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起云扶着秦冽回到家,刚安顿好秦例就被自家老妈和奶奶一顿臭骂。
“臭小子,干嘛让小冽喝那么多酒,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明天还得上学呢?”
老太太气急败坏地扯着宋起云的耳朵,疼得宋起云呲牙裂嘴的大叫:“疼疼疼,奶奶你下手轻点,”
不料,老太太还没回答,一旁的宋母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声音小点,要是吵着小冽睡觉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起云当场懵逼,欲哭无泪:“怎么回事,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了?”
宋母干脆利落:“不是跟你说好多遍了嘛,小时候从垃圾箱捡的,那时候又丑又脏,像个狗一样,你怎么还记不住?”
宋起云直接无语,期望地望了望自己的老爸。
宋父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反问道:“看我干嘛!你妈说的没错。”
宋起云直接想死的心都有,无奈地笑了笑,老太太不依不绕地继续问道:“你还没说小冽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呢!”
“老秦今天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
“小孩子家家的,愁什么愁!”宋母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宋起云傲骄地抬起头,回答道:“少年的心事岂是你这种失去青春的人能懂的。”
“臭小子你找打!”宋母想扬手去打他俩巴掌,却被老太太拦住,其实并不是生气,就只是想教训教训这臭小子。
坐在一旁的宋父开口说道:“举杯消愁愁更愁,起云,以后别带着小冽喝酒了,喝酒伤身。”
宋起云乖乖地站着;“知道了,爸。那我去睡觉了!”
宋父轻轻点点头,宋起云便转身向房间里走去,还没进房门就听老太太在身后嘱道:“睡觉的时候安稳点,别压着小冽,要是压着小例,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起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
其实刚才家里人说的话,宋起云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们家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着过来的,所以宋起云才会那么开朗,那么阳光。一家人都是戏精,不演都不行。
宋起云走进去,轻轻关上门,看着喝的醉汹汹地秦冽此时安静地躺在床上,本就不怎么爱笑的脸上此时也紧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不少心事,宋起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默个默地说道:“老秦,开心点。”
然后上床刻意地往外躺了躺。
“这是这次电影的剧本,大家看一看。”
江景明将自己创作的剧本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除了秦冽和陈驰夏,还有好几个配角和群众演员。
当然,这都是宋起云临时找的,对于小宋同学来说,这种事情当然还是很简单的,不过,除了他借用了秦冽的美色来诱惑几个比较难搞定的女同学之外,其它的事情都好说。
“这次的电影叫《孤岛的救赋》,讲的是一个从小被人抛弃的男生和一个被人孤立和嫌弃的女孩子的故事,两人从对生活失去希望到想要轻生自杀,再到遇见彼此,互相救赎,最后勇敢面对未来的一个治愈电影。”
“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角色了,那就好好揣摩揣摩人物,我江某在这儿谢谢大家了,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小宋,当然,也可以问我。”
陈驰夏翻开剧本慢慢阅读,读的很认真,既然答应了宋起云要给他帮忙,那自然就要做好了!陈驰夏默默地看着,当她看到女主角白栀的那句:“我也想要望“时。
眼泪就不由自主地默默流下。
十四岁那年父母意外去世时,陈驰夏也觉得自己失去了希望,她想过轻生,想过陪父母一起走,不过还好,她有温皎然,所以她最想做的就是永远陪着温皎然,如果有一天温皎然也离开了她,那她就真的失去活着的希望了!
互相救赔,太好嗑了!不得不说,江景明确实是一个才华特别出众的人。
陈驰夏也没有想到看完剧本后的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正不知用什么去擦眼泪时,却看见了旁边递给她的一张纸,她转过头一看,是秦冽。
陈驰夏接过纸,说了一句:“谢谢。”
秦冽看上去云淡风轻,陈驰夏不禁感概:“这男生和女生就是不一样,我哭的像个孙子似的,他居然毫无波澜。”
“你觉得剧本怎么样?”陈驰夏忍不住地问道。
秦冽懵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我还没看!”
嗯?陈驰夏不解,自己刚才看的挺慢的啊!
秦冽不应该看不完啊!秦冽好像猜出了陈驰夏的心思,解释道:“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打算回家之后慢慢看。”
“哦哦!”
舒服才怪呢!喝酒时有多爽,现在就有多难受,本来平时就不喝酒,结果一下还喝那么多,能活着站起来就不错了!
“今天的任务就分发个剧本,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要开拍了!大家都按时到啊!”
江景明嘱咐完之后,大伙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临走前,陈驰夏对秦冽说道:“加个□□吧!这样咱们俩好对戏!”
秦冽也没犹豫就加了陈驰夏的□□,陈驰夏满意地看了一眼手机,摆了摆手:“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正当秦冽给陈驰夏添加备注时,宋起云走过来坐在秦冽身边,瞟了一眼秦冽的手机,问道:“陈驰夏?你们加□□了!”
“嗯,她说对戏!”
“对戏?这姐们认真了啊!看来社长这次的剧本不错啊!老秦,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宋起云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作的
秦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嘻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故事总共分为两个篇章——暗夜和破晓。我们先拍暗夜篇。”
江景明这个人虽然看着五大三粗,但心思非常细腻,这次的剧本直接看哭了好几个小姑娘。
连宋超云这种天生不知道何为伤感的人看都有些共情。
正式开拍前,江景明亲切地拍了拍陈驰夏的头:“好好拍啊!女主角,这况挑战可不小。”
陈驰夏笑着点了点头:“一定不给您丢脸!”
