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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阳谷史进被侮 武大家金莲诉苦

    要说这个孙二娘还真是雷厉风行的女人,在水浒里我第一个欣赏的就是她。

    别说是在古代,就是放到现代,一个女人要想生存下去都是件很难的事。

    长得不漂亮了,不好找,长得太漂亮了,又不安全,没文凭,没人要,文凭高了,又高不成低不就的。所以在现代就早就了一些家庭怨妇,以及职场女强人。中不溜的又都闹着离婚。

    哎,一言难尽女人苦啊。

    那在这个暗流汹涌的大宋末期,在这个乱世中,像孙二娘这样经营一家包子铺的女人,个中甘苦又岂能与外人道哉?

    你说你个小贼儿,偷什么不好,偷人家内衣啊?

    呀呸,这偷内衣是史进的臆测,是不是真的还两说呢,我在这儿较什么真啊?

    和我坐一块儿的孙二娘,气得直哼哼:

    “小兮啊,你说,等我们抓到那个贼,该怎么处置?”

    呃,姐姐啊,你可真是太相信自己的本事了,在这个没有任何通讯工具的年代,你想找一个人都难比登天,何况一个梁上君子了。

    “竟然欺负到姐姐头上,那还得了,怎么着也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车裂,凌迟,刮骨,剜眼……”

    听我一个一个的报菜名时的报酷刑,那几个脸都抽抽了。当最后听到我以一句:

    “要不就阉了他。让他一辈子当不成男人。”

    结尾时,连孙大姐都惊呆了。大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最后指着我的鼻子半天才说话:

    “你……你……小兮啊,你是不是个女人啊,不行,我得检查一下。”

    呃,这大姐真强悍啊。直接就要扒我的衣服。

    骇得我连连后退,直接退到了虫子的身上,

    呃,这家伙的脸怎么红了?

    外头菜园子和花和尚正为了一壶酒吵得不可开交,王二很快加入了他们。史进出去又没地儿,在这儿又呆不住,弄得老为难了。

    我下意识地说:

    “姐姐,他到底偷了你多少银子啊。”

    这话成功将那位姐姐的强手制止了,这下更是戳了她的心口窝了,又开始哭天抢地,

    “那个杀千刀的,不光偷了我的银子,还把我装钱的……”

    得,看到史进,这女人把嘴闭住了,遮遮掩掩地嘀咕:

    “也……也……没什么。”

    看着这女人心虚的样儿,我心里直打鼓,难道真让史进蒙对了?你说你这个贼也真是,这根本就违背了你作为贼的职业道德了不是。不过,二娘啊二娘,你也是够了,干嘛把钱塞肚兜里啊,这不招贼嘛,招淫贼啊。

    瞬间,马车里没音儿了。

    气氛一阵尴尬。

    我受不了似的咳嗽了一下:

    “那个什么……王二咱们到哪儿了?”

    王二在车外嚷嚷:

    “马上就到县衙了。”

    呃,那快了,等到到了县衙问问孟老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可以找出证据法办西门庆。真要是明得搞不了他,那就暗地里结果了尔的狗命。反正在这个乌烟瘴气的时代,谁怕谁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杀他个把人算什么?

    就冲史进在那林子里露的一手,肯定是个高手。杀西门庆那个小白脸指定是绰绰有余啊。

    就在我在这儿自信满满的当儿,孙二娘坐不住了,脸色晦明晦暗的一阵着急。大嗓门就飙出去了:

    “停车!”

    呃,这娘们儿要干什么?

    不抓贼了?

    “姐姐,你要干什么啊?还没到地方啊。”

    哪知道孙二娘一边收拾一边就要下车,还说:

    “小兮啊,姐姐和你真有缘,这次姐姐的见面礼让人家偷了,等下次见面,我一定加倍奉上。”

    呃,这姐姐还真是敞亮啊,刚见面就要给见面礼啊,虽然是空头支票。

    “姐姐,你着什么急啊,你银子被偷了,我们不得报官府吗?”

