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未婚妻38

    闻灯开始着手进行并购案,主体是上次交到她手里的公司,她自觉已经相当熟悉,兼并和收购的其他几家公司却有些陌生,她如痴如醉看起资料,也不觉时间流逝。

    同时,其他几个项目她也交叉进行,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时间排满,德叔当她是不想给自己想伤心事的余地,闻灯懒得理他,想他也太小瞧人,她分明是想迫不及待变成名利场上纵横四方的当权者。

    闻灯不分昼夜,进程中遇到阻塞又觉烦闷,出去散心。顾洲确实没再限制她出套房,只她一出门身后就跟着两保镖,她一面生气一面又升起细细小小的希望。

    保镖跟着她,说明她的父母还在明城。只是顾洲使了法子阻断了她和父母的联系,闻灯一时也猜不到如今状况。

    实在被跟着烦了,闻灯一气之下又回了房间。德叔跟着上去劝,“周小姐,外面有皮划艇,去玩一玩?”

    酒店一应娱乐应有尽有,尤其这间套房是顾洲留着自住,周围设施更是齐全,特意辟出了私人领域,最适合闻灯这样心情的人独处。

    闻灯没什么兴致,还是过去。推开长廊一侧门,外面就是水池。她上去皮艇自由自在划了段时间,受累般一扔浆,仰躺在艇上,天空蓝的过于漂亮,像昨天新送来的那颗蓝宝石,她眨眨眼,心情好起些微。

    德叔还在岸上扬声询问:“周小姐,要不要找人上去帮你划?”

    闻灯没理人,就着阳光想自己还要多久才能完成项目。

    她正想到得意处,唇角的笑都自然而然浮起,不远处传来声音,“闻灯!”

    被这么一叫,闻灯思路断得猝不及防,她一骨碌坐起来,见顾闻正用力划着桨过来。

    “……”

    闻灯莫名后悔,旁边有设长形水池,她嫌窄,跑来大水池,居然遇到了刚刚退婚不久的前未婚夫。

    想起顾闻那些传言,她一眼都不想看到他,就朝岸边划。

    偏顾闻神色激动,不短的路他速度飞快,临靠岸时终于与闻灯两艇轻碰。他还有些气喘,莫名想到自己要讲什么,红了脸,“闻灯,我终于找到你了。”

    上次去总裁办找兄长,他只当他哥懒得听这些没营养的东西,麻溜地滚了,离开顾氏就开始着手找闻灯。未料找了几天都没见着人,庄园她不回来,手机更是联系不上,他都要以为顾洲把人藏了起来,偏偏总裁办也不再放他进去。

    顾闻焦虑至此,周遭好友看热闹不嫌事大,笑他这事做的不地道,那么厉害的未婚妻都能丢掉。他有口难言,传言喧嚣不堪,顾小公子发了脾气,处置了几个带头的人后耳边终于清净。

    他莫名其妙就跑来酒店散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过来,分明他厌烦极了这处地方,觉得就是这地界叫他没了未婚妻。

    顾家的酒店,他是有房间的,他反应过来时已经上了皮艇。

    心不在焉划了一会儿,竟见到闻灯。他脸颊红后,随之而来的是眼眶红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我。”

    瞧着还有几点委屈。

    德叔早匆忙走到最近的岸上,瞧了眼这对不久前的未婚夫妻。闻灯觉得顾闻有病,不想和他讲话,沉默不语地就要上岸,顾闻隔着皮艇试图握住她手腕,闻灯朝后一缩。

    他握得急,又握空,自己险些一晃,不忘解释:“闻灯,我和阮灵酥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没有和她用药,那些传闻都是假的,你不要信。”

    听到药,她动作定住,扭过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闻。顾闻见她停了动作,以为自己的解释有了效果,欣喜地弯起唇。

    他像情窦初开般,笑容亮的晃眼,又带了些惶恐与她交底,“闻灯,你那天晚上不理我,也不看我,我鬼迷心窍,是想把药用在你身上的。”

