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顾砚极其敷衍地说了一句，然后朝着一个房间径直走去。
凌栖：“……”
“奶奶好。”跟在他后面的那人说道。
我去，他后面还有一个？都怪他这头发颜色太炸裂了，导致凌栖都没有注意到他后面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向奶奶问了声好后，也跟着顾砚进入了那一个房间。
何奶奶转过头来拍拍凌栖的肩膀：“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小砚性格就是直，说话冲了点儿。”
凌栖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何奶奶道：“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晚上留在这里吃饭吧，你爸爸应该又到外地上班去了吧？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吧？”
凌栖苦笑：“奶奶，你都知道的，我爸确实是外地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
何奶奶摇摇头：“咳，父母离婚，遭罪的是孩子啊！”
谁说不是呢？遭罪的是孩子。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她又转过头去对顾霁道，“你去问问你哥哥和他的朋友，今天晚上留不留下来吃饭，我估摸着做分量。”
顾霁乖巧地点点头：“好。”
顾霁来到哥哥的房间门口，刚想敲门，就听见哥哥那兄弟道：“砚哥，你真的要去啊？他们五六个人，我们只有你我两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顾霁：“！”
哥哥是要去打架吗？！
他连忙坐回来，何秀平和凌栖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这时候顾砚和他那小弟从房里出来，手上拿着什么？顾砚道：“奶奶，不回来吃了，不用管我们。”
奶奶可能是还想挽留，他们二人却已经出了门。她没有多在意了，进厨房去做他们三人的晚餐了。
顾霁把凌栖拉到一边：“姐姐姐姐，帮帮我，帮帮我哥哥！”
“帮你哥哥？”凌栖见他神情慌张，语调也很急，“不着急，慢慢说。”
“你先跟我来吧，一定还赶得上的。”说着，顾霁拉着姐姐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奶奶！我跟凌姐姐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顾霁说话声音很大声，为了让在厨房里做饭的奶奶听到。
“好。”在厨房里的奶奶也回应。
他们二人下了楼，顾霁在前边儿带路，把凌栖带到了他们小区很隐蔽的地方，隐蔽的地方基本上是没人。
“带我来这儿做什么？这里没有小卖部，买不了东西呀。”凌栖问他。
顾霁还没有回答她，凌栖自己就看见前边那条小巷子里，站着一群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红毛……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约着打架吗？
顾霁拉了拉凌姐姐的衣袖：“凌姐姐，求求你帮帮我哥哥好不好？我听我哥哥的朋友说了，他们只有两个人，对方有五六个，肯定打不赢啊！”
一个女的去了能帮什么忙？我上赶着跳进坟墓吗，我上赶着去挨揍吗？
凌栖讪讪蹲下，视线与顾霁齐平，很是无奈地说道：“我去了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呀，我也害怕被打呀，他们两个男生都打不过，加我一个女生去是累赘呀！”
顾霁一直看着那条巷子。顾砚递给了对方什么东西，但最后还是被打了。顾砚和他那兄弟现在躺坐在地上。
顾霁急着都快要冲过去了，凌栖拽住了他：“你去干嘛？”
顾霁泪眼汪汪：“我要去帮我的哥哥！”
凌栖看到了那一群人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站起来对顾霁说：“姐姐帮你，你跟在我身后。”
“好！”
“老子特么让你拿个东西拿这么久，是觉得我们的时间不值得一提吗？”凌云路嚣张极了，拿着不知道哪里捡的木棍子，对着顾砚二人。
凌栖牵着顾霁弟弟的手，走过去，语调挑衅：“凌云路，长本事了是吧？”
凌云路旁边的小弟见这女的带着一个小弟弟走过来，还敢直接叫凌云路纨绔少爷的名字，可能有来头！纷纷把路给让开。
“谁特么让你叫我名……”凌云路愣住了，“姐？！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砚：“？”
顾砚兄弟：“？”
凌云路的兄弟们：“？”
顾霁过去扶他哥哥。
凌栖看着凌云路，问：“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姑妈知道你打架吗？”
刚才还极为嚣张的凌云路，秒变温顺小猫咪，过来求求道：“姐，好姐姐，别告诉我妈行吗？不然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凌栖轻轻一脚给他踢过去：“有胆子做，没胆子认，那你还打什么架？”
凌云路狡辩：“我这不是来拿东西吗，然后谈崩了就打起来了。”
顾砚旁边的兄弟第一个不服他这句话，骂骂咧咧：“什么叫做谈崩了就打起来了？是你自己非要打的，关我们屁事！我们又没有惹你们，仗着我家砚哥脾气好我们人少，就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凌栖挑眉看着凌云路：“你可想好了，凌云路，开学之后都是安职的同学们了，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凌云路诧异：“他也是安职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想以后日子过得顺，道歉吧。”
