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这时候不忙,正好注意到他。
这么一个大帅哥,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坐在马路边,浑身的首饰价格不菲,可不引人注目嘛。
温知夏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店员应该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但不知道南怀瑾说了什么。
温知夏眯起眼睛,那一刻恨不得自己赶紧学会唇语。
只见店员打开门走进来,眼神一直在温知夏身上。
温知夏装作不知情,连忙拿起一块炸鸡吃起来,但她的余光一直在店员身上。
“你好,女士。”
温知夏抬头看她。
“外面的男士让我转达一句话。”店员似乎有些难说出口,“他说,大美女,确定不需要一个流落街头,无人认领的大狗狗来陪你共进这份可口的炸鸡吗?”
时间在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邻桌的客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投来目光。
“呃……”
温知夏的手在底下掐着自己的大腿,扬起小脸看着店员,红唇张开合上张开合上,有些……不知所措。
温知夏抿了抿嘴,笑的勉强:“啊,行,我,我知道了。”
店员似乎也有些局促,搓了搓手:“那我先去忙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温知夏暗自呼出一口气,下一秒,眼刀射在南怀瑾身上。但他却早已站起身,来到了玻璃窗前,眼巴巴的看着她。
进来。
温知夏无声的说出这两个字。
得到指示的南怀瑾像风一样进来,坐到温知夏对面。
“吃。”温知夏把炸鸡都推到他面前,“吃,你把这些可口的炸鸡都吃了,吃不完你试试。”
南怀瑾乖巧的把两只手放在腿上,想小孩子一样看着她。
“好可爱啊。”玻璃窗旁的两个女孩儿不禁感叹道,“又帅又可爱,简直了,理想男友啊。”
这句话都溜进温知夏耳朵里了。
“你听到了吗?”南怀瑾身子向前探。
温知夏皱眉:“听到了。”
“你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女孩子就一直看我,都给我看不好意思了。”
南怀瑾一脸骄傲,仿佛在说,你看我这么受欢迎。
“你吃不吃?”温知夏喝了口可乐。
南怀瑾一脸为难的看着炸鸡:“我吃不完。”
温知夏双手环胸看了他几分钟。
“吃不完打包,能吃多少吃多少。”
“得嘞。”
最后南怀瑾拎着打包盒走出炸鸡店。
没走出多远。
温知夏的手机响起,来电人是唐棠。
接电话的那瞬间,温知夏心里咯噔一下。
“喂。”
“医院,快来,木婉清又被打了。”
温知夏的头眩晕,眼前的街道,树木,以及人都扭曲,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去。
在听力深处,处于空洞之时,她听到了一个安心的声音。
南怀瑾走在前头,本以为她接个电话也没在意,便安静的接着往前走。
但身后传来异响,南怀瑾那一刻心脏抽痛,猛然转身。
“温知夏。”
炸鸡摔在地上。
叫声划过上空,恰好这时,烟花在空中绽放,映着夕阳,有着别样美感。
南怀瑾在她的头即将磕到地上前一刻拉住她,由于惯性,他也随着她倒在地上,背部狠狠磕在地上,紧紧搂住怀里的人。
他顾不上疼痛,跪在地上,查看她哪里有没有受伤。
“温知夏,醒醒。”南怀瑾捧着她的头,大手包裹住后脑勺。
这边动静不小,有路人驻足看热闹。
他看着围的越来越多的人,莫名烦躁,把人打横抱起想去找车,但是今天巧的很,他并没有开车。
“都tm给老子滚开。”
他跑到马路边勉强抽出一只手对着出租车招手。
可惜,一辆辆出租车驶过他,却无一辆停下来。
“妈的。”南怀瑾低头看她,脸上渐渐无血色。
她双手垂落,并不像偶像剧那样即使晕倒也会把手环在男主脖子上。
南怀瑾这时候倒是希望在演偶像剧。
没有车,即使救护车赶来也会堵在路上。没有办法,南怀瑾抱着她狂奔,医院离这里不远,但需要过马路。这段车流量多到让人崩溃。
跑到红绿灯下,时间一秒一秒流逝,但南怀瑾却觉得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漫长。顾不上那么多,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加速从人行横道穿过马路。
“医生,医生。”南怀瑾喘着气,冲进医院。
但医院现在乱做一团,保安架住几个男人带出去。
南怀瑾找不到医生,恰好这时温知夏醒了。他把人放到椅子上,蹲在她面前,等着她自己睁开眼睛才敢说话。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温知夏只睁开一只眼睛,眩晕感还残存。
“没事儿。”弱弱的语调响起,明明她的眼睛还睁不开。
南怀瑾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别说话了,歇一下。”
感受到她手心全是汗,又把她的头发往一边别去,额头上浸着一层薄汗。
南怀瑾腾出另一只手给她扇风,虽然作用不大。
温知夏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好久,她的眼角掉落一滴泪。
“怎么哭了啊?”南怀瑾去给她擦眼泪,声音柔和,像极了哄小孩子,“不哭了,我在呢,我陪着你。”
唐棠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男人单腿跪在地上,精壮的手臂露出,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往上看,俊朗的脸上透着红,不难看出担心的情绪。
女人则安静的靠着医院椅子,黑色外搭垂落,露出白皙的肩膀,时不时皱下眉,好似被梦魇折磨。
“你好。”
唐棠走近,朝着南怀瑾打招呼:“我是她的朋友,她……”
南怀瑾抬头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她突然在街上晕倒了,我担心……就给她送来医院了。”
唐棠看了她一眼,应该是贫血了。于是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糖,塞进她嘴里。
“你是?”