    闻灯耳边骤然响起尖锐的爆鸣,她听到自己牙齿都在响,以为自己一定面色苍白,事实上她看起来平静极了。

    顾闻紧张看她,没有怒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他忽视心底那点莫名惶惧,继续解释,“是我差点误入歧途,还好你嫌难喝,我回来问过我哥助理的,还好你没有中药。”

    耳鸣渐渐淡下去,闻灯莫名有些想笑,原来所谓的药,是她端过去的那杯酒。顾闻见她没反应,声音都颤起来,“闻灯,你信我,我没有和其他女人在一块,我只是送阮灵酥去了医院,阮姨照顾我很久,我才答应看顾她女儿。”

    他重复道:“你还不知道吧?阮灵酥是阮姨的女儿,她跟着阮姨过来我才认识她的,我真的和她没有任何事情。”

    顾闻久久听不到闻灯的回应,他有些口不择言,甚至分不清自己在解释哪件事情。他脸红着,“闻灯,我太喜欢你了,我不想你不理我,我才会动下药的心思。”

    猝不及防出口,他懊恼自己练习了许多天的浪漫表白没用上,竟说的这样平淡。他补救道:“闻灯,我喜欢你的,你别和我退婚,以后我离其他人远远的,你和我恢复婚约好不好。”

    闻灯终于有了反应,她看着顾闻前倾的身躯,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表白,扬手一巴掌过去,红着脸的顾闻人都懵了,不知所措地捂着脸,顺风顺水的小公子第一反应,居然是道:“你手痛不痛。”

    痛。

    闻灯感受到十指连心的威力,她不止手痛,连着心脏都有点喘不过气。她不解气地扬起浆,去翻他的皮艇,顾闻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掉到水里。他盯着闻灯面无表情的脸,心紧紧皱起,又不敢大声,“闻灯,你说句话好不好。”

    说什么呢。

    闻灯想,要她说什么呢。

    她无聊地扔掉浆,皮艇稳定级别设置的高,她翻不了顾闻的。

    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氛围里,闻灯弯起唇,认真地看着顾闻,“你为什么喜欢我?你不要喜欢我。”

    顾闻面色一瞬苍白,还想再诉衷肠,闻灯继续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拜你的蛇所赐,我涂了半个月药,养了一个月伤口。”

    “去了学校,你比赛台上轻而易举一句话,我险些沦为学校笑柄。”

    “你邀请我去训练场,我被你的朋友扔在桥洞和半死不活的人待了数个小时,在医院躺了一晚上。”

    ……还有许多事情。

    他随意下了药,叫她落到如此境地,竟还跑来她身边以一种解释的姿态,试图洗清自己。

    闻灯忽觉无言以对,莫名觉他背后怕不是有什么狗头军师。

    顾闻每听一句,脸便白一分。他想一件件道歉,却发现实在太多。初次见面就害她哭,病房里不顾她刚刚醒来恨不得说尽最难听的话,她在顾氏大放光彩时他递了阮灵酥的简历过去试图替掉她,直至现在,闻灯都因为他在被人津津乐道。

    他脸上仓皇至极,声音嗫嚅,“是我喜欢你……我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闻灯郑重其事地、认认真真道:“你真的不是来克我的扫把星吗?顾闻,你不要喜欢我,我每次见到你,我都好倒霉。”

    顾闻面皮彻底惨白。他想说点什么,脑中喧嚣不已,却说不出话来。闻灯已经上了岸,德叔眼瞧着顺风顺水的小公子,很难说这一刻,他竟替先生感到些微兔死狐悲、唇亡齿寒之感。

    小公子出生于顾家父母恩爱的时候,被极尽所能递上所有,一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抛开其上兄长的压制,人生可谓全凭任性,嚣张跋扈无妨,离经叛道亦无妨,如此一帆顺风,竟也有此刻。

    顾小公子开窍太晚,又蠢事做尽,刚刚得知自己心意,路已经被他堵死,心瞬间成了筛子。

    闻灯走得太快,德叔回头再看。见顾闻面上,有什么掉下来。

    是泪。

    他下意识道:“周小姐,小公子哭了。”

    闻灯瞬间回头,他哭得狼狈,皮艇上眼泪一滴滴掉下来,若不是她已经离远,是一定要仔仔细细欣赏一番他的惨状的。

    她毫不留情地点评,“好丑。”

    又疑惑,“他为什么会哭?”