凌云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不管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是你先动手打人的，你觉得呢。这歉你道不道？”凌栖见他还是不为所动，笑笑，“哎呦，姑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我道！姐，我道歉还不行吗？”凌云路苦苦哀求，他这人吧，别的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自己家的那位母老虎妈妈。
凌栖挑眉：“去吧。”
凌云路连带着他后面的那几位兄弟，一起齐声对顾砚和他的兄弟梁思泉道：“对不起！”
顾砚站起来，没有说话，倒是他旁边的梁思泉道：“知道错了还不快走？我们最好别碰面。”
凌云路：“你特么嚣张什么呢？”
凌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们现在才多大，有坎就把它给砸烂。”
凌云路让身后的弟兄们都各回各家。
现在这条巷子里，只有五个人。
凌栖蹲下来，笑着对顾霁道：“顾弟弟，你现在跑回家告诉你奶奶，你哥哥还有他的朋友会回来吃饭，让奶奶多做一点。”
顾霁眨巴着他的大眼睛，想要得到肯定似的，转头问哥哥：“哥，你跟梁哥哥真的会来吃饭吗？”
顾砚表情复杂，一时语塞。
凌栖拍拍他的肩膀：“你去吧，你哥哥一定会来的。”
顾霁面露笑容：“好，我这就跑回去告诉奶奶！”
现在这条巷子里，只有四个人。
凌云路看着那小朋友走远后，终于插上了一嘴：“不是我说姐，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你难道不应该待在家里，研究你那些复杂的题吗？”
凌栖无语：“还研究什么题？高中都没考上，研究有个屁用。”
凌云路：“说到这个考高中，我妈还感慨呢！”
“你能别说了吗？”凌栖假笑，看着他，“没考上高中这件事情很值得说吗？你有脸说出口，我没脸。”
凌云路认错倒是很快：“对不起，我错了。”
凌云路：“那走吧，姐，我们回家。”
凌栖看着他，一本正经：“我就住这小区里面，还要回哪去？”
“什么？！你说你住在哪儿？你放着大别墅不住，你来住这小区？”凌云路非常的震惊。
“你走吧，别管我，你再不走的话，我给姑妈打电话了，并且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诉姑妈。”
“我先溜了，拜拜。”
现在这条巷子里，只有三个人。
“可以呀！”梁思泉夸赞道，“几句话就把这个有钱的纨绔少爷给制裁了，你是他姐姐吧？还有，放着大别墅不住，这是什么有病的脑回路？”
“你们的伤没事儿吧？回去我让姑妈处理这件事。”
梁思泉：“他不过是最近才嚣张起来的，打架这方面还是没有经验，没有朝脸上打，顶多就是踢你几脚，再打你几拳。没有什么事儿，衣服脏了回去洗洗就行。”
凌栖瞥了他一眼，然后对他们两个说道：“走吧，回家吃饭。”
梁思泉：“回什么家？吃什么饭？”
凌栖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顾砚倒是先开了口：“我跟你有仇吗？”
凌栖不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仇啊，怎么了？”
“我感觉你天生克我！”顾砚语气不是很友善。
凌栖：“？”
这才是什么有病的脑回路吧！！帮了他不知道说谢谢，反而说凌栖是他的克星？这怕不是真的有病吧？
梁思泉站出来做翻译：“我砚哥不想回去吃饭，所以你让他弟弟回去说一声也是白说。”
凌栖领悟了，看着他道：“经常不归家在外面野，何奶奶还跟我说你是什么好孩子，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看来不是啊。”
顾砚：“你想说什么？”
凌栖摇了摇头：“这位孝顺的好孩子，应该很久没跟奶奶一块儿吃饭了吧，你奶奶也挺想和你一块儿的。所以这位孝顺的好孩子，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别让奶奶伤心呢？”
顾砚没有说话。
梁思泉道：“我砚哥说不回去吃就不回去吃，你就算是把砚哥打晕了扛回去，他也绝对不会张口。”
顾砚：“走吧。”
梁思泉笑笑：“哈哈，听见没？我砚哥说不……啊！？砚哥，你刚才说什么？”
凌栖看戏一般地看着梁思泉，嘲讽道：“你家砚哥，说‘走吧’。”
梁思泉：“……”
三楼，家里。
五人坐在桌前。
何奶奶满脸笑容，乐呵呵的，她道：“快吃吧，快吃吧，今天的手艺可好了！都动筷子吧，栖栖和小梁啊，你们也都多吃一点，都长身体呢！”
凌栖点头：“好，谢谢奶奶。”
梁思泉：“保证光盘行动！”
晚上七点四十。
凌栖：“何奶奶，那我就先走啦。”
何秀平：“不再多玩一会儿吗？这就急着走啦？”
顾霁也来到门边：“凌姐姐，我哥说明天快给我买新的练习册，你明天下午再来吧。”
“好，一定。”
顾砚和梁思泉也从沙发上起来。
顾砚：“奶奶，我走了。”
何秀平有一些无奈，又好像有些生气：“都快要天黑了，你又想去哪里，今天晚上又出去鬼混？”
凌栖开门的手停顿下来：“？”
我现在是该走还是不该走？卡在这中间挺尴尬的……
顾砚：“你不用管我，你早点睡。”
他说完这句话就跟梁思泉走了，凌栖再一次跟奶奶告了别之后，也就下了楼。
什么孝顺的乖孩子？这分明就是纨绔的浪荡子，这要是孝顺我跟他姓。
凌栖总结着第一印象。
晚上九点。
“喂？姑妈。”家里，凌栖拿出手机接电话。
凌黎：“栖栖啊，快点来你们小区门口，我们在门口等你，快点快点，这里不让车停。”
“小区门口？姑妈，你来我小区门口做什么？”
“小路说你到外租了房子，姑妈闲着没事儿，也正好下班了，把你们两个接去吃烧烤。”
“好的姑妈，我马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