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小鹿斑比计划

    腿伤一天天好起来,那个少年看上去很开心。

    他估计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一生只能拄着拐杖度日了。

    班恩原本答应把偷猎者送去警局的,但不知道这家伙给班恩灌了什么迷魂汤,使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并允许他留在木屋养伤。

    这样的剧情发展让余鲤莫名有些烦躁。

    她开始思考一枪崩死偷猎者的可能性了,她从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如果说除掉偷猎者是能让班恩避开厄运、完成任务的唯一方式,她会这么做的。

    “枪是这么拿的吗?班恩。”

    角落那把枪危险的猎//枪不知何时被余鲤握在了手中。

    她有些吃力地扛着长长的枪托,枪口那端瞄准那仅十六岁的偷猎者,笑得极恶劣。

    班恩有些偏头痛。

    “小孩子不能碰枪,更不能……”

    他的话只说了半截,另外一半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那个被枪指着的少年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在余鲤面前半蹲下,甚至好心肠地指导起来,“错了哦,手臂应该放低点,女孩。”

    “像这样,另外一只手扣在板机上。”

    枪口就抵在他的额头前,他却浑然不在意。

    偷猎者对她心中的杀意一无所知,看着她正确的拿枪姿势笑弯了眼,如同老师在注视着一个满意的学生:“学得很快嘛,你真是个天才。”

    余鲤烦躁地挥落那只放在她脑袋上的手,“你真觉得我不会开枪?”

    “奇了怪,班恩不教你玩枪,我教你,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打我?好没道理呀。”偷猎者却趁机捏捏她的包子脸,笑眯眯的,逗小孩儿似的语气让余鲤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班恩黑着脸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人一个脑瓜崩。

    “你们两个都不许碰这东西。”

    他把猎//枪收起来。

    余鲤捂着脑门不可置信地望向班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班恩这般凶,望向她的眼神带有严肃的警告意味。

    余鲤:……委屈屈。

    QAQ

    余鲤能感觉到偷猎者对她没什么恶意。

    他喜欢揉她的头发,尽管很多时候都是手刚放上去就被打落,她和少年说话总带着刺,他也笑眯眯的不气又不恼。近几日的相处让余鲤有些迷茫,她觉得偷猎者不像背景故事里那样坏。

    很微妙的感觉。

    班恩去森林进行他的巡视工作时,偷猎者就狡黠地眨巴眨巴眼凑到她耳边,语气如同诱哄:“想不想玩枪?”

    明显是在带坏小孩子。

    班恩把枪藏了起来,两个人就一起找,找呀找,找呀找,可惜什么都没翻到,还得在班恩回来之前收拾好弄乱的屋子。

    少年的笑容总是懒洋洋的毫无戒心,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富有亲和力的大哥哥。

    余鲤想等学会枪就杀了他。

    ……前提是先找到。

    日光穿梭过绿荫覆盖的天空,在地面形成斑驳的景象。

    微风把头顶上的树叶吹得晃来晃去,伴随着沙沙声响,地面上的光斑跟着一同时变时幻,整片森林如梦境般瑰丽。

    几缕微光跳跃在小姑娘苍白的头发上,为她发梢处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这场景宛若带有神奇的治愈效果似的令人心花怒放。

    偷猎者说她的头发很软,像他以前养过的一只猫崽的毛,甚至连颜色都一样。

    “你养过猫?”余鲤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分明是大自然残酷无情的刽子手,你这种人还会养小动物?”

    “这点我不反驳,女孩。”他眉眼弯弯,仿佛看不见她嘲弄的目光似的,“赚钱嘛,不丢人。”

    余鲤觉得他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我该说什么?你脸皮可真是厚啊。”

    他耸耸肩:“如果家里有金山银山我也不想干这个。”

    “是啊,我都要为你鼓掌了。”她双手抱臂冷漠地感叹着,“明明有那么多挣钱的渠道偏偏要选择残害动物,不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吗?”

    余鲤仰起脸,欣赏着笑意一点点地从偷猎者的脸上剥落,像个戳破泡泡的小孩一样满意地眯起眼。

    她语气极其挖苦恶劣。

    “那只猫呢?它可真可怜,你不会虐待它吧?”

    “……”

    她的脸庞稚嫩又冷漠,偷猎者眼神没什么温度地盯着她,就像是在审视一具失去了生命的植物标本。

    半晌,他扯起唇笑了:“你真了不起啊。”

    “什么?”

    余鲤微微愣怔。

    下一秒,她被偷猎者从背后揪住衣领,一把拎起来。

    “我确实听不见动物的哀嚎啊,那你呢,你又能看到人间的疾苦吗?”

    巨大的窒息感侵袭而来,连同少年沙哑的嗓音一齐灌进她脑海里,“是啊,我确实不知道被枪射穿脑袋的麋鹿会不会痛,小鸟没有了妈妈又该怎么活,我只知道我还有弟弟妹妹需要上学,我是说上学而不是跟乞丐一样跪在地上抢白面包。”

    “你看着我,对,看着我。”

    往常总对她笑眯眯的少年声线阴鸷,表情带着近乎可怖的扭曲,愤恨的眼神令人过眼不忘,“打一星期工能获得一枚金币吗?狐狸群少了一只狐狸又怎么样?自然毁灭了吗?没有!但是一张狐狸皮就可以让我母亲的手一个冬天不长冻疮。”

    身体因惯性原因往下坠,领口把脖子勒得格外疼,她像只可怜兮兮的兔子一样被拎在半空中扑腾着手臂。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的偷猎者放下她。

    她还因为刚才的变故,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偷猎者的手又落下来,一抹凉停留在她脑袋上。

    “好啊,好啊,你说我是森林的罪人,那你呢?你可真是善良又清高啊,小鬼。”他贴近她,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唯有眼睛闪烁着刀子般冷漠的寒光,令人心惊肉跳,“你怎么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我说这些话的?动物的命难道比人命还重要?”

    偷猎者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仰视他,从余鲤的角度望过去,居高临下地逆着光。

    那瞬间她好像明白班恩为什么愿意留下他了。

    他目光冷漠地望着她:“现在可以闭嘴了吗,你有些让人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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