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两不情愿,进屋后她和楼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一个躺在床上睡觉,一个坐在床边发呆。

    云宏退出门后便去了萧尘翎的房间,进门便拱手问道:“公子,我们何时出发去青顶山脚与云钦汇合?”

    原本遇刺那晚,再见黑羽印记的人时,便决定抓紧时间去青顶山与云钦汇合,只是第二日在房中发现了说书先生的尸体,又一路为了抓那人奔波于此,眼下又多了个中毒需卧榻修养的少年,已是又耽误了行程。

    萧尘翎道:“云宏,你留在府中等陈霜那边的消息,顺便照看一下楼域,我明日带着那李暮先去与云钦汇合。”

    “为何带那李暮不带我?”云宏讶然,只觉憋屈,“公子可是嫌我笨,不愿带我,可那李暮身上疑点重重还不会武功,只会拖累公子。”

    萧尘翎见他表情困惑又委屈,估摸着这几日的事情至今还没反应过来,不由提醒道:“我为何要你盯着那李暮?”

    “因为那天身上带黑羽印记的刺客原是要杀她。”云宏答道。

    “那我为何要去青顶山?”萧尘翎又问。

    “为了查那些黑羽印记的人。”云宏恍然反应过来,“所以公子是想利用她,再引出那些人?”

    萧尘翎点头,“现在你可明白了?”

    “明白,可是……”云宏面色犹豫道:“我还是不放心公子与她一起,这人本就颇为古怪,当初在道观便见她带着一只乌鸦鬼鬼祟祟在墙角,还抢我们的东西,现在还跟楼先生的死有关,要不是我知道公子这么做必有缘由,早看她不顺眼了。”

    萧尘翎想起从第一次在道观到现在的种种,又忆起昨日她说‘仇恨要是能让人活下去挺好’这话时的神态,那一瞬间的落寞他不会看错,不由眯了眯眼,喟叹道:“她确实挺古怪,也不知为何让楼先生说沈家之事。”所以他才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紧点。

    而云宏听了这话,突然像是脑子里有一道闪电劈过,只觉不可思议道:“原来她就是让楼先生说书之人,那那天在巷子里害我受伤的也是她了。”边说着便开始撸袖子,一副准备找人算账的样子。

    萧尘翎见他这般才明白合着这事他也才反应过来,瞬间只觉与他不在同一频道,说话也颇费劲,将他打发下去,“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同她说一声。”

    云宏只好不情不愿地应声退下,转头便气冲冲地走去楼域所在的屋子,他心想着得好好教训教训李暮这小子。

    沈暮雪正在楼域房里无聊的发霉,屋子里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甫一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只觉来了救星,满脸笑盈盈地站起来往门口望去。

    便见到了撸着袖子的云宏,她也没做他想,亲切唤道:“云宏。”云宏本是一肚子怒气,见她满脸笑容迎向自己,只觉这手突然怎么也抬不起来打下去,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还笑的如此灿烂,心中一阵烦躁,便又听她说道:“还以为你去休息了呢,既然你无事,便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云宏只觉此人分明就是得寸进尺,不识好歹,冷哼一声道:“我与你无话可说。”说完便转头往前走,走到一半发现忘了说公子交代的事情,便又折回去,朝着她没好气地说:“公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明日你便启程同公子一道去青顶山。”

    沈暮雪有些错愕,她刚正打算着跟这云宏说说话探探口风,想知道他们这几日可有外出安排,她好找机会溜出府去,虽玉戒还在那人手上,但眼下还有许多正事要办,如今乌鸦也好的差不多,一切正是步入正轨的时候,现在听云宏说那姓萧的要带上自己去青顶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问道:“你家公子可说为何要带我一起?”

