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穿越成女帝之后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虽说莫璟之执意让她休息,可萧怀瑾压根睡不着,身体上的不适让她根本无法入眠,只能恹恹躺在床上,在药膳还没送过来的这段时间里,由莫璟之来替她包扎手掌。

    他坐在她床边,专心致志地捧着她的手,细致地为她上药。尽管只是因指甲嵌入而造成的细小伤口,但他的眉头皱得像是她遭遇了什么危及生命的危险似的。

    “陛下,一切还顺利吗?”他察觉到她的注视,侧过点头轻轻问她。

    萧怀瑾没有开口,只是窝在薄被里点了点头。虽说中途除了些意外,但好在没有出大乱子。

    他在她伤处温柔呼气,为她缓解疼痛,继而边帮她缠上柔软的棉布边问:“赵大人一家,是秋后问斩吗?”

    “不错。”她的声音有些哑。

    虽然萧怀瑾恨不得将赵长文斩立决,但罪责愈严重,审查的流程就愈麻烦,何况是诛九族的大案,涉事之人众多,万一中间再有什么变故,今年之内都未必能行刑。

    她不觉得赵长文会乖乖待着等死,这期间赵家必定还会殊死一搏,不过那就不是她要操心的事了,莫归鸿和江焘不会允许赵家再翻身,她可以稍稍轻松上一阵了。

    莫璟之也跟着安下心来,他还将她那只受伤的手包裹在自己掌中,细细捏揉摩挲她指尖,拨弄的彼此的心上都荡起圈圈涟漪。

    “……那贤妃呢?”他突然低着头问。

    他并不知晓萧怀瑾和赵佚的暗中交易,自然也不知道赵佚根本不会死,因而心情很是复杂。

    那再怎么说都是她青梅竹马的故友,他不想她因失去友人而难过,可若她因为旧情而痛苦,甚至是包庇赵佚,那样他好像也……不会开心。

    这叫他一颗心既担忧又牵挂,甚至于还有些不想被她发现的心虚和恐慌。

    萧怀瑾也确实没有发觉他敏感的心绪,她略思考了一会儿,心想左右赵佚也要以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索性就当赵佚这个人就此彻底离开了吧。

    故她轻叹说:“我已下旨,赐他与章昭仪鸩酒一杯。”

    莫璟之微愣。他辨不清自己究竟是惋惜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他也不想去想了,总归以后,他的陛下,都只会是他一个人的陛下了。

    他拉着她的手指微微收紧:“……陛下莫要伤心。”

    萧怀瑾当然不会伤心,但是她终于也注意到自己皇后那稍显低迷的情绪。

    “璟之,”她握着他的手贴在颊边,享受着从他那儿穿来的阵阵暖意,“你干脆搬来长乐宫吧。”

    莫璟之轻捻她鬓边的碎发:“臣现在已经日日都在长乐宫了。”

    萧怀瑾却摇头,他现在是以侍疾的名义留在她寝宫,衣饰器具等都还留在未央宫,他时不时还得派人去取,必要时还得回去一趟,虽说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长乐宫等她陪她,却总有一种借住般的不协调感。

    “那等我病好了,你不是又要搬回去?”她的嗓音黏在一起,像是可惜,又像是舍不得。

    莫璟之心头又烫又痒,他面上泛起淡淡赧色,俯低了头看着她眼睛,问:“陛下不想臣走吗?”

    萧怀瑾很喜欢他的眼瞳,如同皎月般干净明亮,尤其是含着情意的时候,便仿若盛着两汪春水,跃动着粼粼波光,只倒映她一个人。

    “我想时时刻刻都看见你。”她盯着他双目,直白吐露自己的所思所想:“不是皇后为皇帝侍疾,也不是皇帝召皇后侍寝,而仅仅只是像夫妻一样,同吃同住,同塌而眠。”

    今日她从朝堂上下来,带着满身的劳累,可一瞧见守在外头的他,那些积压的疲惫感像被溶解冲散,她一刻也不想再强撑下去,也不必再强撑下去,至少只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她少数能够完全松懈下来的时间。

    任谁都会贪恋的。

    莫璟之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才好了,他差一点就一口答应,可是又不想如此随意,他想要更郑重地,更用心地,更主动地去回应她的心意。

    “……那等陛下痊愈了之后再问臣一次吧。”

    他突然更加压低身子,朝她倾覆而来,却又停在咫尺之间,唯有额上一点轻微触碰,带着他身上炙热的温度,烙印在她眉间。

    “左右这段时间,臣都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的。”

    萧怀瑾被他因染上羞色而愈发水光滟潋的眼眸迷的心晃神移,他垂下的发尾不知何时滑入她微敞的衣襟,在她喉间若有似无地搔弄,带起的痒意让她情不自禁吞咽。

    她抬起手想要捉住他,偏偏他又故意逃走一般一下子坐正了身姿,不再看她,转而用暖和的手掌盖在她额头,又遮住她直勾勾的眼。

    他气息略有不稳道:“……陛下又开始发起烧来了。”

    萧怀瑾却觉得,他也不遑多让。

    正这时,高渊携沅芷湘兰端了两人份的清淡膳食进来,他未察觉到二人有什么异样,边为他们布菜边道:“陛下,各位太医也到了,陛下用完膳后再见吗?”