    孙二娘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抓贼啊,自己干的那些个事儿,早就在官府备案了,如今去官府岂不自投罗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报官就算了,就当姐姐破财了,当家的,走了。”

    呃,这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说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着他俩找急忙慌的样儿,我一阵纳闷,看看一旁的史进。这家伙倒好,又恢复了那副欠抽的嘴脸。

    重新坐到马车里,刚刚孙二娘在还不觉得,这会儿就我们俩,气氛陡然诡异。

    按说,和这么位帅哥共处一室,虽然是马车里,那也算得上我韩小兮艳福不浅啊。只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是艳遇,在领教了这个毒舌的毒之后,我变得更加小心。

    “韩小兮,你也有不说话的时候?”

    就在我靠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时候,这家伙陡然接近,逼人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我的所有感官。

    我想都没想,抬腿就踹了上去。

    呃,

    偷鸡不成蚀把米,非但没揣着人,还被人压住了脚脖子。吃疼的我本能的就要去揪他的头发,手却被他顺势反剪到身后。

    啊嘞,

    现在是个撒子情况,貌似有点暧昧啊,

    在这个狭小的小空间里,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的,

    呸,我瞎想什么呢?暗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那家伙却笑了:

    低沉的嗓音就响在我耳边:

    “韩小兮,你真的是很不一样。”

    呃,这是夸我呢?还是……

    我吞了口唾沫,勉强抵御住美色攻击,这么张美男脸就这么真实的晃动在我的眼前。我得有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就范啊。

    但是史进的下一句话,就将我打击的体无完肤,

    “想什么呢?”

    呃,

    这家伙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随即放开了我,又坐回了原地儿。

    乖乖,不得不说,这条虫子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啊,大的我都要从对二哥的仰慕拐到他那儿去了。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心虚的冲他吼道:

    “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条臭虫子,就是见不得我好。”

    他冷哼一声:

    “也就是你韩小兮走运,遇到了俩不着调的家伙。要是遇到俩正常的,我看你怎么全身而退。”

    虽然是条毒舌,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我还是从中听出了这条虫子的关心。

    嘿嘿,看来,这还是条不赖的虫子。

    “谢了。”

    对于我这没头没尾的话,史进一愣,和我对视了一眼,好看的唇角上扬,吐出了仨字儿,

    “傻样儿。”

    旋即转过了脸去。

    这条虫子笑了,瞧见没?瞬间万朵桃花开啊。

    看着他那好看的侧脸,我心里犯开了嘀咕,

    如果二哥笑起来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呢?

    想起二哥,自然又想起了武大哥,心里立马不得劲儿了。

    “九纹龙,我们马上就到县衙了,是小兮和王二俩去,还是我们一块儿?”

    这是花和尚充满酒意的提醒声,

    这大块头咋还没被透瓶香迷倒呢?

    史进看了我一眼,掀开了轿帘,

    “王二,你去,就说武松病了,让你先赶回来复命,不日就会到底。”

    这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啊,这不照实说吗?

    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独到之处呢,且。

    王二看了我一眼,那眼里充满了恐惧,刚想说点什么,就被花和尚一脚踹了下去。

    “唧唧歪歪什么?让你下去就下去。放心,哥几个不会忘记你的。”

    呃,

    和尚这话无疑宣布了王二的死刑。

    看着他万分留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马车,走向未知的人生,我唯有俩字可表:

    “保重。”

    既然不让我去衙门,那我们该去哪儿?

    看着似乎一切皆在掌控的九头虫,我的心里却是一点底儿都没有。

    直到花和尚跳下马车的时候,一直慵懒的窝在那儿的史进挑眉看了我一眼,随即起身掀开了轿帘儿,性感的长腿在我眼前一晃。

    顿时我的世界不好了,呃,韩小兮啊韩小兮,没想到你也会有和帅哥共处一室的狗屎运。

    就在我七想八想的时候,某人不乐意了,

    “韩小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抱你下来吧。”

    呃,这条毒舌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就在我气得要跳脚的时候,带起了一样东西,

    呃,

    看着那条红的亮瞎我的狗眼的古代裹胸布的时候,我瞬间碉堡了。

    不是哇,

    难道真正的贼偷是这位?

