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凌栖睁眼，动手关了手机闹钟。
她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想，坏学生是怎么样的呢？
上课睡觉，上课不听讲，还是逃课？跟老师反着来就算了，这样太过了。
一切随缘吧。
她起身穿上了校服，把校牌别在胸前。
瑞德也醒了，在自己的小床上懒洋洋地翻滚。凌栖挠了挠它的头，笑着对它道：“自己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
瑞德：“喵～”
她背上书包，打开房门。
“我去！”她被吓了一跳，“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顾砚不好意思道：“我正想敲门来着，没想到你下一秒就开门了。”
“走吧。”
顾砚颔首：“嗯。”
楼下，他们与苏迦儿撞上了。
苏迦儿笑得开朗：“哈哈哈，缘分啊，开学第一天，要好好听课哟。”
顾砚笑笑：“她每次都这样说话，感觉像我俩妈一样。”
凌栖颔首：“我也这么觉得。”
苏迦儿尬笑：“哈哈，是，是吗？”
顾砚和凌栖同时点头。
苏迦儿：“尽管如此，难道这样说不对吗？不好好学习，难道去学校里混吗？”
凌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心虚，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己都还在想着，怎么样当一个坏学生。
大学渣顾砚绕开话题：“你这么早就出发去奶茶店了呀？”
苏迦儿道：“你们不也这么早就去上学了吗？”
绕开话题计划圆满成功。
凌栖给电瓶车开锁：“你怎么去上班？”
“时间还早，我一般都是走路去上班的。”苏迦儿道。
顾砚赞美：“你还挺自律的。”
“那是必须的呀，不然这好身材怎么保持？”
凌栖对顾砚道：“上车吧。”
苏迦儿问：“你们学校允许你们骑电动车去吗？”
凌栖道：“年满16岁就已经可以骑电动车上路了，怎么不可以？”
“哦哦，你好像说的也对。”
“那我们就先走啦，拜拜。”凌栖说道。
“吃早饭了吗？没吃早饭可不行，上课会没精神的。”
“会在学校门口买包子的，放心。”顾砚替凌栖回答了。
一切都交代好后，苏迦儿才放心让他们骑着电动车走了。
“苏迦儿初中的时候也这样吗？”
凌栖知道顾砚问的是什么，想了想，道：“初中的时候我跟她其实不太熟，但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可能苏迦儿初中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吧，不喜欢学习，比较野，可能天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哪有喜不喜欢学习？只有她愿不愿意喜欢学习。”
凌栖却摇头：“喜不喜欢学习和愿不愿意学习两者不冲突，就好比说你不喜欢学习，但是你依旧得去学校，坐在教室里面听课，为了考试你也得去学点。”
“这点我倒是同意。”顾砚又道，“既然她初中都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为啥过了一个暑假就这样了？”
“可能是已经上班了，知道读书的好了吧？”凌栖也不太清楚。
他们在学校门口买了包子，到学校停车棚停了电动车，然后往教室走。
他们进教室的时候，凌云路那小子已经都在位子上坐好了。
“呦呵，见鬼了，你可能起这么早吗？”凌栖调侃他。
“我妈早上五点十分就跑来敲门，那还能睡着吗……”凌云路也是非常无语。
凌栖就知道，凌云路不可能这么自觉，要么就是自己吃错药了，这属于内部原因，要么就是姑妈催醒，这属于外部原因。无非就这两种原因了。
顾砚坐下来就开睡。
凌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凌云路：“够拽呀，厉害。”
桑蜜云这个时候也来了，猜想道：“会不会他只是现在小憩一会儿？等上课铃声响后，他自己就起来上课，哪有人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狂妄的？”
凌云路颔首：“我同意，量他也没这个胆子。”
凌栖内心使劲摇头，心道你们还是不够了解他呀。更何况你们刚才说那么大声，顾砚总不能倒头就睡吧，肯定听见了呀。
上课铃声拉响。
班主任杨老师走进教室。
班上大部分人都正襟危坐，唯独那一个人还趴在桌子上。
杨老师可能也是在教师生涯中，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把他叫醒，还是任由着他继续睡下去。
班上的同学目光随着杨老师看过了。
凌云路：“他怎么敢的呀？”
桑蜜云：“这我上哪儿去知道？”
其他同学脸上也是五味杂陈。
凌栖这个时候当了一次活雷锋，敲了敲顾砚的桌子。
顾砚惊醒：“我去！”
杨老师讪讪问道：“是顾砚对吧？”
顾砚站起来：“不好意思老师，昨晚上预习到太晚，一不小心睡着了。”