    “你知道这么多做甚,公子自有公子的安排,人也帮你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云宏说道。

    沈暮雪见眼前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异常,分明带了怒气,她记得昨日还不至于如此,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让他对自己这么不满,本觉得此人在府中算是最好糊弄的,或许能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解决她被困在府中的局面,现在来这么一出,当真是让她有点举步维艰。

    她一向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那姓萧的现在对她身上的事好奇的很,想来一时半会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等到时候出了府或许再找寻机会逃走,也不是不可以,这么想着她便也宽了宽心,不再跟云宏继续计较下去。各自转身,各做各事。

    再回到屋中,在床边坐下,见床上的人依旧背对着她侧躺着,她轻声说道:“楼域,我明日就要跟着萧公子去青顶山了,暂时应该也不会碍着你的眼了,你在府中好好休养,我答应你的一切都算数。”她说完揉了揉他的脑袋,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没有出声,只是无神地盯着床里侧的那堵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日,安伯一早便备好了马车,却还是不放心,一个劲儿地里里外外查看着有没有缺漏的物品。

    其实青顶山离此处府宅并不远,行车只需几个时辰,只是这冬日出门什么时候碰上个风霜雨雪都没个准数,吃的喝的用的,能带的还是都带上,免得在路上遭罪。

    沈暮雪出来时,肩上停着乌鸦,她正搓着手,呼着气,一抬首便见府门口已然停着一辆豪华香车,车顶雕花精致繁冗,车身全由金丝楠木打造,车门前还挂着两盏小红灯笼,似是方便夜里行路,前头拴着两匹通体发亮的骏马,正蓄势待发着。

    此时天色未亮,袅袅雾气笼罩中,可见不过方寸。

    须臾片刻后,萧尘翎便绕过她身后径直走上前去,安伯早在马车旁放好了杌子,他几步踏上杌子踩上横板,见后头人还愣在原地没跟上来,回身看了一眼她,歪过脑袋,朝她挑了挑眉。

    沈暮雪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问道:“我?”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打算让她一同坐马车,还以为会给她单独安排匹马什么的。

    只是这马上没有遮蔽,寒风天里确实冻得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沈暮雪想都没想跟在后面上了车,帘子一掀开,只觉里头更是宽敞奢华,座上以及车板上都铺着丝绒软垫,旁边还放着取暖的手炉,路上吃的糕点点心也一应俱全,管家做得十分妥帖到位,不由感叹这富贵人家出行可真是颇讲究。

    等两人上车落座之后,车夫挥鞭一拉缰绳,马儿就开始往前跑,车轮咕咕转动起来,往着青顶山方向行去。

    而在府里赖了两晚的纪洛珩,一觉醒来发现府中甚是冷清了许多,本想着去楼域的房中找找那位李暮小兄弟玩玩,进门便只见云宏这个傻大个坐在床前打盹,他四下打量了一眼,见屋里除了床上躺着的楼域,未有其他人。

    想来今日他巳时才起,应当也是没有比他起得更晚的了,可刚院中逛了一圈也未见到那李暮,便走过去朝着云宏轻踢了一脚,云宏半睁开眼,见来人是纪洛珩,一下子从瞌睡中醒来,起身行了一礼:“纪公子。”

    纪洛珩开门见山问道:“你可有见到那位李暮公子?”他问完这话,只见床上原本盯着屋顶发呆的楼域也将视线瞟了过来。

    随后便听云宏说道:“那李暮跟着我家公子去青顶山了,早上刚走的。”

    “那你为何没去?”纪洛珩十分疑惑,云宏向来是跟着萧尘翎的,萧尘翎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公子让我留下来看家护院。”云宏挠了挠脑袋,将视线又往床上的人看了一眼,“还有……照顾他。”

    楼域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视线在二人间来回穿梭,纪洛珩一俯视便正好与他对上,立马便看穿了那眼神里分明还有看戏的成分,朝他问道:“莫非你也知道他们去了青顶山?”

    楼域沉默地点点头。

    所以……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就他纪洛珩不知道,好你个萧尘翎,下次再有事就算八抬大轿来抬他都不来了。

    纪洛珩气得直跺脚,指着云宏骂骂咧咧道:“与你家公子说,今日我纪洛珩就跟他永世绝交,以后有事没事都别来找我。”

    他一拂袖,冷哼一声,便抬脚往外走,刚跨过门还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用余光瞥了眼,见丝毫没有人上前来拦他,只道这府中的待客之道真是差极了,气得更是加快了步子,准备立刻回自己府中去。

    云宏只往门口身影消失的方向望了眼,又转回身重新坐下,伸手替楼域掖了掖被子。

    楼域见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好奇道:“云宏大哥,你不去送一送纪大哥吗?”

    “哦,安伯会送的,公子只让我把你照顾好。”

    楼域瞠目结舌,只觉得头一回见这么耿直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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