    仔细一想,怪不得他那么轻易的就猜到孙二娘丢了什么。

    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丰神俊朗的……的背后,竟然是这么的……

    猥琐?

    好啊,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伪君子,我不动声色的将那件令人羞涩的东西踹到怀里,看着这东西的尺寸,不难看出那个孙大掌柜的型号不低啊。

    只是那件东西连带着另一件……

    尼玛,这是要变富的节奏吗?

    话说好大一个钱袋啊。

    孙二娘没事儿带那么多钱干嘛?

    刚要碰那钱袋的时候,猛地想起,这钱貌似是那女人卖人肉包子赚的。

    呃,条件反射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直到下了马车,到了房间,我都还没缓过劲儿来。看着那条钱袋,无端地就觉得渗得慌,那些被那女人剁了的男人不会找上门来哇。

    虽然我是无神论者的忠实的唯物主义者,但是沾上这种事,也是怪吓人的说。

    咚咚,

    有人敲门,我敛下心思,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谁啊?”

    不会是怕什么来什么吧。

    就在我迟疑的当儿,敲门的声音更加放肆,

    “韩小兮,在我进来之前,赶紧穿好衣服。”

    听到这句威胁意味十足的话,我竟然万分感激,

    不是鬼,不是鬼,一激动,就没把握住,然后就,大步跑过去,然后就以神的速度拉开门,然后就……

    呃,看着压在我身上的某条虫子,我悲剧了。

    奶奶的史进,有人敲门会将身体都贴在上面的吗?变态啊!

    我哀嚎的声音被那厮的手扼杀了,

    看着那张在晚上更加人神共愤的脸,我的心里矛盾的很呐有没有。

    只是在一旁好似有人飘过,似乎很熟悉,老天爷,不会是孙二娘的那些个债吧。

    瞬间,我全身都冰冰凉了。

    直到被那厮拉进屋,我的神经都还紧绷着,那厮却好似没事儿人一样,双手一抱胳膊,倚在门上,

    “韩小兮,原来到了晚上,你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啊。

    呃,什么叫恶人先告状的?这就是铁的事实啊。

    捂着生疼的腰,虽然在倒下的时候,这家伙尽量护住了我,但天知道,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我,摔了都会疼,更加遑论再加上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了。

    坐在椅子上拼命加满血的我,瞬间恢复了斗志,

    “九头虫,你先别说我,告诉我,你是怎么向那母老虎下手,又是怎么得到她的钱的同时又顺走了人家姐姐的内衣,又是怎么嫁祸给那个瘦猴的?你最好给我如实招来。

    听着我一条条的指控,虫子的脸越加黑了,到最后锅底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的脸色儿了。

    看着一步步逼近我的男人,我的心怦怦的就要飞出来。镇定,一定要镇定,这货肯定是恼羞成怒了。在他发火之前,我一定要先发制人,

    可是,看着瞬间靠近我的俊脸,我的先发制人光速消失。

    史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眼睛里有明显的愤怒,还有……

    “韩小兮,奉劝你不要挑战的耐性,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迅速收拾好,不然,我就让你有和武大一样的结局。”

    呃,

    看着放完狠话就潇洒转身,关门走人的凶神,我立马有虚脱的感觉,完全摊在了椅子里,

    韩小兮啊韩小兮,你可真没出息啊你,一条虫子就把你吓尿了快。

    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我恢复了一点力气,看着桌上的包袱,我猛然想起来,一刻钟,武大什么的?

