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韩慕目瞪口呆的看着赵磊。

    他在干什么?!赵磊知道他在说什么么!

    二人身上马,赵磊还在苦口婆心的说韩慕一人入赘,韩家军鸡犬升天!

    韩慕侧了他一眼,没说话,策马赶去府中。

    ---

    晚上用膳前冉从筠让秋婳交待园中下人,挨着右侧院墙的秋香阁,从今日起早上打扫一遍以后就不要有人再进去,她最近喜欢那里的清净,要多去那里休息休息,秋婳和春雨两人服侍就好了。

    第二日女学,苗娘子的刺绣课程。

    冉从筠四人都在埋头苦绣,就看到苗娘子出去片刻,透过窗楦隐约看到苗娘子在和老祖宗身边的丫鬟弄墨在说话,再回来时就说今日有事,直接下学吧。

    听见今日下学早,四人刚准备约好一起玩玩,就看到弄墨进来。

    走到冉从筠身边,福礼后说:“老太太想姑娘了,要姑娘过去坐坐。”

    冉从筠刚出院子,秋婳愁苦的走近,“姑娘,不好了,外边街上,各家府里都传遍了。”

    “都在说韩家小将军前几日烧香,在青凌山上对小姐一见倾心,又说昨日在东华街珍宝坊为姑娘出头呢。”

    秋婳和春雨意识到,昨日跟在小姐身边的男人不是旁人,是江南小霸王,韩家的小将军,韩慕!

    秋婳想到昨日她竟然想呵斥韩将军,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还好昨日春雨拦住她了,不然惹怒了韩慕,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冉从筠听秋婳解释了一路。

    韩家的消息传得真快,昨日分开,冉从筠告诉韩慕别忘了向外传消息,一晚过去,整个凌州富贵人家都知道韩慕心悦她,不过这个传言穿了一上午变得离谱起来。

    从最开始的韩慕心悦她,传到不知道哪个版本,就变成了,韩慕心悦她,要来冉家当上门女婿。

    更有甚的,连韩慕入赘后如何侵占冉家财产,如何欺辱冉从筠都描述的绘声绘色。

    冉从筠不得不为凌州八卦的传播速度和改编能力叹服。

    再衍生下去,她就可以以舆论为原型,写一本她惨死后化为厉鬼复仇的聊斋故事了。

    寿安堂与女学隔得甚远,外祖母应该是着急着要见她,一路上弄墨的脚程比以往快很多。

    绕过一处园林,便能看到一处垂花门,跨过垂花门,再往前走一箭之地,就到了寿安堂。

    今日丫鬟小厮都不在里间侍奉,或在屋外的小院子里侍弄花草,或在抄手游廊下做针线,人虽多,却一点杂音都没有,安静肃穆。

    梁上挂的两个八哥看到冉从筠带着丫鬟过来,先说了一句姑娘好。

    冉从筠不由莞尔,这两只八哥养的着实通人性。

    弄墨撩开珠帘,自己却不进去,还将秋婳春雨一齐拦在门外,只留冉从筠独自一人进去。

    寿安堂后面一间屋子是老太太的念经祈福之地,檀香缭绕,将寿安堂正堂也染上点点檀香的沉稳之意。

    外祖母正在榻上坐直,舅母陶夫人坐在下方,见到她进来,担忧之色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见满腹担忧之情的外祖母与舅母,冉从筠心底泛起一片酸涩。

    哪怕体会不到亲生父亲的疼爱,外祖母家给她的疼爱是一点都不输的。

    “好孩子,快坐。”陶舅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眉目间溢着挥之不去的忧心。

    “想必路上弄墨和秋婳都和你说过了,都是些混帐胡说的浑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舅母今日就问你一句,这韩慕,你觉得如何?”

    老太太也坐在上方:“你只管说你的想法,若是不喜欢韩慕,我亲去韩家,把这事平了,保管凌州和江南再不说你二人之间的事。”

    陶夫人:“对,我们江南民风开放,绝不像京城那般做派,你若不愿意,我们现在就去回了韩家,若愿意,也可现在定下来,亦或你们二人先接触一番,彼此知道双方性情,总比盲婚哑嫁,蹉跎终生来的好。”

    舅母陶夫人与舅舅乃是青梅竹马长大,彼此情谊深厚,婚后也是郎情妾意,十分恩爱。她也见过蹉跎在后宅误了终身的可怜女子,她当然希望自己看着长大,当成女儿一样疼爱的人,能嫁一位如意郎君。

    这话说到了冉从筠的心坎上,她让韩慕将留言传播出去,就是为了日后见面时可以不那么避嫌。

    冉从筠垂下头,细腻的脖颈透出红艳,耳垂红的像要滴血,声如蚊蚋,装成害羞的样子,“他昨日救了我,我很是感激,我们先相处一下,再做打算吧。”

    老夫人和陶夫人看到冉从筠的样子只当两人都还年轻,彼此情投意合也少不得要多接触接触,便也露出和善的笑容。

    “那正好,过几日,济昌伯的夫人做东,在城外青雀台边搞了一场赏花会,那日你和韩慕正好可以见见面。”

