？”
“人家姓覃。”沈千乐把手机怼在沈钰眼前，“你当初怎么好意思说要给我补习语文的。人家叫覃解孑。读xie，不是jie。”
沈千乐总说觉得首富这个名字很怪，谭姐姐，合着三个字里面两个字都被沈钰读错了。
兔子在帆布袋里噗嗤噗嗤地笑了起来，隔着袋子，声音很闷地说：“我对沈钰认知有些错误。”
沈千乐把手机扔进帆布袋的时候直接砸到了兔子的头，兔子嗷了一声，老实了。
“不扯了，起个大早赶晚集。有事手机上说，我上课去了。”
不等南周再说什么，沈千乐立马卡着绿灯最后几秒过了马路。之后还回头对南周和沈钰招了招手。
“刚才忘了问了，小千乐帆布袋里是什么，鼓囊囊的还会动。猫？”南周看着沈千乐的背影感叹万千，“我记得她小时候见到一只蚂蚁都害怕。怎么现在想起养小动物了？”
“我也不知道。”沈钰看着沈千乐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
南周觉得不错，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养的什么？刚好最近他们给我发了工资，我给买个什么。”
沈钰没回答南周，而是说：“最近副本有些问题，你暂时不要进去了。”
南周划拉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下来。
沈钰把信塞还给南周，“作业不做，课题任务不完成。你不想毕业了？”
“作业有什么好做的，人生就是一场游戏，我不过是选择了更刺激的。”南周看了一眼信封，“真不要啊，大学就两年了，不抓紧时间谈个恋爱什么的。”
沈钰本来也不是喜欢干涉别人生活的人，见南周这么无所谓，又主动转移了话题，也没再纠结，回道：“没时间。太忙了。”
“你不是在家睡了一上午吗？这叫没时间。”南周看了沈钰的脸色两眼，“你也差不多一个月没进副本了，劝我不如劝自己。你身体要是垮了，小千乐难过起来你也不是没见过。多吓人。”
“不会垮。我爸妈也快回来了。他们问起你，你别说漏嘴。晚上我去那边一趟，你要是想过来，可以跟我一起。”
在不面对沈千乐的时候，沈钰会表现出一点疲态。
南周心里叹了口气。
说拼，沈钰比他拼多了。
“我就不去了，我也挺忙的。晚上有妹妹约我去喝酒。我在一家老式钟表店看到几块手表还不错，刚才忘记给小千乐了，你给她带回去，这个是你的。”
沈钰接过两个表盒，打开看了眼说了句谢谢，转身打算走。
“哎，这节课就别逃了吧。你相机都带了，不去上课不是很亏？”南周拉住了打算离开的沈钰。
沈钰想起今天确实没有什么事，去早了也是在那里睡觉，被南周一说，也改了主意，不过……
“想想迟到理由，不然下课又要被抓去干活。”
南周露出惊奇脸，“冲奶粉被那魔头抓包了？”
“有点过时。”沈钰没说真正抓包他的人是沈千乐。
“被抓包就被抓包了，别嘴硬。这样吧，这次咱们说——给妹妹养的宠物跑了，妹妹哭了一个中午。我们找了一个中午。”
沈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可行，人物是对的，时间是对的，就是事件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
“你这个点子不错。”
南周没察觉沈钰一句话就把锅推过来的事实，自夸道：“我有点编故事的功底。不过你演好点。别让老师发现你妹其实已经成年的事实。不然我可以预见，老师们肯定要一人给我们一刀。”
沈钰敷衍地答应了。
两个人晃到教室前，传说中的魔头停下讲课，看着两人。
南周立刻把自己编好的那一套说了出来，甚至加上了下楼的时候还扶老奶奶下楼的版本。
大魔头陆的（di）点了点头，“还有呢。”
南周唾沫星子都要熬干了，闻言愣了一下，“还有？没有了。”
“我们故事主人公没有一个名字吗？”陆的带着笑问道。
“有，有吧。”南周顶着老师的目光有些心虚，目光哪儿都不敢看，突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珠子似乎是换了一串，看着崭新崭新的。
“我猜一下这位妹妹是姓沈。”
南周心说这不是废话，沈钰的妹妹不姓沈姓什么，姓陆吗？
谁当他的孩子都要崩溃吧。
每节课没别的事情，就是花样点名，十分擅长钓鱼执法。
都快四十了，还拿折磨学生为乐。
“沈千乐对吧，今年专业第一进来的。下个学期我带她的课。沈钰同学的妹妹还真是充满爱心，为了一只不见的兔子那么伤心难过。”
见陆的还没有露出魔头的面目，南周一高兴，灵光一闪，“老师，我知道我哪儿出错了。”
陆的双手撑在讲台上，闻言十分有兴趣道：“哦？哪里错了？说来我听听。”
“越细节越真实。”
南周后背被狠狠拉了一下，他看了眼沈钰，低声道：“我这件T恤三千。”
“我是不是把宠物，具体成猫狗，你就会比较相信这个故事。”
沈钰：“……”
教室里看热闹的先是一个人忍不住笑了，接着一个传染一个，哄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其他老师有没有过写检讨的先例。都是大学生了，写检讨也许比较丢脸。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让别人写检讨。比较有纪念意义。所以你俩一人给我交一份没意见吧。刚好下个周也需要交作业。开学以来你们交的东西都不能太让我满意。所以下一周，我希望看到你们的作业在我这里可以达到九十分之上。”
还不如逃了这节课。
南周十分后悔，在这个人手里达到九十分，估计校史上都没有。
这魔神，这魔头。
“没意见吧。”陆的笑吟吟道。
“没意见老师。”
沈钰看着陆的，情绪毫无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