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放任他们没问题吗?”
熊猫挠了挠头,看着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的训练。
“明太子。”
“棘也觉得吧?那两个人发展的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鲑鱼。”
那天被送回来之后,乙骨忧太被家入硝子挡在门外一天,他也在门外站了一天。
等你没了生命危险后,家入硝子准备出来吃饭休息,结果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站在门口的乙骨忧太。
“这孩子。。。你怎么还在这?”
乙骨忧太像是见到了希望一样,他焦急的伸出手想要拽住家入硝子,最终却仅仅是握紧了拳头。
“家入医生,请问卧云她怎么样了?”
“没有危险了,主要是失血过多,送来的也很及时,伤口用反转术式治疗,外加手术辅助就好了。再怎么在意同伴也要先保证自己身体无碍,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去休息。”
家入硝子看着乙骨忧太的脸色,说完后叹了口气。
。。。
真的是。麻烦的男高中生。她的高中时期怎么没有这种待遇呢。
乙骨忧太从缝隙中瞄你一眼,你躺在病床上,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
安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乙骨忧太像是在原地扎根了一样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家入硝子见他这样也不再说什么,手指卷着头发踏着高跟鞋离开了。
他缓缓地走近你,坐在你旁边的凳子上看了你一会,焦虑的站起身踱步,过了一会又站在原地。
乙骨忧太想,神或许是存在的。
等待的过程一定是他们心情不好所以洒入这种令人抓心挠肝的惩罚在人间。
比如现在,心脏和脾肺犹如火烧,似乎多看你一会,或者看不见你一会,对他来说都是偌大的惩罚。是酷刑。
乙骨忧太在这一小块地方兜兜转转,走到了你面前,把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目光最终同在你的戒指上。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手,想要触碰你,反应过来的一瞬,指尖已经碰到了你的戒指。
——————
乙骨忧太发觉自己又一次陷入了这种奇怪的环境里。
“忧太,里香,好想你。”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乙骨忧太亲昵的摸了摸里香的身体,却又有些心不在焉。
想要寻找你的身影。
你出现了。但是似乎又不太一样。
“母亲,我果然还是最喜欢用三节棍啊,您看!”
好小一只。。。脸蛋也圆圆的,看起来也就八岁左右吧?
站在一旁的女人看起来泼辣美艳,一眼看就是攻击性极强的美人。她走到了小小的你的面前,拨开你头顶因为训练结果黏在额头上的发丝,说的话温柔却又强硬。
“必须,要最熟练的使用挂月锥,那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明白了吗?”
你瑟缩了一下,似乎对女人这幅模样有着一定程度的阴影,乖巧的点了点头,撇开了三节棍,拔出腿上的挂月锥。
看女人的穿着这个时候应该是夏天。但是你穿的是比较厚实的长衣长裤。
你伸手去触碰女人的裙角,快要碰上的时候又弹了回来“母亲。。。我好热,我可以穿少一点吗?”
女人斜了你一眼“为了训练你坚定的意志力,所以才让你这么穿,冬天也是这身,汗水和寒冷的洗礼会让你无坚不摧。再说了,穿多一点,训练受伤的概率也小。总之就是忍着。”
你没再说什么,抬手蹭了一下汗。
“好的,母亲。”
你的手背上明明也全是汗。这样蹭了一下有什么意义呢?
你摆起乙骨忧太看过了无数次的起手式,一次又一次的熟练的练习基本功,你的身影越来越虚幻,乙骨忧太心里一紧,但是这次他没有再挣扎,镇定的待在里香的怀里,只是把你的模样一次又一次的刻印在心底。
乙骨忧太睁开了眼,他依旧站在原地,手还搭在你的戒指上。
“。。。乙骨?”
沙哑,难听的声音。
乙骨忧太瞳孔微缩,他立刻看向你。
你微微睁开眼,因为一天没喝水了,所以嗓子在表示不满。你抬了抬手指。
乙骨忧太立刻把手挪开,“太好了,你醒了啊,卧云。”
还是有些生涩的脸,你却感觉已经很久没看到了。现在来看,大多数时候,乙骨看起来都是一副很靠得住的模样。
乙骨忧太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床头放了一杯水,他抿了一口,感觉温度还好,手穿过缝隙托起你的脖子,让你的头枕在他的胳膊上。
顺利把你扶了起来,他晃了晃杯子,水杯递到了你嘴边。
你迷茫乖巧的喝了一大口,乙骨忧太满意的笑了笑,把你放平,水随意的放在了桌上,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继续守着你。
。。。
???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个水,乙骨是不是喝了一口才给你喝的???
乙骨忧太看你脸色骤变,压根没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他开口问:“很热么?脸很红啊。”
你摇头,立刻又停下,现在脑袋晕乎乎的,一晃动就感觉疼的要炸裂了。
“没事,大概是躺久了吧。”
乙骨忧太弯腰身体前倾,他双手合十插入指缝。
盯着你。
“卧云,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你微微侧头,但是不敢看他。
“嗯?”
乙骨忧太清了清嗓子“我有资格知道,关于你为什么要春夏秋冬一直都要穿成这样吗?”
你的身体僵在那里,脖子像个老旧的门把手一样,难以拧动。
你像是没听清楚一样,问:“什么?”
乙骨忧太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扶着额头,支支吾吾了一会,想要避开这个问题。
“我要知道的。拜托了,相信我。”
你松开手看向乙骨忧太。
那双湖水一样寂静的眼眸,沉寂,因你泛起阵阵涟漪。明明是黑曜石般的透彻,但是这样显而易见的幽色,却又代表着无尽深渊。
望着那双眼,似乎什么都不是秘密了,你想把一切,捧到他面前。
“。。。因为母亲说这样有利于训练。”
乙骨忧太听到了你的回答后紧绷着一张脸,眉间揉杂着深深的思虑,似乎在强压什么火气。
他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乙骨,我做错了什么吗?”
好苦,嘴里好苦。不知道为什么。
乙骨忧太“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你想表达的意思,他摇头“并没有,抱歉,突然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你放下心,同时又心疼的蹙眉。
他是不是想到了有关里香的事情呢。
—————
乙骨忧太掩住眼底的一片阴郁,脸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舌头无处安放似的扫过两阙牙齿。
果然。
果然是你的过去,你那样的心境、训练接受能力以及一些怪癖,完全和你小时候的经历有关。
你讨厌夏天。
很热,在训练的时候会导致流很多汗,会眼前一片模糊,会口干舌燥。
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讨厌夏天而已。
“咔”
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牙齿碰撞的声音,你吓了一跳。
你没看清他的脸,乙骨忧太迅速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好好休息吧,卧云,我先走了。”
你也确实很累了,才刚醒来而已。想在偷懒睡一会啊。你慵懒的打了招呼,然后侧身躺下,不一会就睡下了。
乙骨忧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