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车了吗?”南怀瑾向温知夏挪了两步问。
温知夏摇头:“嗯,没有。”
肖唐清手肘搭在车沿上,他冲着南怀瑾抬下巴:“南哥,你坐我车啊?”
这时车门被打开,林时樾坐进了副驾驶,奔驰G63向下压了一下。
“你不开车了吗?”肖唐清看他。
林时樾把自己的车钥匙抛给南怀瑾,并给他使了个眼神。
“赶紧开车。”林时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肖唐清眼神瞟向还在地面站着的两人,拖着长音“哦”了一声。
“何哥,跟紧我。”
何屿舟按响喇叭。
梅赛德斯GTR缓缓开到面前。
南怀瑾贴心的替她拉开车门,温知夏坐进副驾驶。
超跑引擎发动,都是金钱的声音。
“你打台球厉害吗?”南怀瑾单手操控着方向盘。
温知夏把头靠在窗户上方,懒懒的声音响起:“还好吧。”
“一会儿比一场?”
“你很厉害吗?”温知夏,头不动,眼睛看着他,“那你可不行欺负一个菜鸡。”
“不厉害,就是平常玩一玩。”
Release会所——
跑车云集,放眼望去一地金子。
温知夏的视线在一众超跑中落在“骚包紫”的法拉利身上。
“好眼熟……”
南怀瑾停好车,叫她:“走吧。”
温知夏收回视线,跟上他,进入会所。
室内金碧辉煌,右侧走廊传来闷闷的音乐声。
“那边是酒吧。”南怀瑾贴心的给她介绍。
一行人站在电梯前。
肖唐清等的不耐烦,烦躁的按着上行键。
“听说白懿礼被他爸关家里了。”
身后传来声响。
“是啊,好像因为什么……”那人说到这,观察着周围,看到温知夏等人后,压低声量,“他喜欢男人。”
“啊?”那人似是震惊无比,“喜欢男人……”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了去。”
那人虽是这么说,但大堂内的人却都听的清清楚楚,就连前台都忍不住朝他们那边看去。
“真是恶心啊,男人喜欢男人,啧啧啧。”
嘭——
温知夏看过去,其中一人已经倒地。
肖唐清身上被溅血,他转移目标,朝着另一个满脸惊恐的人走去。
“你,你小心我报警……”
“呵。”肖唐清冷笑,一步步逼近,把手机抛给他,“报啊,手机给你。李近,有胆子你就报。”
李近双手撑地,向后退去,牙齿打颤。
一拳过去,李近身子向一边倒去。
“行了。”林时樾叫他,“唐清,回来吧。”
“我操你大爷。”
“何任诺。”林时樾大喊。
何任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抄起一旁的花瓶就朝着肖唐清抡过来。
肖唐清转身,却来不及躲。
下一秒,花瓶碎裂在脚下,何任诺飞了出去。
温知夏挡在他身前,问道:“没事儿吧?”
肖唐清有些愣神,听到问题也只是木讷的摇了摇头。
南怀瑾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她身边,单手钳住她的胳膊,绷着张脸,观察着她。
“我没事儿。”
温知夏把双手抬起来,转了个圈儿。她本来是想给他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儿。
“让开。”但那圈转了一半,温知夏一下甩开南怀瑾,把肖唐清拽开,李近手中的刀躲过肖唐清,直奔温知夏而来。
嗒嗒嗒——
鲜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
“操。”林时樾大骂一声,一脚把李近踹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
南怀瑾从背后环住温知夏,脸上绷的很凶。
“呃,这回其实也……没事儿。”温知夏有些心虚的扭头看他。
南怀瑾不看她 ,盯着胳膊处的血痕。
温知夏看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他在咬牙。
后背是林时樾和肖唐清在发飙。
而何屿舟冷静的打着电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哎我去。”孟舒从电梯里出来,一时不知道该先去那边。
肖唐清跟不要命一样,李近满脸是血,他还在挥拳。
“别打了。”孟舒选择先来这边,因为这边看起来严重一些。她拉着肖唐清的手臂,向后拽,“哥,别打了哥,一会儿出人命了,哥。”
林时樾倒是还有理智,最后踹了一脚何任诺。
“好了,别打了,打死了不好交代。”林时樾接过肖唐清的胳膊,把人困住,不让他再动手。
孟舒快步来到温知夏面前,她先看了一眼南怀瑾。
“没,没事吧?”