    她发现自己这么倒霉还没哭呢,他就听了几耳朵话就被刺激哭了?

    德叔见她心情不受影响,跟着笑了笑,甚至开起玩笑试图叫闻灯更开心些,“可能是哭自己的爱情吧。”

    闻灯果然弯起唇,甚至笑出声,像是当真被逗笑,她一路行到长廊那扇门前都没有停下笑,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德叔近乎要以为收不到除了笑之外的回应时,她刮过眼角笑出的泪,迎着阳光,轻声道:“那我的自尊呢?”

    她声音太淡,德叔一时甚至没有听清,待反应过来,心神俱震,整个人骇在原地。直到门被抵开的声音传来,他才忙回神去推过门。

    看着仍旧明媚的闻灯,他想,先生竟有一刻,打碎过周小姐的尊严吗?

    那要怎么收场。

    像小公子这样狼狈吗。

    —

    德叔去到总裁办时,顾洲刚开完会议,松了松领口,抿了口咖啡。

    后靠椅背,眼瞧着坐立难安的德叔。

    德叔笑得勉强,“先生,周小姐心情不好,您别逼她太紧。”

    顾洲脸上露出不甚明显的、匪夷所思的表情,他甚至轻笑了声,“你跑来办公室,就为了这句废话?”

    他瞧着过于平和,情绪面色不见分毫波动,德叔跟着这么久,自然觉出其中冷意。

    德叔犹豫半刻,“周小姐毕竟年岁轻。”

    他猜不全两人始末,却也知晓一定是发生回不了头的事。

    他在别墅收到消息过去酒店时,那颗一直不上不下的心脏陡然沉了下来。他想,他心惊胆战、担心不已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刚刚又见闻灯那副模样,他甚至等不及顾洲回酒店,想先来劝上一劝。这几天两人虽并未如何争吵,交流大抵围绕项目,但那副氛围,他置身其中都觉难捱。

    他是真不想,小姑娘就那么被先生逼得毫无转圜余地。

    顾洲拎起一支钢笔,冰冷的光折射到桌面,看着不近人情至了极点。偏他唇角甚至擒着温和笑意,状似随意般询问:“想我放过她?”

    德叔犹豫了瞬,点了头,不及说什么。顾洲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德叔,你真是老了。”

    他丢开笔,“她哭过几回我都没心疼,你过来告诉我她心情不好试图叫我放过人?有这功夫你不如哄她认命。”

    德叔震在原地,一时不得言语。外头有人敲门,顾洲叫人进来,总助上前汇报:“先生,周小姐父母还在明城,对顾氏名下几单生意做了干预。”

    周家父母确实宠女儿,自己本就是靠着顾氏东山再起,在涉及关系到女儿的事后,毫不犹豫出手。

    顾洲听这份以卵击石,面上覆了层不耐,“把人敲晕了送回去。”

    他看着闲适,命令却冷酷,“这么悠闲,找点事给他们做。”

    助理应下,退了出去。

    顾洲沉着眉眼,看德叔这副还想替闻灯说情的姿态,冷笑一声。

    他逼她?他真逼得紧,她早该在他床上。

新书推荐: 六州风云季 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 勇敢者的女装潜行日记 玄学界显眼包 82年:学猎养狗训雕的赶山生活 觉醒成精灵从灵气复苏走向星际 武林情侠录 闪婚冷面兵王:老婆竟是玄学大佬 拒绝仇恨式修仙,感受正道之光 网游:从借钱买游戏头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