凌栖被他逗笑了，他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杨老师打趣他：“预习到太晚了？那你都预习了些什么呀？”
顾砚：“……”
他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根本就没预习的人怎么可能会说的出来？
杨老师给他台阶下：“你把第一课的题目说出来，老师都让人坐下。”
顾砚：“……”
“《沁园春·长沙》”凌栖极小声地提醒他。
顾砚根本听不清楚：“啥？”
“凌栖可别提醒哦。”杨老师笑着说道。
被发现了还能怎么着，乖乖看戏吧，别提醒了。
顾砚想了个法子，狡辩：“其实吧，老师，我预习的是数学。”
杨老师也不折磨他了，道：“算了，你坐下吧，料你现在也精神了。”
顾砚感觉自己劫后余生：“谢谢杨老师。”
凌栖恨铁不成钢啊，她无语道：“直接如实回答不就行了吗，非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勤快。”
“我上哪儿如实回答呀，回答什么？”
“就说自己困了，睡一会儿，没听到上课铃不行吗？”
“那下次我如实说吧。”
“那不然你下次还想说什么？”
“额……我其实预习的是英语？”
凌栖：“……”
人才呀，不得不佩服。
中午。
已经上午自习了，顾砚却还没有回来。
已经度过了第一天的上午，凌栖上午听的还算认真，不过坐在自己旁边的顾砚恰恰相反，算得上是睡了一上午吧。
现在中午了，人却还不见了。
凌栖戳了戳自己前方凌云路的后背：“顾砚人呢？已经午自习十多分钟了。”
凌云路摇头：“这我哪儿知道？他不是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还在吗？”
桑蜜云回过头来，对凌栖道：“吃饭的时候，我们不是还在食堂里见过他吗。”
凌栖皱眉：“那他现在人跑哪儿去了？午自习不回来睡觉，难不成下午又睡一下午？”
桑蜜云：“说不定是被杨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吧，你也知道今天早自习，顾爷爷所创下的伟大事迹。”
凌栖：“这顾爷爷的外号到底又是谁起的，真没品味。”
凌云路回答：“韩奕起的外号。”
凌栖：“不管他了，我要睡我的了。”
高一才刚刚开学，老师是不会占用午自习的时间来讲课的，所以他们现在倍感幸福。至于到了高三的时候，那就不知道了。
午自习下课，凌栖坐直，刚醒，她觉得她自己的脑袋有点昏胀胀的。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那个位置，顾砚还是没有回来。
那人到底去哪儿了？不可能神秘消失吧？
凌栖今天没有带手机，也不能给他发消息或者是打电话什么的。
凌栖无所谓了，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儿。
自己下午的课，该上还是得上。
这个时候桑蜜云扭过身来问她：“顾砚都还没有回来吗，那人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有卫生纸吗？”
“有，你等一下，我翻翻抽屉。”
凌栖低下头去翻抽屉。
她抽卫生纸出来的时候，一张纸也随之掉了下来。
她先是把卫生纸递给了桑蜜云，然后弯腰去捡地上的那张纸。
她将那张对折的纸打开，阅读上面的内容。
to：凌栖大善人
有急事，必须去我弟学校一趟，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事情顺利的话，下午说不定就回来了，事情不顺利的话，可能晚自习都回来不了。
最后署名“顾砚”两个大字。
凌栖看着他那狗爬一样的字，皱了皱眉。
去顾霁学校做什么？不能把事情给说完吗……
凌栖将那张纸揉做一团，塞回了抽屉里。
“凌云路，杨老师办公室在哪？”
“就在这层楼，转个弯，再转个弯就到。”
凌栖：“……你带路吧。”
转个弯，再转个弯，鬼才能听懂你这描述吧！
“姐，你突然要去办公室做什么？”
“先别管，带我去吧。”凌栖无奈道。
“哦好。”
办公室内。
“就这样了吗，那张纸现在在哪儿呢？”杨老师问凌栖。
“那张纸现在在我抽屉里，反正那张纸上是这样写的，至于他去他弟弟的学校做什么，这个顾砚没有交代清楚。”
“好，我知道了。”杨老师好奇道，“顾砚没有请假条，要是怎么出校门的呢？”
“不知道，兴许是翻墙。”
“那简直太炸裂了，弟弟学校里的事会不会很着急？”杨老师问，“如果是出了什么事儿不应该第一时间联系他家长吗？”
凌栖沉默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跟老师说，毕竟这是顾砚的家事。但如果不跟老师交代清楚的话，老师会不会认为顾砚在撒谎呢？会不会认为他随意找了个理由翻墙出去上网吧呢？
“老师，就是有件事得先跟你交代明白……”
须臾，凌栖讲完了。
杨老师听完了也是深有感触，她道：“是这样的呀，那也难怪会叫他这个哥哥去，你先回去上课吧，老师知道了。”
“好，谢谢老师。”
杨老师感慨，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