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出击

    “什么办法?”风惊绿仰头问。

    兰苕笑着说:“保密。”

    他这件事情做得看上去十分冲动,甚至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

    风惊绿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能让杨经济都打电话来,必然已经在网上流传开了,还保什么秘啊?”

    兰苕:“……那你看了别生气。”

    风惊绿看到视频的时候,才明白兰苕为什么不想告诉他。

    多年前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画面噪点高又模糊,但那个穿着简单T恤的高大男生,跪在路边,背脊直挺又瘦削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心酸。

    “这居然是兰苕,他给谁下跪呢?”

    “对面那个男的也跪着,这是搞什么呢?”

    “家人们谁懂啊,偶像竟然如此卑微,本慕强批真的萎了。”

    “所以他不是不进圈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富二代?那之前艹什么贵公子人设啊?”

    “兰苕什么时候艹过贵公子人设啊?黑子黑人也要讲逻辑吧?他贵公子的是角色,傻叉。”

    “粉丝又开始洗了,这都下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没做亏心事下什么跪?”

    “听说对面那个男的是他爸,啧啧。”

    “……”

    风惊绿捏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兰苕猜到她会生气,轻声道:“没事的,这都在我的预料中。”

    “他就是韩利民?”风惊绿指着画面上,与兰苕面对面跪着的男人。

    兰苕点头:“其实没什么,不过就是跪一下,就能让他滚远一点。”

    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也许当下确实觉得羞辱可耻,可比起被韩利民吸血,兰苕只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所以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风惊绿擦了擦眼睛,眼眶红红的,“不会是打算把之前韩利民做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吧?兰苕,杨英娟说得没错,这对你今后的路是致命打击,这个圈子里身世不好就意味着人为刀俎。”

    “我知道。”兰苕的指尖蹭掉她面颊上的一滴泪,笑着说,“但是我早就是鱼肉了,所谓的名声不过是过眼云烟,而韩利民才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阻碍,没有了他,今后的道路再不顺也起码有希望。”

    风惊绿承认他说得没错,当初兰苕出道也没有资本支撑,他走到今天,确实有贵人相处,但是他自己的真才实学才是硬本事。

    “韩利民那边回应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自己主动站出来做这件事情的,他背后是不是有人在针对你?”风惊绿不认为靠韩利民能三番五次地找到大流量媒体,将事情宣扬出去。

    兰苕说:“应该是的,但目前我还不知道是谁,他合作的那几家媒体都是靠爆黑料出名的。”

    风惊绿上下打量着他,许久才长舒一口气,叹道:“你长得与世无争,怎么对家这么多?”

    兰苕勾了勾唇,“可能是运气好的代价。”

    “你哪里运气好了?”风惊绿觉得他遇到的这些都堪称太倒霉。

    兰苕笑着将她搂紧,“遇见你就是运气好。”

    风惊绿将脸埋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

    —

    翌日,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大,韩利民联系的那几家媒体将兰苕所谓的黑料统统搜罗到一起,控告他七宗罪。

    “傲慢:路透永远都是一张臭脸,只喜欢拍文艺片,瞧不起商业片。”

    “懒惰:一年才一到两部作品,完全不理会粉丝的营业要求。”

    “贪婪:兰苕的片酬是同期男演员里的前十位,广告报价高达千万。”

    “色//欲:早期靠出卖色相换取角色,黄天声、萧修宁等人都是他的猎物。”

    “嫉妒:同组男演员曾抱怨他故意压戏,抢镜头和走位。”

    “愤怒:参加电影节时怒骂撞衫演员,导致其换装耽误红毯。”

    “暴食:拍戏的时候不吃盒饭,要求助理每顿点外卖。”

    “……”

    风惊绿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笑得停不下来,“傲慢和懒惰也就算了,其他的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还色//欲和暴食,哈哈哈哈哈。”

    兰苕猝然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色//欲。”

    风惊绿顿了顿,扑过去将他按在沙发里从里到外亲了个遍,愉快地告诉他:“这才叫色//欲,你那个叫纯爱。”

    兰苕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个应该叫暴食?”