南怀瑾把温知夏的手轻轻放在她身上,起身,对着唐棠:“南怀瑾。”
“南氏集团?”
南怀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没错。”
唐棠看出他的惊讶,解释道:“不难猜,也没调查你,整个京城姓南的好像就你们家。”
温知夏这时候恢复意识,动了动头。
南怀瑾连忙回到她面前蹲着,这显得一旁的唐棠动作慢了好多。
“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
温知夏睁眼,南怀瑾的面孔渐渐清晰。
“不难受了,没事儿的。”温知夏用力眨了眨眼睛,抬眼看到了唐棠。
记忆回笼。
她猛然起身,身形有些晃。
“木婉清呢,咋样了?”温知夏看着唐棠。
唐棠叹气:“没事了,你先老实坐着吧,闹事的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温知夏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哑:“宋嘉宁呢?”
“宋嘉宁?”唐棠一脸懵,“谁啊?”
南怀瑾一直紧张着温知夏,满脸的不放心,一直盯着她,就怕她像刚才那样再起身。
温知夏哦了一声:“对,忘跟你说了,宋嘉宁是对木婉清下手的那个,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她。”
“我今天去找时令尧了,我猜,他应该是把宋嘉宁甩了,不然她不能这么着急来找事儿。”
唐棠头疼:“现在怎么办?”
“找人。”温知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狠厉,“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我就不信她能活的过我。”
唐棠嘶了一声,眼神警告她。
温知夏听话的闭嘴,并抬起手在嘴上做了个从左向右的动作。
南怀瑾听着对话,心里有了琢磨。
“上去看看她吧。”温知夏起身,南怀瑾几乎是肌肉反应拉住她。
唐棠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温知夏挣开他:“我没事儿了,已经不晕了。”
南怀瑾的手在空中停滞几秒。
温知夏看他这样有点不忍心,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臂:“要不要一起上去,木晚清可是真正的美人儿。”
病房内充斥着药物的味道。
木婉清正坐在阳台前,不知在向下看着什么,听到开门声也没有任何反应。
唐棠解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谁说也没有用。”
“坐。”唐棠给南怀瑾挪过去一把椅子。
温知夏看着女人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步步走向她。
“木婉清。”
她叫她,没有反应。
温知夏抬手碰她肩膀,也没有反应。
唐棠在身后叹气。
“木婉清,叫你呢,死了啊?”温知夏恶劣的话语出口。
木婉清的身子有些颤,但她依旧不肯做出任何反应。
温知夏直接上手,把人扳过来对着自己。而木婉清跟她较劲,僵硬的梗着身子,不肯屈服。
但她哪是温知夏的对手,被人拎起一条胳膊,摔在地上。
眼眶发红,倔强的嘴抿着,连声音都不肯发出。
温知夏蹲下身子看她,但木婉清躲避她的视线,向着反方向。
“把头给我抬起来。”温知夏忍无可忍,扭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抬头的瞬间,眼泪滑下,倔强又脆弱的眼瞳刺痛温知夏。
“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啊?”温知夏皱眉,“你以为你这个死样子能得到谁的同情?”
木婉清瞪着她,泛白的嘴张开,小声的说着什么。
温知夏没听清,凑近她。
“你凭什么假模假样的在这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