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时候，凌栖、顾砚、凌云路和韩奕四人在政教处阐述了这件事情，交出了证据。学校也已对施暴者做出正确的批判处理。
“哈哈哈哈，真的好爽，感觉自己现在特别特别高光。”凌云路从政教处办公室出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韩奕附和：“那我是必须大大的支持呀。”
反观凌栖心情却是沉重的，没有那么愉快，没有像凌云路那种击败大军的兴奋。
“姐，你怎么不笑啊，现在就应该畅怀大笑，掀翻楼顶的那种。”凌云路问她。
“行了，先回教室吧。”凌栖只道。
其余三人看着她的背影，皆是疑惑的。
解决了敌人，应该是高兴的才对呀，怎么凌栖表现出来的却是愁眉苦脸呢？
都回到了教室以后，桑蜜云好奇地问了几句，见凌栖脸色不太对，也就没多问了。
顾砚甚至都开始自我反省了，难不成又是自己哪里惹到了凌栖？自我反省的不仅有他顾砚，还有凌云路，凌云路也一度进入自我怀疑当中。
那为什么凌栖依旧是郁郁寡欢，黯然神伤的？
“凌栖，你真的还好吧？”顾砚小声问，“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知道这件事情的，其实没多少个人，凌栖也不希望这件事情被谁传出去，或者是把这件事情给闹大。
他们都很自觉，保守秘密，没有外传。
“没有。”凌栖淡定回答。
“真的吗？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写你的作业去。”
“那这道题怎么写？”
凌栖看都没看，就道：“不会写空着。”
顾砚知道了，道：“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呀？”
凌栖叹气：“我没有生谁的气，我也没有不开心，我总不能随时都笑脸高扬吧，这样不累吗。况且我今天已经够累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写作业，回家洗漱完后倒头就睡，能懂吗，我都说了这么多了。”
顾砚颔首：“好。”
“问你一件事儿，明天家长会是你奶奶来，对吧？”
“那是肯定的呀，怎么了呢？”
“没事。”
“嗯嗯。”
晚上，凌栖洗漱完了之后躺在床上。
凌爹：栖栖，我已经到家了。
凌爹：开会是明天下午对吗？
凌：嗯
凌爹：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别看手机了，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凌：你也是，晚安
凌爹：晚安。
她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上一次见面还是两个多月前了吧……
要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凌栖，你睡了吗？”顾砚敲门，在外面小声说道。
“没有，怎么了吗？”凌栖回道。
“跟你说些事情，我觉得挺有必要说的。”
“那你进来吧，门没锁。”
顾砚打开房门，笑笑：“呦呵，什么时候变成不锁门了呢？”
凌栖坐起身来，坐在床上：“别问这些了，你想说什么事情？”
还在暑假的时候，凌栖是要锁门的，现在却没有了。
“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好，回来的时候用冰敷了一下脸，现在脸还疼吗？”顾砚盘腿坐在地上，对着凌栖道。
“已经没多疼了，谢谢。”
“别说谢谢，朋友之间该关心一下，还是得关心的，更何况要不是我，你跟章意可也扯不上关系。”
凌栖笑笑：“她可能是记恨我吧，记恨我还在暑假的时候，就处处跟她不对付。”
“所以说，这才怪我呀，要不是因为我，你怎么可能会认识她。”
凌栖却摇头：“我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跟你没有关系，我就是看不惯她而已。”
“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讨厌一个人呢，你就别跟我争了，就是因为我。”顾砚轻声道。
“好吧。”凌栖不跟他争了，争下去也没意义。
“那不说这个，为什么你一下午都满脸不高兴？”顾砚揉了一把头发，“按理说应该像你弟说的那样啊，击败了敌人应该如释重负，畅怀大笑啊。”
“我不太能笑的出来。”凌栖如实道，“我在想明天的家长会，你跟我不管是默写也好，听写也罢，做错的有一定水准，不想学习的水准……”
“所以你一下午都在担心这个？”顾砚好奇。
“不然你以为我在担心什么？”凌栖讥笑，“不就是挨了一巴掌吗，她也得到报应了，我没什么好担心的，要说怕不怕，你看我怕她吗？”
“好像不怕？”
“什么叫做好像？”
“那好吧，你不怕。”
“那你是害怕你爸？”
“你也知道我是在装，你无需多问。”凌栖耷拉着脑袋，头发顺着滑落。
“你跟你爸的关系不好吗？”顾砚很真挚地问，“是不是你觉得你爸跟你妈离婚了，他们都不在乎你了，所以你讨厌他们，你恨他们？”
良久，凌栖摇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但我信我爸爱我。”
是由于工作原因，所以才见面次数少，又不是刻意为之，凌界定如此努力的赚钱，最终是为了谁，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宝贝女儿。更何况经常在手机上交流，也没有刻意避之。
而这些，凌栖自己心里边儿都明白。
反倒是刘晓燕，这么久了，就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还真是奇了怪了，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怎么，刘晓燕不是人吗？还是说觉得自己离婚之后，就不再是一个母亲了。
“是吗？那具体讲讲？”顾砚很好奇地问。
“别问那么多了，你忧心的事情已经解开了，你就回去睡吧。”
很明显凌栖并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了，在给顾砚台阶下。
“行吧，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月光照进来，想要探进她的心，她却捂得严严实实。
“哦，对了。”顾砚本来都已经要关房门了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道，“你知道吗，有人问我要你微信。”
凌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随口说说：“哦，那你给吧。”
顾砚“啧”了一声：“你就不好奇那男的，加你微信干什么吗？”
“所以才要加了微信之后，我才知道他要干什么呀。”
顾砚撇嘴：“可是我已经帮你拒绝人家了，他想找你处对象，你知道我跟他怎么说的吗？”
凌栖挑眉：“你怎么说的，不会是诋毁我吧？”
“我说的你一天换一个男朋友，而且一个比一个优秀。”顾砚讪讪笑笑，“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也不会信，这只是我拒绝的一个借口而已。”
凌栖没有纠结什么拒绝理由，而是好奇地问他，笑笑：“干嘛替我拒绝？”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顾砚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凌栖莞尔一笑，只觉得他好幼稚，怕不是小学才毕业吧，这哪像一个高中生的样子，还是特别有才华的一个高中生。
总结为有才华并不为过，学科方面样样精通，这是凌栖这两天以来得出的结论。
皓月当空啊，忧着心期冀明日啊。
真是焦灼亦憧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