温知夏对她笑:“没事儿没事儿,放心吧。”
说着,她看向南怀瑾,这人到现在也没说过一个字。
“那个,上楼吧,我给你处理一下。”孟舒说完看着南怀瑾,轻轻的叫了一声,“南哥。”
南怀瑾还是不说话,薄唇紧闭。
他拉着温知夏走进电梯。电梯一节一节上升,京城光景也逐渐下降。
“哎,你看,外面真美啊。”
温知夏抬起自己被他抓住的左手,本想着活跃下气氛,没想到南怀瑾瞥了眼伤口,转身背对着她。
完了。
温知夏欲哭无泪,这下是彻底都不搭理我了。
叮——
电梯门打开,南怀瑾长腿迈出。
温知夏想着跟他一起出去,但是有个想法蔓延开来。
她站在原地不动,盯着南怀瑾那冷酷的背影。
南怀瑾没想到她不会跟出来,意识到自己身边没有动静,回头去找她。
只见电梯门缓缓合上,温知夏的身影缩成一条线。
“哎。”
一只手放置在电梯门中央,那骨节分明的手上泛着青筋。
温知夏惊呼,疯狂的按着开门键,眼看着电梯门要合上,她急的浑身开始冒冷汗。
终于。
温知夏抓住他的手,侧身钻出电梯。
“你疯了,电梯有多大劲儿你不知道吗?”温知夏把他的手举到眼前,反复的看着,“幸好。”
南怀瑾自始至终都不曾开口,他垂眸看她。
此时的他,嗓音有些暗哑:“怎么,担心吗?”
“当然担心了,你受伤了怎么办啊……”
温知夏握着他的手一颤,不敢抬头。
明明自己没有什么错,却总是有些心虚。
“是啊,担心。”南怀瑾反手抓住她要逃离的手,俯下身,与她平视,“很担心。”
温知夏怯生生的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眸子很浓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我是真的没事儿才……”
“那我也是真的没事才把手伸过去的。”
温知夏不说话了。
电梯门打开。
肖唐清他们上来了,看着俩人气氛不太对。
温知夏冲着他们笑。
下一秒,人被拽着往前走。
“这是……咋了啊?”
肖唐清拿着纸巾擦脸上的血,目送他们离开。
孟舒把他手上染红的纸巾夺过来,给他换了张新的,吐槽他:“还管人家呢。”
昏暗的屋子里透着月光,那光照在南怀瑾脸上,正好照在他的唇上,向下看去,是那滚动的喉结。
南怀瑾去找了医药箱。
他小心翼翼的处理面前的殷红,棉签勾丝,黏在伤口处,他用指腹轻柔的挂掉。
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温知夏盯着他看,发现他的喉结处有着一颗小小的黑痣。她抬手摸着自己的喉咙,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个地方好像也有一颗黑痣。
“怎么了,脖子也受伤了?”南怀瑾察觉她的动作,抬眸看她。
他抬头的瞬间,眸子刚好对上月光,漆黑的空洞对上皎洁的月光,宛如神明的救赎。
“没,没有。”温知夏说话的声音很小,知道他能看见自己在干什么,连视线都不敢再落在他身上。
南怀瑾就这么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捏住她的双颊,迫使她抬起头。细长的脖颈暴露在眼前,黑色的小痣就像白纸上的一滴墨。
“我没记错的话,我这里也有一颗痣。”南怀瑾松开她,拇指却压上她颈间的那颗痣,“你看。”
他把自己的下巴扬起,露出那颗黑痣。
温知夏没有反应,南怀瑾低下头看她。
那眼神中带着……贪欲。
南怀瑾手上的力道加重,指腹摩挲着脖颈,两双眼睛在同一水平线相触。
突然,南怀瑾捏住温知夏的后颈,把人压下去。
医药箱被碰掉在地,哗啦啦的声响让温知夏的理智回笼。
她单手抵住他的肩,声音有些软:“南,南怀瑾。”
“嗯?”男人带着嘶哑的声音响起,“我在。”
温知夏吞咽口水,抵在他肩上的手有些颤。
“你起来。”
“不喜欢?”
脖颈处传来细细痒意,南怀瑾的手一直在喉咙前的皮肤游走。
温知夏不说话,大拇指也停下,紧接着猛地摁下。
“嗯……”
温知夏小声呜咽,美眸中霎时染上水雾。
“很疼吗?”南怀瑾替她擦掉眼角滴落的泪水。
“不疼。”
“那喜欢吗?”
温知夏跌进黑潭,越来越近。
“可以吗?”南怀瑾距离她只有一指的距离,只差她说话……
温知夏合上眼睛,紧攥他肩膀处的衣衫。
下一秒,发凉的触感袭来,惹的她浑身一抖。
“哈。”
耳边传来轻笑:“还喜欢吗?”
温知夏不敢睁眼,脑袋似乎点了点。不知是生理颤抖还是自愿。
南怀瑾撑着身体,静静的观赏她。
睫毛轻颤,好似蝶动翅膀,红唇抿起,是否是在回味。