    萧怀瑾一下朝,莫璟之第一件事就是让人传御医,此刻太医院院使和两位院判都已经侯在长乐宫外了,这会儿日头正晒,怕是不大好受。

    可这会偏他又不让人进了:“让他们先等着便是,陛下用膳要紧。”

    他语气的陡然转冷,萧怀瑾听得出他对太医院是有些不满的。

    不仅是因为钱聪,更是因为太医院那些个在审理赵家之前,奉命为她调养身体的,不是说她已无大碍?她眼下可不是无碍的样子。

    他不让人进来,她也由着他。萧怀瑾胃口本就不好,莫璟之又坚持要亲手伺候她,光是午膳就花了近一个时辰。太医院的三名品级最高的人终于等到传召,都已是大汗淋漓。

    三名御医没空休憩,轮流替她诊过脉,头抵头凑在一处,小声议论半天也没议论出个所以然来。

    莫璟之已经等得心烦,抢先道:“又是过于劳累,气血两虚?”

    这话他少说听过不下五遍了,这次也是一样,堂堂太医院的一二三把手个个跟哑了似的,只会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再小心翼翼点头。

    他愈发不满:“那为何医了这么久还是不见好?”

    几人的嘴巴又都缝了起来,顶多也还是那些车轱辘话,最后竟是钱聪见缝插针说:“依微臣之见,陛下并非是气血亏空,而是……”

    “你直说便是。”莫璟之对他尤为厌烦。

    对方也不客气了:“而是得了一种怪病。”

    莫璟之知道他葫芦里头买的什么药,可还是装模作样问:“什么怪病?”

    钱聪向前膝行半步,煞有其事诉说起来:“此病极为罕见,微臣也是还在江南做学徒时遇到过一次,不过微臣也不敢确定,还是得请有经验的医师来瞧一瞧才知。”

    “诸位已是太医院之首,是大齐医术最高超的人,连诸位也没有把握,还要去请别人?”

    “殿下,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江南莫大人最是熟悉,或许会有头绪。”他说得倒是极诚恳。

    萧怀瑾在边上听了半天,本就昏沉的头更加疼了,在几个太医面前抬起虚弱的手臂说:“那就试试看吧,总好过一点希望也无。”

    钱聪见她发话,立刻谄媚奉承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

    虽然赵家暂定秋后问斩,但被赐了毒酒的赵佚和章云霁确实即可就要赴死的。皇帝到最后也没去看他们一眼,听送酒去的宫人说,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沉默着枯坐了几个时辰,才绝望一般饮下鸩酒去了。

    当晚,清凉殿意外走水,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但贤妃的尸体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也有不少人推测,那把火也许是赵佚自己让人放的,为的是向萧怀瑾报复。

    而火势正盛之时,萧怀瑾其实正在皇宫侧门送一位老朋友。

    “陛下快些回去吧。”她憔悴的病容叫赵佚眉心紧蹙,“您身子要紧。”

    “总要来道个别的。”她拢紧披帛,将夜风挽在怀中,“不碍事,你别担心。”

    萧怀瑾独自立于风中,身后是通明灯火,依稀可以听得赶往清凉殿的宫人们急促的呼喊声。而她就像一个局外人,冷冷清清站着。

    赵佚突然想要拥抱一下她,哪怕只是一瞬也好,可又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最终最终,他也只是攥紧了手心,笑着对她道了一句“再见”。

    她侧目瞧了一眼停在侧门外的朴素马车——这是江家派来的车马。再过一会儿,他就要乘上这辆车,离开这碧瓦红墙的森森宫宇,从此不再触手可及。

    送他离开,既是他的愿望,也是她的愿望,然而真的到了将走之际,难免还是有些许感慨。

    再怎么说,也是风雨同舟的盟友。

    “往后若有事,可以给我写信。”她忽然道。

    赵佚本就不多的行李已被搬上车,他站在马前,隔着不近也不远的一段距离,对她点头。

    “陛下,”他说:“最后再唤臣一次阿佚吧。”

    从此以后,大抵是真的听不到了。

    萧怀瑾头一次,真正对这个称呼感到怀念。其实她也没怎么这么叫过他,寥寥几次,还都是带着目的的。没想到临了了,她才真正能纯粹地,以朋友的立场,如此唤他。

    她释然笑起来:“……阿佚。”

    赵佚也笑,笑得眯起眼睛,笑得嘴角高高扬起,好似他从未如此快乐过一般。

    他静静笑着,也静静望着她:“后会有期,阿瑾。”

    她颔首:“后会有期。”

    萧怀瑾目送他转过身,一步步登上车舆,拨起车帘,彻底隐入其后,再也看不见。

    马夫对她行了个礼,轻挥长鞭,不快的马车便仿佛载着厚重的时光与记忆,慢慢的、缓缓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新书推荐: 六州风云季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玄学界显眼包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觉醒成精灵从灵气复苏走向星际 武林情侠录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拒绝仇恨式修仙,感受正道之光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