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们为什么活着

    最终，社区人员做完了整个小区的消毒，并不仅仅局限于小李家所在的那栋。可狡猾的病毒藏身何处？又将在何处攻击？无人知晓！人们仿佛被牵了鼻子般，任病毒摆布，四处奔忙，却依然四处着火。

    医院的气氛，紧张而压抑！大门处，全副隔离服的医生们，检测着每一位进入医院的人们。凡是体温偏高的，都先送去呼吸科，其余的再仔细分流。而科室里的医生，也都比平时做了更多的防护，急诊科和呼吸科，更是不在话下。职工食堂，很快就成了医生们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三兄弟的每日聚会，也自然关注当前这头等大事了。

    “刚才我去呼吸科送病人，看见他们那里的走廊都堆上了尸袋，正巧遇到了主任，就顺口问了问。你们知道吗，太平间都放满了，在殡仪馆来拉人之前，只能暂时放在走道，腾出床位给新病人。既便如此，依然没法满足需求。”蓝野边吃，边透着最新消息。

    “这病毒，来势汹汹。问题在于，至今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手段。几乎所有的起因是肺部感染，死因，肺脏功能衰竭。医院的呼吸机都不够用了。”晴川分析着病情。

    “有些人发病特别急，就几天的功夫，像我们楼的小李。”以辰补充着。

    “对了，我刚才看到常爷爷和常奶奶了。他们也在呼吸科，是常凯送来的。”蓝野继续八卦。

    “老人家怎么了？也是X病毒感染吗？”晴川忙问。

    “目前是一般流感的症状，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由于常凯照顾他们，一直没有做任何防护，所以，他也要做检测。估计今天一家三口都得呆在医院里了。”蓝野补充道。

    “老人家若有基础病的，就比较麻烦了。不过，看老爷子老太太身体还算硬朗，希望没事！”以辰又说。

    “从死亡病例来看，虽然以上了年纪的居多，也不乏年青人的，像小李，还有呼吸科的小廖。”

    “也是也是。”以辰慢慢点了点头。

    显然，这个沉闷的话题让人看不到希望，大家都不知该如何聊下去？沉默！沉默了片刻，晴川转了话题。

    “所以，当我们都站在死亡的面前，曾经那么渴望的房子车子位子，和生命相比，是不是都变得一文不值了？而曾经，它们在我们的生活中却占据着相当的份量。”

    晴川的新话题估计没几个人过过脑的！平日里，人们都惯性于日升而做日落而息，惯性于生活，有几人会自问这么烧脑的问题？今天，当他把这个问题突然拎出来，无法回避地呈现，哥几个心里都不觉咯噔一下。

    “你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那你说，我们为什么活着？”蓝野问，看着以辰。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哪里知道！从来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辰回答。

    “那你呢？”蓝野转向晴川。

    “这个问题也是第一次跳进我的脑海里。我突然很想知道人生的答案。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问自己那三个为什么了？”晴川答道。

    “我也没想过！只觉得人生就是生老病死，娶妻生子。为了生活，为了妻嗣，就该为那些物化的东西努力着，因为我们本身就是物质的一部分。”蓝野说。

    “我们是物质，但是，是会思想的物质，而今三十，该立了。是时候问一问自己，我是谁？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

    “是呀，我们为什么而生，又为什么而活，我们到底是谁……”

    三人彻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