    “不跟你扯犊子了,这帖子写得太饭圈了,你找到是谁在搞你了没?”风惊绿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又被兰苕拉得扑回他胸口。

    “差不多,我找人帮忙查了一下,估计是艾斯背后的公司和杨英娟搞的。”兰苕双手环抱在她腰间。

    风惊绿索性趴在他身上,拿他当人肉垫子,“杨英娟?那她为什么还给你打电话,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因为我突然曝了视频,她没办法先发制人了,看过那个视频就知道,我并不是处在上位的人,这样看到黑帖难免会多思考一下,你看这个帖子下面的评论,并没有达到杨英娟他们的预期。”

    风惊绿划拉着手机到评论区。

    确实,除开一些不分青红皂白就跟风怒骂一同的,许多路人都疑惑,“这个帖子出现得时间也太微妙了?”

    “就是说,光里面那个兰苕暴食,我就觉得离谱,点外卖也算罪?那我岂不是罪该万死?”

    “还兰苕色//欲呢,你对着他那张脸你没色心?那我看你是不举。”

    舆论纷杂,而不是一边倒,这对于一个黑热搜来说是好事情。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澄清?”风惊绿问。

    兰苕动了动身子,神色有些奇怪地将她从身上挪下来,坐起身后拿过抱枕搂在腿上,“快了,我估计他马上就要接受采访了,等他那边所有的料放完,我再反击。”

    “说起来这几日动物园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会还是来找你的吧?”风惊绿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园区里的人群熙熙攘攘很是热闹,“之前那些狗仔还没走呢,时不时还拍到你。”

    “有一部分原因,另外你的周边卖得不错,在网上圈了一波粉丝。”兰苕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冷了。”风惊绿刚想阻拦,他已经灌了下去,“小心喝了肚子疼。”

    兰苕不好告诉她,只好又给冷水里掺了些热的。

    “确实卖的不错诶,我看网站上的存货和预售都卖完了,工厂那边已经在加产。”风惊绿打开了动物园账户,“评论也都说很可爱。”

    “周制片说片子剪得差不多了,排期也确定了,你可以开始考虑预热盲盒系列。”兰苕说。

    风惊绿点头,“我已经请人拍了宣传片,等若饴那边确定节目档期,我就同一天售卖。”

    她电话突然响了。

    “若饴,刚还在说你——”风惊绿脸色骤变,“怎么了,别哭,你慢慢说。”

    兰苕见她挂了电话慌慌张张就要往外跑,立刻拿了外套追上去,“别急,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你现在没办法开车。”

    风惊绿紧紧拽住他的袖子,脸色煞白,“若饴妈妈出车祸了,我、我现在得过去,你不能送我,医院人多眼杂,我打车,打车就好了。”

    “马上就要下班高峰期了,你打车很慢,我送你,我不下车,别怕。”兰苕安抚着她。

    车子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兰苕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还是不放心,带了口罩和鸭舌帽跟了上去。

    周若饴坐在手术室外面,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力气,怔怔地望着前方的瓷砖发呆。

    听到风惊绿的声音才回过神,抱着她痛哭起来,“惊绿!怎么办!她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

    “都怪我,我不该跟她吵架的!”她气恼自己,狠狠地拍着脑袋咒骂,“我该死,该死的是我!”

    “若饴!”风惊绿按住她的手,将她禁锢在怀中,“没事的,阿姨会没事的。”

    周若饴的妈妈刀子嘴豆腐心,对她要求十分严格,大学的时候就经常来宿舍看她,对她选择进娱乐行业也很是不满意。

    但风惊绿永远记得,她会为自己亲手做三层的蛋糕,将别墅院子布置得漂亮精致,让周若饴带着她回家庆生。

    “没事的。”风惊绿喃喃地念着,既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兰苕站在走廊不远处,静静看着刚才还丢了魂似的小姑娘,在看见周若饴的那一瞬变得坚强起来,她像是穿上了铠甲,可以为朋友抵御所有的痛苦。

    兰苕心底酸涩又心疼,但他不能去打扰她们,此刻的周若饴太脆弱,需要风惊绿这样的后盾。

    他去便利店买了热咖啡和饭团,手术时间还不知道要多久,今晚注定难眠。

    周若饴哭累了,靠着风惊绿睡着了。

    手术室上方的灯还亮着,风惊绿握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直到眼睛酸胀落泪。

    “喝点热的。”兰苕坐到她身侧,他还带着口罩,声音压得很低。

    风惊绿不敢动,怕惊醒周若饴,兰苕便将咖啡杯递到她唇边。

    “兰……”她噤声,不想在这里叫他的名字。

    兰苕握住了她另一只手,为她擦掉了眼泪,轻声道:“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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