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昙雪看着成绩唉声叹气。
“班长,没考好吗?”杨画舫才起床,打了个哈欠。
墨昙雪苦恼道:“年级第十,恐怕我爸不会放过我。”
李柚无奈道:“昙雪这个成绩在我看来很不错了呢,你父母的要求有些高了呀。众所周知,这个卷子刻意出得很难。”
杨画舫好奇道:“柚子你呢?我一百四,没倒数他们估计已经谢天谢地了。”
李柚微愣,皱了皱眉,但还是回答道:“五十四,我父母的话,可能会稍微有些失望。”
墨昙雪注意到李柚有些不适:“在宿舍提什么成绩?老师肯定会说的啦,都怪我多嘴。”
李柚笑笑:“不过我们寝室还是卷一卷,当然能既学到又玩到是最好的了。”
杨画舫拼命点头。
于是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到楼下吃饭了。
墨昙雪发现食堂里没有某三个男生的身影,戳了戳杨画舫:“你哥他们呢?”
杨画舫理所应当:“估计还没醒呢,多亏了你们,我才能享受到食堂人这么少的时候。”
墨昙雪和李柚哑然。
三个人口味不尽相同,到不同的窗口排队去了。
墨昙雪点了八宝粥和油条,李柚点了藕粉和桂花糕,杨画舫点了碗馄饨,等墨昙雪吃完了,李柚还在慢慢喝藕粉,杨画舫的馄饨才刚到手,两人就让她先走。
“好吧。”墨昙雪一边走一边回头,“你们都不要我了~”
李柚失笑:“快走吧,戏精。”
墨昙雪于是迈步走向教室。
一进班墨昙雪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看书的慕容宸,还有坐在熟悉拐角的白月玄。
“我就知道六点半不会有多少人到。”那个熟悉到叫她快要落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班长,过来一下。”
“孔老师!”墨昙雪转身抱住孔老师,“呜呜我已经不是班长了,我好想你们啊。”
这个“们”是说孔老师身后的李校长。
孔老师揉了揉墨昙雪倔强的呆毛:“大家都在等你回来。你走之后月玄说什么也不愿意转正。同学们都和你待了五年多多少少留了感情,现在二班可是只有副班长的班级。”
“真的?”墨昙雪有些诧异,心里甜得觉着在二班做牛做马一辈子她都愿意,正想跟白月玄搭话,却见他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我瞧瞧,这该有一米七了吧,都比孔老师高了。”孔老师扶着墨昙雪的肩,又正色道,“慕容宸同学,请过来一下。”
慕容宸走了过来,温和有礼地鞠了一躬:“孔老师好,李校长好。”
孔老师斟酌了一下措辞:“二班只有三个新来的学生。待会你和李柚同学放在后面介绍,稍微详细一点。昙雪最后一个,你们看可不可以?”
慕容宸和墨昙雪点点头。
李柚正好过来,孔德优又讲了一遍,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墨昙雪问道:“孔老师,今天调座位吗?”
孔老师回道:“自我介绍完了再调座位,先按之前的座位坐一会,我在白板写一下。李柚先和慕容宸坐在靠窗拐角那里,昙雪……”
墨昙雪兴高采烈地回道:“我知道!”
然后她干脆地把包放到了白月玄边上。
孔老师感慨道:“昙雪和月玄关系真的很好啊。四年了,只有昙雪能和他玩得熟。”
墨昙雪窜了出来:“老师我先准备一下!”
说完,她又跑回寝室,拿了一个黑口罩戴了一个白色贝雷帽,外套换成黑色偏立领的款式,长发散了下来,一副万分可疑的样子。
在其他人惯常又敷衍的自我介绍过后,孔德优说:“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当然不排除有些人快九年了还记不住同学的名字。现在请三位新同学自我介绍。”
慕容宸和李柚商量后先上去了:“大家好,我姓慕容,单字一个宸,宝盖头加一个时辰的辰,卖弄一点的话就是‘为乘阳气行时令,不是宸游玩物华’的宸。我的家乡在北京,对上海并不算了解,希望以后能在同大家的相处中慢慢了解这个城市。个人喜好比较广泛,就不一一赘述了。”
语毕,他轻轻一鞠躬。
慕容宸格外俊美的长相顿时引起了一片热烈的讨论。
李柚略显羞涩:“大家好,我是来自浙江杭州的李柚,大家可以喊我柚子。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墨昙雪往右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白月玄,以为自己的打扮很到位他没认出来,自信满满地抬步跨上讲台,摘下帽子和口罩:“Surprise!”
台下寂静了两秒,随即喧闹了起来。
“班长!你可算回来了!”
“居然从来不在班级群发言,我们都要把你忘了!”
“你不会把我们这些好兄弟忘了吧!”
墨昙雪站在台上叉腰大笑:“哈哈,想不到吧,我墨昙雪又回来啦!班长大人怎么会忘了你们这些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崽子们呢?”
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笑道:“班长,老孔还在这儿呢。”
墨昙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放肆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大家好,我是前班长墨昙雪,不会写我名字的出去罚站,就这样。”
然后她就丝滑地溜回座位了。
孔老师笑着抬手点开成绩单:“这次,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三个。先有白月玄慕容宸满分并列年级第一,后有班长年级第十,年级前五十20个,前一百38个,前两百48个,全部过年级平均分!”
