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起云最近家里有事,一放学就往家跑,陈驰夏一个人往家走,接到了温皎然的电话。
“小夏,我好想你哦!”
“嗯,我也想你,怎么了这是?”
听着温皎然没精打采的声音,陈驰夏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好想你,这里饭又难吃,训练又累。”温皎然越说越委屈,声首也有些哽咽。
“再忍忍吧!过去就好了,我也很想你。”陈驰夏慢慢哄着温皎然。
“小夏,我不仅饿,我还没对象!她们都给我秀恩爱!我好想我老公哦!”
陈驰夏听了有些好想:“你老公还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温皎然理有气壮的说:“我一定能再遇见的!”
“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陈驰夏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对谁说的似的喃喃低语了一声。
“一定会遇见的。”
“嗯。”
“对了,小夏,她们最近都流行给男朋友织围巾,我也要!”
陈驰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温皎然说:“好啊!你要什么颜色的?”
“要米色的,你可以给我勾朵花不?”
“行。”
正好家门口就有一家卖毛线的店,陈驰夏在回家前进去看了一眼,老板娘打算关门了,看见陈驰夏走进来一脸高兴:“小姑娘,买毛线吗?”
陈驰夏点了点头,问:“哪种好一点啊!”
老板娘把她拉到后面的货架上亲切地问:“织什么啊!围巾吗?”
“围巾!”
“那后面这一排都不错嘞,颜色都蛮好看的!”
陈驰夏伸手抓起一团米白色的:“就这个吧!”
老板娘拼尽全力的推销:“哎呀!小姑娘,这大冬天的,给男朋友也织一条嘛,你看旁边这灰线就不错。”
“没……”陈驰夏看见灰线正打算拒绝,又阴差阳错地点点头:“行的,那个也要了。”
“好咧!”老板娘喜笑颜开地帮着陈驰夏称了线。
“小姑娘,以后常来哦!”
出了门陈驰夏发现不对,她哪来的男朋友?她给谁织?
陈驰夏轻轻摇了摇头,“陈驰夏啊陈驰夏,你可真是为情所困啊?”
回了家,陈驰夏把作业写完就开始给温皎然织围巾,她手很快,织了一个小时就已经初具规模,她拍了张照发给温皎然:“喜欢这个色吗?”
“喜欢,大喜欢了!还是姐妹靠谱!”
温皎然回复的很快,陈驰夏笑着回她:“现在十一月,我赶在圣诞夜之前寄给你。”
“好!”
圣诞节快到了,美国大街上到处都是红绿配色的装饰,秦冽站在孟知川公司的落地窗前往下望,从高层往下看,一切都可以尽收眼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渺小。
也许是生活安定了,秦冽第一次想家。
强烈的思念席卷了他的心头,第九十天,这是离开家的第九十天,也是离开她的第九十天。
孟知川发现他情绪不对,走过来拍了拍秦冽的肩:“想家了?”
秦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有点。”
“知道姐以前想家是怎么做的吗?”
秦冽摇了摇头.。
“工作!工作使你忘记烦恼,行了,快点搞钱吧!有钱就能随时随地买机票回家了!”
“姐,你还真是资本家啊!无时无刻不忘压迫劳动人民。”
话虽这么说,秦冽还是乖乖坐回去把资料整理完,谁让自己是打工的呢?
跟孟知川接触久了,才发现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而且还有很严重的强迫症,真是不做到CED都不可能。
孟知川满意地验收完秦冽的工作,拍了拍他:“走,姐带你去吃饭!”
秦冽摇了摇头拒绝了:“我得回家看看爷爷,这两天都没好好陪过他。”孟知川这才把秦冽放回了家。
“谢谢姐,我走了!”秦冽刚到了家准备下车,孟知川叫住了他。
她下了车以后,从后座提了个大袋手给秦冽。
“给你和爷爷的。”
秦冽正准备推辞,孟知川强硬地直接推给了秦冽:“几件衣服而已,对我还是很轻松的。”
秦冽看了一下袋子上的logo,一看就不便宜。
“很轻松,还是仅有您这种有钱任性的人才说的出口。”他勉强把袋子接下来说了声:“谢谢姐。”
孟知川高兴地拍了拍秦冽的肩:“行,上去吧?”
秦冽提着一袋子衣服上楼,深深吸了口气,说好不打算欠别人的,到头来还是欠了许多,算了,以后还是多干点活吧。
秦老爷子最近精神状态不错。
他看着秦冽兴致不高,关心地问:“怎么了?今天不太高兴?”
“爷爷,我觉得欠了知川姐好大的人情啊,她那么帮助我,我什么也干不了。”
秦冽有些沮丧,秦老爷子拍了拍秦冽的肩:“那小丫头帮了我们太多了,不过小冽啊!你也别太纠结欠人情这件事,尽全力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秦冽点点头,决定今天额外增加一点工作量,他除了这个,还真的无以为报。
温皎然的那条围巾基本上已经织好了,陈驰夏还贴心的给她勾了一排小花,米色的围巾下摆是一排粉色的小花,精致又可爱。
陈驰夏拍了照给温皎然发过去,温皎然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夏,你手太巧了吧!”