不知为何,不远处的秦冽心中莫名不爽极了。
故事的男主角叫陆屿,从小被父母抛弃养在弧儿院中,性格懦弱胆怯。
女主叫白栀,因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左脸横穿到右脸,她在嘲笑声中长大在孤立中成长。
他们都是游离在世界外的两座孤岛,慢慢靠近,成为彼此的救赎。
“一镜一场,a!”
白栀戴上卫衣帽和口罩,低着头快速穿过人群,她这一辈子的最怕的就是聚集起来的人群。
这会让她想起很多很多酸涩的回忆,她走路的速度很快,她想赶快离开他们。
陈驰夏最初有些不适,但她很快将自己融入白栀之中。
“呦,这是不是白栀啊?走这么快,赶去投胎啊?!”为首的女生拦住了白栀。
“我……”
“你什么你!”女生重重的推了白栀一把,让白栀跪坐了墙上。
“长这么丑,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白栀,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长的丑?”
白栀跪坐在那儿,埋低了头,小声喃喃道:“我……我……”
为首的女生二话不说便毫不犹豫地扯掉了白桅的卫衣帽子,那丑恶的伤疤立刻映入眼帘:“白栀,你看看你这伤痕,再看看你这张脸,真不知道你活着是为了什么,这么丑的样子活着挺难的吧!我要是你,我就去死!”
说罢,传出一阵刺耳的“哈哈”声,讽刺和嘲笑之情浓浓地压抑着。
白栀一声不啃,连动都没动,就静静地落下了眼泪,一滴一滴……”
“卡。”
江景明打了停止手势,满脸欣喜:“不错不错,一次就过了,好了,大家休息一下,进行下一场。”
陈驰夏擦了擦眼角的泪,到休息的场地。
江景明笑嘻嘻地揉了揉陈驰良的头发:“可以啊!女主角,这演技真的是太棒万!你简直就是白栀的不二人选啊!看来小宋这次办的事不错啊!用心了!”江景明看着不远处摆弄三角架的宋起云,一脸欣赏之情。
陈驰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被人夸了,自然是有点儿小小的飘飘然:“社长过奖了,是你的剧本写得好。”
江景明毫不谦虚地接受了陈驰夏的夸奖:“那是,这个剧本可是我的大作。我最喜欢的作品,不过,看你的演技,我这个剧本算是没砸,剩下的就看秦冽能不能入角色了!”
江景明虽然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着调,但要是认真起来,那就比谁都认真了,尤其是自己热爱的东西。
这边,江景明和陈驰夏聊的热火朝天;另一边,秦冽紧握着手中的剧本气得火冒三丈,他看到江景明那只手揉着陈驰夏的头发时就莫名恼火,再看着江景明一脸得意地跟陈驰夏不知说些什么时,更是气得肝疼。
不是来拍戏的嘛?哪来那么多话,更何况那是我的搭档。
秦冽握着被自己捏地皱皱巴巴地剧本,走到宋起云身边,气不打一处来地问了一句:“今天有我戏吗?”
宋起云愣了一下,赶紧回答道:“有啊!第二场就你的!”
“那为什么还不拍?“秦冽的声音冷冷的,跟平时完全两个样,明显就是很不爽。
宋起云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这少爷犯的什么病,但还是很乖巧地回复道:“拍!马上拍:立刻拍!“然后转头向江景明大喊了一句:“社长!”
江景明听到声响转过头,看了宋起云一眼,又对陈驰夏说道:“先去拍第二场了,你先休息一会儿!”
陈驰夏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镜二场!a!”
秦冽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衣,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孤独的感觉,男孩从阴影下往前走,迎面走来了一群小混混:“陆屿!一个人啊!不对,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一条狗都比你强,狗都有伴呢!哪儿像你?一个没人要的东西,来,听话,乖乖听话,爷就陪
你玩玩,一个人,多无聊啊!是吧!”
说着为首的小混混吐了一口痰在地上,堵着陆屿,说道:“跪下,舔了!我就勉强把你认成兄弟,怎么样?”
对方发出了一阵阵放肆的笑,陆屿没有回答,企图想要离开,却被一把拉住,使劲往后扯,一大群人最终把陆屿扯到地上,压着他的头想让他舔地上的痰,陆屿拼命抵抗,宁死不屈。
最后,他们放弃了,每个人对着陆屿碎了一口唾沫,大骂一句:“垃圾!”然后嘻笑着扬长而去。
陆屿坚难地从地上将自己撑起来,眼神中的那种无助、孤独、寂寞、绝望让人看了心痛。
陆屿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仅那一个动作,那一个眼神就能勾起人心中最柔软最善良的那一部分,看的人心塞塞的。
“卡!”江景明再次喊停,脸上的笑容从嘴边一直咧到了耳根。
满意啊!太满意了!一个陈驰夏就够让他惊喜了,没想到秦冽更狠,宋起云简直是神啊!这主角找的,绝了!
江景明搭着宋起云的肩膀,笑的合不拢口:“小宋这主角找的简直了!这简直就是陆屿和白栀的真实写照啊!太可以了!”
宋起云一脸得意,吹捧道:“那是,我家老秦出马,一个顶俩!”
不远处,秦冽一脸黑,接过别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拭了自己身上的唾液。
秦冽没洁癖,也没大少爷脾气,但那毕竟是唾液,想想就觉得恶心,心里发怵,能不动声色地继续演下去,心理承受能力挺强!
擦拭完,秦冽换上自己的衣服,打算离去,却看到摄影机后偷偷擦眼泪的陈驰夏,心里不禁发痒:“这丫头怎么又哭了?”
又看见宋起云和江景明勾肩搭背,谈得热火聊天,就想起了江景明跟陈驰夏聊天时的场景,心情一下子就不爽了,黑着脸走过去对宋起云说了一句:“我先走了!”然后就转身离去。
这直接把小宋整蒙了,连忙跟社长告别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