    冉从筠连口应下。

    ---

    一个上午都在听外祖母和陶夫人说韩家如何,累的冉从筠回到云舒园只想吃过饭就歇息片刻,没成想,刚进云舒园,春雨就凑上来。

    “姑娘,韩家刚刚悄悄送了点东西,我让雪霁拿了进来,您过去看看吧。”

    到了书房,冉从筠倒吸一口凉气,昨日韩慕说送些兵书过来,让她看看,她还以为送个两本看完了再继续,哪成想。

    她看着面前足足到小腿肚的兵书恨不得现在就晕死过去。

    她对于领兵打仗的知识仅限于上辈子听到的三国演义,诸葛亮借东风,草船借箭之类的故事。

    一看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十几本兵书,她觉得现在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用过午膳,冉从筠就坐在书房里看兵书。

    初夏时节,天气一有几分炎热,书房院中有一个巨大的槐花数,盛放时节,槐花的响起沁满整个院落,洒下大片的庇荫,是冉从筠最爱的地方。

    可是现在,她越看兵书越烦躁,渐渐的手心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

    冉从筠烦躁的将兵书置在一旁,拿起韩慕的字看起来。

    练字吧,心静自然凉。

    冉从筠铺开一张宣纸,拿起一只狼毫笔,沾上墨汁,提腕,落笔——

    不伦不类的簪花小楷。

    将宣纸团吧团吧扔在纸篓中,继续。

    落笔,写下一个撇。

    和韩慕的字迹相差甚远,冉从筠从来到景朝学习毛笔字练的一直都是簪花小楷,工整娟秀。

    突然让她放弃簪花小楷去学习韩慕的字迹,难,更何况韩慕的字迹只此一家,集各家之长,挥毫泼墨,力透纸背,潇洒肆意。

    冉从筠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将韩慕的字拆开了。

    横、竖、撇、捺,一点一点,一笔一划地分开练习。

    将心完全沉浸去时,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冉从筠感觉她还没练习一会儿,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练字也很是消耗体力,站了一下午,手腕练的酸痛。

    天气燥热,冉从筠也没有什么胃口,让小厨房做上一碗拌面。

    切的细细的火腿丝,并上黄瓜丝,木耳丝,碗边还窝上一个金灿灿的煎蛋,旁边的小碗里装着蒜汁,醋,炸好的酱,还有各色小菜,有点像老北京炸酱面,是冉从筠每年夏天都要交代小厨房做的。

    拌在一起,黄瓜清爽解腻,烈日炎炎中吃上一碗,最合适不过。

    这边晚膳用完,冉从筠最是怕热,生理心理都怕热,一想到天气要变热便焦灼难安。

    只得穿着清凉的薄衫,坐在院子里乘凉。

    秋婳拿着一碗早就准备好的冰镇酸奶进来,乳白的酸奶上撒上玫瑰花,杏仁和葡萄干,拿勺子轻轻拍打还会微微摇晃,像豆腐一样。

    玫瑰浓郁的香气配上杏仁的微苦,在加上葡萄干和酸奶本身的酸甜,冉从筠吃了一口,忍不住迷上眼睛。

    往后两日冉从筠都过着这样的日子,有女学时就去上学,没有女学就去看兵书,看烦了便去练字。

    练了几日字,还是没练出来门道,差点把原本写的好好的簪花小楷带跑偏。

    ---

    那日下午冉从筠躺在藤椅上在绿荫下乘凉,微风吹来带来满树花香,好不惬意。

    她不禁想到,一连几日否没有互换,如果以后都不会互换就好了。

    抬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只有几片云朵坠在上边,空中一只白鸽直勾勾飞下,停在她的身边。

    鸽子通体雪白,脚上有一只小竹桶,看样子是个信鸽。

    白鸽向前走两步,走到冉从筠面前,她伸手取出竹筒中的纸条——

    我来教你习武。

    刚还在想说如果以后都没有互换,就可以舒舒服服躺着,噩耗就来了。

    秋香阁临着街,也不是什么大街,不过能过一辆马车的小道,云舒园日常采买也不会经过那条小道,小道一侧挨着云舒园,另一侧是一家空宅子,几年前那座宅子就被抄了,一直没有赐下来给新人住。

    冉从筠只让秋婳备了些点心和茶水在凉亭,还交代把这门,别让人闯进来。

    她换上一身耐脏的轻薄透气的衣服坐在亭子里等着。

    秋香阁地方小,有一处小池塘,池塘边种着芦苇,芦苇花开的时节芦花絮子漫天飞舞,像下雪一样。亭中有一棵樱花树,几年前京中实兴,冉父差人买了十几棵,送给在江南的亲戚们,冉从筠留了一颗在秋香阁。

    临街的院墙不矮,为了防止贼人闯入,角落还种着荆棘蔷薇丛,茂盛的爬满了整面墙,知道韩慕要从这里进来教她习武,她早早就吩咐人,把蔷薇丛拆了大半,现在正是蔷薇盛开的季节,却只有半墙盛放,半墙空白。

    墙外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声。

    韩慕来了。

    一个巨大的黑色包裹被扔过来,砸在地上,继而两只手出现在院墙上,下一秒就看到韩慕从墙上跳下来。

    他拍拍爬墙时蹭上的灰尘,看着面前一身劲装的冉从筠,窄细的小腰被一根腰带箍着,轻薄的衣服下显露出玲珑有致的身材。

    韩慕干咳一声,“我来教你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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