    呃,不好了,什么都不好了。天哪,我瞬间忙的团团转,

    完全忘记了,如果在现代一个人被怀疑偷女人内衣,那已经是天大的侮辱了,何况是在这么保守的大宋。估计这家伙忍住没当场让我就义就已经是轻的了。

    当我穿戴停当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史进瞅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不过脸还是臭臭的说。

    搞什么嘛,让我穿得跟□□似的,又不告诉我去干什么,这是要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趋势啊。

    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我亚历山大啊,可是刚刚有人飘过的感觉又来了。会是谁呢?在我东张西望的当儿,史进不乐意了,一手将我提溜起来,全身的戾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直到被人带着穿过层层街道,抵达武大家的时候,我明白了,这厮是要确定现场啊。

    可是拜托,我们这样不经人允许就趴在人家屋顶上是很没礼貌的好不好。

    透过屋顶,我看到了只来过这儿一次的二哥的哥哥家。据我所知,二哥还没机会来这儿过夜,大哥就走了。

    好吧,我承认,我对二哥抱潘金莲这件事,很介意,很介意。

    武大郎家里,一如预想的挂满了白布,主色调以黑白为主。客厅正中停了一具棺材,看样子,潘大姐对武大还是可以的,

    瞧瞧这棺材显得多么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瞧瞧它摆在这儿是多么的不和谐啊,和这儿的东西一比,谁都可以看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与这里的氛围更加格格不入的是那一抹倩影。

    只见在棺材旁,一身素白裙裾的潘金莲,

    呃,我没看错吧,我没看错吧,这女人老公死了,她竟然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

    嗑瓜子!!!

    老天爷作证,我确实是被吓到了。就算你老公不是你的菜,你嫁给他很委屈很求全,但好歹也是在一起两年了啊。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们这加起来也得有六七百天了啊。就算人死了,你解脱了,难道心底就没那么一点愧疚?

    见鬼,愧疚什么啊?这武大明明就是他们害死的啊,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

    果然,就听下面的潘大姐一边嗑一边说:

    “武大啊武大,你到了那边可千万别怪我,要说,你什么错都没有,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怪就怪你挡了大官人的道儿,怪就怪他是你的弟弟。”

    呃。要说武大郎死的冤,我是百分百赞同,人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武大就是娶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才着了道儿。但看起来还有内幕?

    这内幕不会就是二哥吧。

    瞬间我就不得劲儿了。

    “武大,你也许会猜到我心里有人,也许你会怀疑大官人,但是你错了,西门庆算什么?他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个在京城当官的舅舅,就可以在这阳谷县横行霸道,为所欲为。他不止一次要把我带走,可是我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就是你的弟弟。武松。

    我一直没有想到他会是你的弟弟。我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自从被人设计嫁给了你,我听的最多的就是三寸丁枯树皮,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愿意出门吗?那就是我害怕听到这些话,不是因为这些话让我抬不起头来,而是因为这些话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我已经嫁人了,我已经不是一个自由身了,我已经没有了和他在一起的资格。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武大啊武大,你娶了我,虽然我们成亲两年了,但是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你虽然是一个男人,但你也配称一个男人吗?”

    呃,这是咋了?他是不是男人,你是他老婆不是更清楚吗?

    这女人大晚上的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儿啊。

    再看潘金莲,好家伙,瓜子早被她撒向了棺材,刚刚的俏丽早就丢到了海外。衣钗散乱,披头散发,泪痕满脸,活像是从一旁的棺材里爬出来的。

    我和史进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按说她和西门庆勾搭,害死了自己老公,心肠够歹毒的了。怎么还会有这种被人坑了的感觉?

    “成亲当天,我是做好当你娘子的准备的,因为不管怎么样,是你把我带出了那个火坑。与其被那家的老的小的欺负,还不如和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虽然你和我心中的他相距甚远,但那时我已经放弃了对他的等待,也许他根本就不是该等的人。

    可是当你掀开我的盖头的时候,我还是被吓住了。是你的憨厚安抚了我,可是最后,我还是绝望了。因为嫁给你,无疑就是守活寡。”

    呃,守活寡?咋回事儿?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史进,意外的这次,史进的脸色除了吃惊,竟然还有一抹叹息。

    呃,这是咋回事儿?

    “你说你是在牢里头被人害得不能人道,可是我始终想不明白,是怎样的弟弟能让你替他坐牢。所以因为这我恨了他两年,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你躺在那儿鼾声如雷,我唯有心里流泪。

    也许你不知道,至今,我潘金莲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

    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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