班里响起了近似鹅叫猴鸣的欢呼声。
“安静!”孔老师拍拍桌子,“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大家的表现很不错,这次排座位随你们自己的心意来。等一下我们按照成绩排名自己选座位,成绩靠前的可以更改座位,坐好了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桌面平板登录好自己的账号下载本学期课本,之后就放学。”
提起放学,大家纷纷提起兴致,出去排队的速度也快了些。
墨昙雪悄悄扯了一下白月玄:“桌桌,要是慕容宸跟你坐一块了怎么办啊……”
白月玄冷哼了一声,并不理她。
两个并列第一商议后一起进去挑座位。
白月玄依旧坐在第一小组最后一排,慕容宸选择了第三小组最后一排,墨昙雪高高兴兴地坐回了第二小组最后一排。
墨昙雪好奇地瞅白月玄,心想刚刚他怎么很诧异的样子。
紧接着,杨画心坐在了墨昙雪前面,李柚本来打算坐在杨画心边上,考虑到杨画舫就选了慕容宸前面的位置,结果傅舒儿坐到了杨画心边上。
杨画心果断改坐到了慕容宸边上。
墨昙雪轻轻趴到白月玄肩上,靠着他的耳朵问:“傅舒儿不会看上杨画心了吧?”
白月玄瞳孔骤然收缩,耳朵泛起了红:“你、你做什么?我怎么知道?”
墨昙雪困惑地歪了歪头:“你都不怎么理我,还凶我。”
白月玄撇过头去:“谁有胆子凶班长大人。”
杨画舫没什么选择了,也不想跟傅舒儿坐,就跟李柚商量了一下,她坐慕容宸前面,李柚坐杨画心前面。
墨昙雪大吃一惊:“我前面都没人了耶QAQ”
头一次见有人把颜文字读出来,白月玄总算看了她一眼,墨昙雪抓住时机,伸出手捧着他的脸逼他同自己对视。
毕竟是足足四年未见,白月玄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比初见时的气色好了不少,雪白的睫毛在眸子上显出了些阴影,一双略显狡黠的狐狸眼诧异地睁大了,瞳孔的颜色浅了些,近乎于缥碧色,鼻梁也比以前挺拔了不少,唇色依旧很苍白,肤色稍微深了些,比起其他糙汉子们还是白了不少,雪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清秀又妖异。
墨昙雪莫名感觉脸发烫,掌心也有些出汗,忙撒了手,没注意到傅舒儿略含怒意的眼神,只感觉自己心律不齐,干巴巴地评价道:“你变了不少啊。”
白月玄眼神也不知道朝哪里好。
变化大的岂止是他,墨昙雪长开后没有小时候那么大的眼睛,但那厚厚的双眼皮为她的眼睛增添了浓重的立体美,景泰蓝的眸子让他有种直视天空的心动,唇色偏向山茶红,使她保有了洋娃娃似的幼态。
两个人都盯着桌子看,也没开机,等到孔老师一声“放学,别忘了下周一还要上课”才意识到问题。
孔老师见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平板,上前问道:“你们俩这是?”
白月玄镇定地扯谎:“刚刚按了好几次没开机。”
墨昙雪跟着胡乱点头。
孔老师也没多想,嘱咐道:“那你俩快点,记得带一下门。”
两个人都应“好”。
杨画心凑上来:“昙雪,老班没在群里说,你爸妈肯定不知道你要回去,到我家来呗?”
墨昙雪也才想起来这事,思索片刻给墨姑姑发了消息,却得知她去北京参加医学座谈会去了,倒是墨叔叔得到消息叫她跟着墨琛冢一块出来。
杨画心见此,提议道:“我们俩等等你,一块出去吧。”
墨昙雪点点头。
杨画心嫌弃地看了眼还没走的傅舒儿,成功把她气到包都没拿就走了,他顺势坐到了墨昙雪前面。
“克林老惨了,居然跟傅舒儿坐。”杨画心吐槽道。
“你们不会孤立同学吧?” 墨昙雪蹙眉。
杨画心摇摇头:“她都到处强调了她爸是上海市市长,谁敢招惹她,不过是都不太吃她娇娇女的脾气。”
墨昙雪又向右看:“桌桌,之前都不知道你放假去哪,寝室能留吗?”
白月玄抿了抿唇:“你不也没问过?回福利院待着。”
墨昙雪鼓鼓腮帮子:“我错啦,以后肯定更加关心我亲爱的桌桌。那么你平时的吃穿用度怎么算?”
白月玄回道:“福利院每月会给上学的学生往卡里充五百。”
墨昙雪一边作恍然大悟状一边关机,发现慕容宸还在座位上,随口问道,“你不回家吗?”
慕容宸苦笑道:“孔老师这假对我来说可能不是时候,父亲在学校周边租了房子,但是今天晚上才能入住。我打算等会找家咖啡馆待一下午,总之不想待在学校里。”
“那一起走吧。”墨昙雪同情道。
于是杨画舫拉着墨在前面走,杨画心,白月玄,慕容宸三人在后头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