”我中午给你寄过去。”
陈驰夏把温皎然的围巾装好,然后看着那团灰色的毛线发呆。
“到底织不织了?”
她有些纠结,织了他又看不到,要不要浪费这时间?要不算了去做的张卷子?纠结了半天,陈驰夏到底还是拿起了那团毛线:“算了,就当是给自己留小念想。”
边织她边看了一眼日历,已经十二月了,四个月过去了,他还好吗?
中午放学,陈驰夏拿着装国巾的袋子准备去邮局给温皎然寄过去,宋起云不知从哪儿出来吓了她一跳,他这两天都没来上课。
“夏姐中午不回家啊?”
陈驰夏摇了摇头,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我得给皎然寄过去。”
宋起云点了点头:“行,那一起走吧!我中午请你吃饭。”陈驰夏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往邮局走。
寄完围巾,宋起云说要请陈驰夏吃午饭,两人这段饭吃的很尴尬,陈驰夏看出宋起云状态不对,迟疑地开口:“起云,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宋起云叹了口气,眼底是数不尽的疲惫:“老秦的母亲去世了。”
“啊?!”陈驰夏万分诧异,明明上次见到她的时候,阿姨还是美丽大方的站在她面前。
宋起云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老秦他爸欠了不少跑了,老秦和爷爷也去了美国,林姨受不了,自杀了……”
“所以你这两天……”
“我帮凛哥照看林姨后事去了,可惜啊,林姨那么好的人……”
陈驰夏很难过,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地问:“那……秦冽呢?”
宋起云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那群放贷的太狠了……凛哥也不敢联系他。”
“啊?!”
“那秦冽他爸呢?”
“根本找不到人!”
宋起云眼睛被气得通红,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搞的全店的人都在看他,陈驰夏干脆把宋起云拉了出去:“你给我完整地讲一下经过。”
宋起云叹了口气,慢慢开口:“爷爷一共两个儿子,凛哥他爸和老秦他爸,凛哥他爸和凛哥经商头脑特别好,秦爷爷就把公司大部分交给了他们一家,老秦他爸不服气,就连着外人私自挪用了公款,那合伙人不靠谱,卷了所有的财产跑了,秦氏就垮了……”
陈驰夏听完心情也很沉重:“秦冽该怎么办啊?”
“是啊!老秦从小就被养在温室里,这次一下就是这么大的磨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住……”
秦冽最近受了孟知川的影响,每天除了上课学习,就是下课工作。
他正和孟知川汇报工作呢,孟知川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惊喜地对秦冽说:“你哥。”
“大哥的电话!”
秦冽也很惊喜,孟知川点了点头,接了电话。
“大哥?”
“小冽,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秦凛的声音听上去疲惫的不行。
秦冽的心跳骤升,他有种深深的预感,接下来大哥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嗯,大哥你说。”
“小婶没了……”
“!”秦冽的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你说什么!”
孟知川担心地看着他:“小冽!”
秦冽一把推开孟知川搭在他肩上的手,颤抖地开口:“大……大哥,你再说一遍?”
“小婶没了,是自杀,她……她喝了一瓶安眠药。”秦凛的声音也有颤抖。
秦冽额上的青筋爆起:“为什么?!啊?为什么?!”
“小冽,冷静一点!”
“我静个死!那是我妈!”秦冽没听完秦凛剩下的话,就挂了电话跑了去出,他现在整个人都很狂躁,他感觉他的天要塌了。
孟知川接了过电话,急促的说道:“秦冽跑了,我现在去找他,你……照顾好自己。”
秦凛叹了口气:“知川,麻烦你了,帮我照顾他一下。”
一转眼的工夫,秦冽就跑的没影了,孟知川穿着高跟鞋追他,差点摔了一跤,找了一圈没找到,孟知川给秦凛打了电话,说没找见秦冽。
秦凛叹了口气:“小冽就是倔,算了,你先回去吧!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孟知川只好往回走。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孟知川不经意往里瞟了一眼,秦例?秦冽耷拉着头趴在一张桌子上,好像在哭。
孟知川赶紧进了那家店,他坐在秦冽旁边轻轻拥着他的背。
“小冽,别哭。”
秦冽从臂弯抬起头,泪水沾满了他的整张脸,他哽咽着对孟知川说:“姐,我没有妈妈了……”
孟知川从来没见过秦冽这么脆弱的样子,看得她心里一疼,她把秦冽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我好想她……”
“我怎么这么傻逼,非要离家出走,我真的好想她……”
“我怎么那么不争气,我怎么老惹她生气。”
“姐,我错了……”
秦冽越说越崩溃,他缩在孟知川的怀里嚎啕大哭:“姐,我他妈怎么那么傻?”
“小冽,别再乱想了!”
“我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